();
第一百章 碍事的，都得死
南城的天，在血洗之后，诡异地晴了半个月。
长街上的血腥味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仿佛那场席卷全城的杀戮，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龙凤客栈的掌柜钱富，却觉得这头顶的太阳，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他的客栈，天字号房，住进来一伙神秘的商队。
这些人出手阔绰，一住就是半个月，付的都是成色十足的金锭，从不还价。
他们自称是来自北方的皮货商，但钱富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商人。
他们从不谈生意，也从不外出，每日待在房中，连饭菜都由专人送到门口。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走路，没有声音。
无论是那个看似领头的中年人，还是那些沉默寡言的伙计，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行走坐卧间，都带着一股军人才有的纪律与肃杀。
这不是商队。
这是狼群。
钱富每晚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秦千户血洗长街的画面。
他怕。
他怕这伙人是天水帮的余孽，是罗伟的同党，是潜伏在南城，等待着复仇的毒蛇。
他更怕，自己这家小小的客栈，会成为下一个被血洗的百花楼。
心理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终于，在又一个不眠之夜后，钱富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报官。
与其担惊受怕地等死，不如把这颗烫手的山芋，扔给官府。
……
府衙，后堂。
钱富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巡检司的典史，李茂。
李茂听完，眉头紧锁。
秦千户刚刚立威，南城正值风声鹤唳之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你说的，可都属实？”李茂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千真万确！大人，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钱富几乎要哭出来。
李茂沉吟片刻，一拍桌子。
“好！你且回去，切不可打草惊蛇。此事，本官自会处理。”
打发走钱富，李茂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点了二十名精锐的巡检司兵卒，杀气腾腾地直奔龙凤客栈。
“砰！”
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茂手按腰刀，一马当先，厉声喝道。
“巡检司办案！所有不相干的人，立刻滚出去！”
客栈内的食客和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
“楼上天字号房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
李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栈内回荡。
然而，楼上，一片死寂。
李茂心中一沉，他给身后的兵卒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会意，结成战阵，小心翼翼地向楼梯逼近。
就在这时。
“吱呀——”
天字号房的门，开了。
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吵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茂壮着胆子，抬头喝道：“我们是巡检司的人，怀疑你们是北地铁勒门的细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汉子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巡检司？”
“一群不入流的货色，也配查我们？”
“放肆！”李茂勃然大怒，“拿下！”
他身后十名兵卒怒吼一声，举着朴刀就要向上冲。
然而，他们刚踏上楼梯。
“住手。”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天字号房内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富家的员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丝毫没有被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
“这位官爷，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中年男子走到栏杆前，对着李茂微微一笑。
“我们只是路过的商人，若是哪里触犯了临江府的规矩，还请官爷明示。”
李茂看着他，心中却警兆狂鸣。
此人，看似温和，但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却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少废话！”李茂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道，“是不是细作，回了衙门，一审便知！”
“衙门？”中年男子笑了笑，“恐怕，你们这小小的巡检司，审不了我们。”
他对着身旁那名高大汉子，淡淡地说道。
“给这位官爷，看看我们的路引。”
“是。”
高大汉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随手向下扔去。
那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茂的脚下。
李茂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由玄铁打造的腰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万！”
而在那“万”字之下，还有两个更小的字。
千户。
轰！
李茂的脑子，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锦衣卫千户！
而且是总揽一府军权的，总千户！
他的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下官……下官巡检司典史李茂，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千户大人！”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对着楼上磕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啊！”
他身后的兵卒，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兵器，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
楼上，那名叫万强的中年男子，声音依旧温和。
他缓步走下楼梯，亲自将跪在最前面的李茂扶了起来。
“不知者不罪。”
万强拍了拍李茂肩膀上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我初来乍到，不想惊动地方。本想先暗中查访一番，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各位。”
“如今南城刚刚经历大乱，百姓有此警惕之心，是好事。”
李茂受宠若惊，连连躬身：“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万强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躲在门口，一脸惊恐的客栈掌柜钱富身上。
“你，叫钱富？”
钱富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是……是，小人……”
“你做的很好。”万强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和煦的笑容，“身为大梁子民，有此警惕，值得嘉奖。”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向钱富。
