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

  她从小在玄清观长大,成天跟五个师兄打打闹闹,也没有跟谁这般亲昵过。

  顾瑾焱就当没听到,自顾自的说,

  “在院子里她玩那一出,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当时她帕子里藏着东西,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东西藏在我的茶碗底下。

  还真是小看她了……够毒的。”

  殷琉璃抿了抿唇,再次提醒他,“我真没事了,你先松开手。”

  “没事就好,刚才你的脸色挺吓人。”

  顾瑾焱抱着那具温热柔软的身子,一缕温软清新的女儿香气扑鼻而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娇嗔,看的他心里狠狠漏了一拍。

  我夫人的身子真软!真香!

  奇怪,就连那儿都在蠢蠢欲动。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妙音坊的歌姬们燕瘦环肥,哪个不是温香软玉?

  她们哄男人的手段也是从小练出来的,可没有一个能让他有想把她压在身下掠夺,狠狠蹂躏的冲动。

  那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最直白的冲动!

  顾瑾焱怎么舍得放开,顾左右而言他的说,

  “殷玉珠也会道术?能给你下这么阴毒的东西,她道行挺深呀!”

  殷琉璃,“……”

  她无语道,“不是她的本事,是她背后的人……你先放开我行吗?”

  顾瑾焱皱眉追问,“她背后有高人?是谁!”

  殷琉璃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

  “朝露观,无崖子……说来话长,喂,你先放开我?”

  “有所耳闻,据说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厉害的紧。”

  顾瑾焱心头闪过一抹什么。

  查案中那几个方士,似乎提到过无崖子这个名字,脸色一沉道,“这两个,都不能留!”

  殷琉璃,“……”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对了,你刚才说要借我点东西,借什么?”

  顾瑾焱又好像想起什么,东拉西扯的问话,反正就是不肯放手。

  殷琉璃挣扎了一下,立刻就被他按回了怀里,只好无语道,

  “借你一点阳火助力灵符……”

  “哦,那不用还了。还要吗?有的是!”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轻又被顾瑾焱打横抱了起来,傲娇的挑眉,

  “你刚刚做法不累吗,我带你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

  对了,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噗通”

  殷琉璃翻身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步履轻盈的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冷笑道,

  “还能怎样?十倍奉还,斩草除根!

  我这个人很小气的。”

  这姑娘,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巧了,我也是!”

  顾瑾焱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光芒,一把拉过她纤细的手腕,挑眉说,

  “走,我们找他们算账去!”

  我们?

  殷琉璃,“……”

  这个人的脸皮好厚!

  尽管脸上嫌弃,可心头还是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先去找殷玉珠的麻烦,她应该还在园子里!”

  不等她回过神儿,顾瑾焱就拉着她出去了。

  欺负他的女人,他一刻也等不了!

  “喂!喂……主人,等等我呀!”

  留下满脸凌乱的哇呀呀,在空中大叫。

  那个男人刚才对主人动手动脚,主人竟然没有打他?

  什么情况!

  这不是主人的性格呀?

  记得有一次她下山采买,镇上有个富户的公子看她长得好看,凑上前想要轻薄,可那只手还没摸到主人的衣角,就被她给打断了!

  ……

  一路上,顾瑾焱就这么拉着殷琉璃的手,怎么都不肯放。

  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妇看他俩的眼神都不对了,搞得殷琉璃双颊一直都热热的。

  顾瑾焱眼角余光瞥过,心里说不出的惬意。

  我夫人红扑扑的小脸儿,可真好看!

  她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小姑娘。

  到了薛夫人的春棠苑,顾瑾焱才站住了脚步,俊美的脸上带上了一抹让人生畏的冰冷,

  “殷玉珠在这里?”

  “奴婢见过世子爷,琉璃小姐!”

  看门的仆妇连忙迎上来,“玉珠小姐正在里头侍奉夫人呢,奴婢这就去通传……”

  殷琉璃挑了挑眉,她道还殷勤!

  “让开。”

  顾瑾焱拉着殷琉璃的手,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薛氏惊魂未定,一张雪白的脸到现在还没恢复血色,靠在床头不住的擦泪。

  “夫人请用茶。”

  殷玉珠从丫鬟手里接过茶碗,亲手奉到薛氏面前,一脸关心的说,

  “夫人气色还是不怎么好,一会儿吃些燕窝粥吧。”

  薛氏揪心的说,

  “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还能吃得下去?”

  殷玉珠半跪在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

  “夫人您别这样,那事其实跟夫人没有任何关系,您做姑母的是关心则乱,才被越公子拖累的。”

  薛氏感动的流泪道,“也就是你能宽我的心,又在床前殷勤侍奉。

  玉珠,我当初真没选错你。”

  殷玉珠双颊红了红,含羞低头,

  “这是玉珠应该做的,能侍奉在夫人身边是玉珠的福分。”

  尽管表面上端庄恭谨,可她心里焦急的火烧火燎的。

  她借了被顾瑾焱惩罚的那个嬷嬷的手,把无崖子给她的“化气散”暗放在端给殷琉璃的茶碗底下,只要殷琉璃的手一触及就能中招。

  可过了大半个时辰了,那边儿怎么还没动静?

  不应该呀!

  一想起殷琉璃说过,那对母子凶阴魂不散,还是要去找薛越和弟妇寻仇,她怎么舍得?

  薛氏又掩着帕子哭了起来,

  “越儿到底是我的薛氏一门的血脉,真就没法子救了吗?”

  殷玉珠收回纷乱的思绪,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冷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夫人有所不知,我家长姐性情冷傲,她不愿意帮的人就算眼睁睁看着他死也不会出手……心的确是硬了些。

  不过玉珠倒是有个办法,说不定可以试试。”

  薛氏通红的眼睛一亮,急忙说,

  “玉珠,你有办法?快说快说!”

  殷玉珠抿了抿唇,随便找了个理由说,

  “长姐不愿管,我们就再请个厉害的人物来不就行了?

  其实我母亲也认识一个世外高人,多年前我外祖父救过这位高人一命,他欠着我家一分人情。

  不若我去问问母亲,看他是否能有办法。”

  “真的?”

  薛氏一下做直了身子,激动的说,“他是哪里的高人?叫什么名字?只要他能帮忙,不管多少银子我都肯出!”

  殷玉珠缓缓道,“他叫做无崖子……”

  “是跟你合和双修的那个无崖子吗?”

  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殷玉珠,你自己找死,怎的还想拉着别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