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

  她银铃般的声音带着一抹震慑,中气十足,根本没有一丁点儿中了“化气散”的意思!

  殷玉珠脸色骤变。

  话音未落,殷琉璃已踏进房中。

  那张绝美的脸更是红润光泽,精神奕奕,周身更是缠绕着一股强大迫人的气场。

  殷玉珠心头狂跳,怎么会这样!

  无崖子说过,只要中了他的化气散,就是仙人也要从云端栽个跟头下来!

  “琉璃姑娘来了?快、快进来坐!”

  薛夫人连忙起身相迎,一叠声的吩咐下人,“来人,上茶!”

  见识过殷琉璃的厉害,她心里是又敬又怕,自然不敢慢待。

  “是呀,长、长姐你怎么来了?”

  殷玉珠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勉强作笑。

  “来取你狗命。”

  殷琉璃双臂环胸,周身充满了冷峻的气息,目光寒的如同千年冰块。

  殷玉珠被那双寒冰般的眸子看的心头发颤,眼神闪烁的说,

  “长姐开、开什么玩笑?”

  殷琉璃冷笑道,

  “我可没功夫跟你开玩笑。回头告诉无崖子一声,他给你的那个化气散,对我无用。”

  殷玉珠暗暗咬牙,强装镇定道,“什么化气散?我不懂长姐的意思。”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殷琉璃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抬了抬下巴道,

  “殷玉珠,你与无崖子和合双休,被他当作炉鼎吸取阴元也就罢了,怎的还敢拉着薛夫人跟你一起作死?你安的什么心?”

  “你说什么!”

  殷玉珠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本来一脸懵逼的薛氏大惊失色,忙道,

  “什么……和合双修?琉璃姑娘,玉珠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毁人清白的!”

  京中无人不知“和合双修”是什么意思!

  昶历三年,京城佛教盛行,吸引了很多外来的和尚开寺建庙,弘扬佛法。

  其中有一伙儿胆大包天的贼人,剔了头发装做和尚,以和合双修的名义骗了很多女信众与他们**乱,得手后再用此威胁女信众暗中接客,赚了大把的银子。

  后来这件事闹破,整个京城一片哗然,被骗女子无一不名声尽毁。

  薛氏岂能不知“和合双修”这四个字的可怕?

  殷琉璃淡淡挑眉,“是不是乱说,你问她便知。”

  “殷琉璃!”

  殷玉珠抬手指着她,一双怒睁的眸子爬满血丝,两片唇止不住的颤抖,

  “我是得罪过你,可我也当众给你跪下认错!

  你不理也就罢了,怎能睚眦必报,说出这等无耻的话来毁我清白?”

  薛氏脸色发白,急忙替殷玉珠辩解,

  “琉璃,你和玉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事关女儿家的清白,传出去玉珠可就……”

  “夫人,玉珠是清白的!玉珠发誓没有做过任何有辱清白的事情!”

  话音未落,殷玉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哀欲绝的说,

  “玉珠一心仰慕小公子爷,将夫人当作母亲一般敬重,怎么会去做那等不堪之事!

  若是被人戳破,玉珠大好姻缘就会断送,对玉珠有什么好处?”

  薛氏脸上闪过一抹不忍,忙握住她的手安慰,

  “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许是琉璃姑娘弄错了也说不定……”

  “夫人,您要给玉珠做主呀!”

  殷玉珠伏在她的手上恸哭不已。

  “是不是,用守宫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高冷矜贵的声音,顾瑾焱站在窗外不屑的挑眉,“正巧,本世子身上带着一瓶,白送。”

  说罢,一只瓷白的小瓶丢了进来,在殷玉珠脚下啪一声摔了个粉碎。

  暗红色的粉末撒了一地,混合着白色的瓷片,说不出的刺眼醒目。

  殷玉珠狠狠一颤。

  薛氏吃了一惊,连忙往外望去,

  “焱儿,你怎么也来了?进来说话。”

  “是!”

  顾瑾焱不紧不慢的走进房中,高大修长的身躯便站在殷琉璃身旁,大言不惭道,

  “回舅母,侄儿的未婚妻差点儿被这**人所害,特意陪她来报仇的。”

  殷琉璃满脸黑线。

  不过她挺奇怪,他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验身的守宫做什么?

  “东西都给你送来了,还不试试?”

  顾瑾焱居高临下的望着殷玉珠,气势咄咄逼人。

  他唇边一抹冷笑勾的冷峻森然,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更是凝着刺骨的寒意,周身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殷玉珠僵在地上,爬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绝望。

  殷琉璃倒是有点儿意外。

  见过顾瑾焱几次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纨绔样,这副慑人的面孔还是第一次见,让她又熟悉又陌生。

  “怎么,不敢?”

  看殷玉珠不懂,顾瑾焱不耐的哼了一声,“这可是京城最好的调香师做出来的守宫,只需沾上一点抹在内臂处,事情就大白了,不会冤枉你的。

  看殷玉珠脸色惊恐,浑身僵硬,薛氏心里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忙道,

  “玉珠,清者自清,要不你……”

  事关她未来儿媳妇的清白,和国公府的脸面,殷玉珠就算不验也要验!

  只是后面的话她有些不好往下说,赶紧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忙接过话茬道,

  “老奴还是劝玉珠姑娘验一下吧,不然这人多嘴杂的,万一有人传出去些不好听的,岂不是有辱斯姑娘清白?”

  殷玉珠狠狠咬牙,抬起一双怨愤的眸子看向殷琉璃,

  “殷琉璃,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殷琉璃淡淡挑眉,

  “你给我下化气散的时候,就应该想过,我死不了,死的就是你。

  怎么,不敢验?那就证明我说的没错了……”

  “我宁愿死!”

  殷玉珠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把**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要自刎。

  薛氏大惊,想要上前阻拦,

  “玉珠!别激动,快把刀放下……”

  “夫人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尽!我是清白的,不管验不验守宫,我的名声已经毁在殷琉璃手里了!”

  殷玉珠泪流满面的望着她,哽咽道,“玉珠不甘受辱,夫人要我验就等我死了再验吧!玉珠就此别过夫人!”

  说着,**划破她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