“国家正是需要你这样……”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下一瞬。
“噗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血肉撕裂声。
万强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如同铁钳般，掐住了钱富的脖子。
他甚至没有用力。
钱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万强随手一扔，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丢在了地上，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国民有警惕性，是好事。”
他将那方沾了一点灰尘的丝帕，扔在了钱富的尸体上，声音依旧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但因为愚蠢，碍了我的事，就是坏事。”
“坏了事，就得死。”
……
临江府，知府衙门，书房。
一名幕僚快步走入，神色凝重。
“大人，南城出事了。”
端坐在书案后，正在挥毫泼墨的杨知府，手腕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了上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小小的墨渍。
杨知府没有在意，他放下笔，抬起头。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须，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
“说。”
“新任的总千户万强，到了。”
幕僚将刚刚发生在龙凤客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了一遍。
当听到万强当着巡检司的面，随手掐死客栈掌柜时，幕僚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杨知府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重新拿起笔，在那团墨渍旁，添上了几笔，竟将那团碍眼的墨渍，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墨蝶。
“有意思。”
杨知府看着自己的画作，淡淡开口。
“这位万大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幕僚不解：“大人，他此举，残忍暴戾，就不怕引起民怨吗？”
“民怨？”杨知府笑了笑，“死了一个人，换来整个临江府的噤若寒蝉，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再无阻碍。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访王府尹，也没有去联络古东，而是自己悄悄地潜入南城，自行打探情报。”
“这说明，他既不属于文官集团，也不属于军方势力。”
“他是陛下手里，一把最锋利的，也是最不听话的刀。”
幕僚听得心惊肉跳：“那他……是敌是友？”
“他谁也不是。”杨知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只听命于京城那位。”
“临江府这潭死水，被古东和秦风那两个莽夫，搅得天翻地覆。王府尹那帮废物，又只会摇唇鼓舌，束手无策。”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能下棋的人。”
杨知府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秦风是虎，古东是狼，王府尹是狐狸。”
“而这位万大人，是一条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咬死人的毒蛇。”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传我的话下去，让我们的人，都看好戏，谁也不要掺和。”
“我倒要看看，这条过江的强龙，要怎么斗，这几头坐镇的地头蛇。”
第一百章 碍事的，都得死
南城的天，在血洗之后，诡异地晴了半个月。
长街上的血腥味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仿佛那场席卷全城的杀戮，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龙凤客栈的掌柜钱富，却觉得这头顶的太阳，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他的客栈，天字号房，住进来一伙神秘的商队。
这些人出手阔绰，一住就是半个月，付的都是成色十足的金锭，从不还价。
他们自称是来自北方的皮货商，但钱富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商人。
他们从不谈生意，也从不外出，每日待在房中，连饭菜都由专人送到门口。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走路，没有声音。
无论是那个看似领头的中年人，还是那些沉默寡言的伙计，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行走坐卧间，都带着一股军人才有的纪律与肃杀。
这不是商队。
这是狼群。
钱富每晚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秦千户血洗长街的画面。
他怕。
他怕这伙人是天水帮的余孽，是罗伟的同党，是潜伏在南城，等待着复仇的毒蛇。
他更怕，自己这家小小的客栈，会成为下一个被血洗的百花楼。
心理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终于，在又一个不眠之夜后，钱富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报官。
与其担惊受怕地等死，不如把这颗烫手的山芋，扔给官府。
……
府衙，后堂。
钱富哆哆嗦嗦地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巡检司的典史，李茂。
李茂听完，眉头紧锁。
秦千户刚刚立威，南城正值风声鹤唳之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你说的，可都属实？”李茂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千真万确！大人，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钱富几乎要哭出来。
李茂沉吟片刻，一拍桌子。
“好！你且回去，切不可打草惊蛇。此事，本官自会处理。”
打发走钱富，李茂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点了二十名精锐的巡检司兵卒，杀气腾腾地直奔龙凤客栈。
“砰！”
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茂手按腰刀，一马当先，厉声喝道。
“巡检司办案！所有不相干的人，立刻滚出去！”
客栈内的食客和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
“楼上天字号房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
李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栈内回荡。
然而，楼上，一片死寂。
李茂心中一沉，他给身后的兵卒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会意，结成战阵，小心翼翼地向楼梯逼近。
就在这时。
“吱呀——”
天字号房的门，开了。
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吵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茂壮着胆子，抬头喝道：“我们是巡检司的人，怀疑你们是北地铁勒门的细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汉子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巡检司？”
“一群不入流的货色，也配查我们？”
“放肆！”李茂勃然大怒，“拿下！”
他身后十名兵卒怒吼一声，举着朴刀就要向上冲。
然而，他们刚踏上楼梯。
“住手。”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天字号房内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富家的员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丝毫没有被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
“这位官爷，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中年男子走到栏杆前，对着李茂微微一笑。
“我们只是路过的商人，若是哪里触犯了临江府的规矩，还请官爷明示。”
李茂看着他，心中却警兆狂鸣。
此人，看似温和，但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却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少废话！”李茂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道，“是不是细作，回了衙门，一审便知！”
“衙门？”中年男子笑了笑，“恐怕，你们这小小的巡检司，审不了我们。”
他对着身旁那名高大汉子，淡淡地说道。
“给这位官爷，看看我们的路引。”
“是。”
高大汉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随手向下扔去。
那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茂的脚下。
李茂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由玄铁打造的腰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万！”
而在那“万”字之下，还有两个更小的字。
千户。
轰！
李茂的脑子，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锦衣卫千户！
而且是总揽一府军权的，总千户！
他的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下官……下官巡检司典史李茂，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千户大人！”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对着楼上磕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啊！”
他身后的兵卒，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兵器，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
楼上，那名叫万强的中年男子，声音依旧温和。
他缓步走下楼梯，亲自将跪在最前面的李茂扶了起来。
“不知者不罪。”
万强拍了拍李茂肩膀上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我初来乍到，不想惊动地方。本想先暗中查访一番，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各位。”
“如今南城刚刚经历大乱，百姓有此警惕之心，是好事。”
李茂受宠若惊，连连躬身：“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万强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躲在门口，一脸惊恐的客栈掌柜钱富身上。
“你，叫钱富？”
钱富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是……是，小人……”
“你做的很好。”万强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和煦的笑容，“身为大梁子民，有此警惕，值得嘉奖。”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向钱富。
“国家正是需要你这样……”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下一瞬。
“噗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血肉撕裂声。
万强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如同铁钳般，掐住了钱富的脖子。
他甚至没有用力。
钱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万强随手一扔，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丢在了地上，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国民有警惕性，是好事。”
他将那方沾了一点灰尘的丝帕，扔在了钱富的尸体上，声音依旧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但因为愚蠢，碍了我的事，就是坏事。”
“坏了事，就得死。”
……
临江府，知府衙门，书房。
一名幕僚快步走入，神色凝重。
“大人，南城出事了。”
端坐在书案后，正在挥毫泼墨的杨知府，手腕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了上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小小的墨渍。
杨知府没有在意，他放下笔，抬起头。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须，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
“说。”
“新任的总千户万强，到了。”
幕僚将刚刚发生在龙凤客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了一遍。
当听到万强当着巡检司的面，随手掐死客栈掌柜时，幕僚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杨知府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重新拿起笔，在那团墨渍旁，添上了几笔，竟将那团碍眼的墨渍，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墨蝶。
“有意思。”
杨知府看着自己的画作，淡淡开口。
“这位万大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幕僚不解：“大人，他此举，残忍暴戾，就不怕引起民怨吗？”
“民怨？”杨知府笑了笑，“死了一个人，换来整个临江府的噤若寒蝉，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再无阻碍。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访王府尹，也没有去联络古东，而是自己悄悄地潜入南城，自行打探情报。”
“这说明，他既不属于文官集团，也不属于军方势力。”
“他是陛下手里，一把最锋利的，也是最不听话的刀。”
幕僚听得心惊肉跳：“那他……是敌是友？”
“他谁也不是。”杨知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只听命于京城那位。”
“临江府这潭死水，被古东和秦风那两个莽夫，搅得天翻地覆。王府尹那帮废物，又只会摇唇鼓舌，束手无策。”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能下棋的人。”
杨知府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秦风是虎，古东是狼，王府尹是狐狸。”
“而这位万大人，是一条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咬死人的毒蛇。”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传我的话下去，让我们的人，都看好戏，谁也不要掺和。”
“我倒要看看，这条过江的强龙，要怎么斗，这几头坐镇的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