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契约照旧
薄浔尧在空荡的别墅里待了整个下午。
他尝试处理邮件、开会，但心一直静不下来。
那股没来由的烦躁驱使他发动车子，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停在了祝霜和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夕阳把楼体染成暖黄色。他坐在车里抽烟，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暮色渐浓时，他看到了祝霜和。
她和顾淮安，还有那个孩子，三个人从外面回来。
顾淮安提着超市的购物袋，孩子一手牵着祝霜和，正仰着头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祝霜和微微侧头听着，眉眼弯起，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逛个超市回来，就能高兴成这样？
薄浔尧心里隐隐生出些许不适。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发酵，他忽然，一点也不想放过她了。
他掐灭烟，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过去。
祝霜和最先看到他。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想到薄浔尧可能会找来，但没料到这么快。
早上刚到家，她睡了一觉，下午昭昭说想吃火锅，她便陪着昭昭和淮安一起去了趟超市。
薄浔尧的出现，让她原本缓和了不少的情绪又再次陷入焦灼。
顾淮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和孩子前面。
“淮安，”祝霜和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先带昭昭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不行。”顾淮安站着不动。
祝霜和侧过脸，对他轻轻笑了笑：“听话，没事的。”
这个带着信任意味的笑容，让薄浔尧心头的火噌地烧了起来。
他上前一把抓住祝霜和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干什么！”顾淮安想拦。
薄浔尧看都没看他，直接拉着祝霜和就往车那边走。
“薄浔尧！放开她！”顾淮安想追，祝霜和回头对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先顾孩子。
薄浔尧把她塞进副驾驶，锁上车门，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你想怎么样？”祝霜和**发红的手腕，声音因急促而颤抖。
“跟我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别想再关着我。”
薄浔尧猛地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她：“你弟弟顾淮安，正跟几个朋友搞什么创业项目，四处碰壁，急需投资是吧？”
祝霜和脸色一白。
薄浔尧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还有你儿子，还在等骨髓。”
“你觉得，以你的能力，你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换得了骨髓。”
“更何况，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呢？”
“就算运气好换上了，医疗费和后续的治疗。”
“你觉得，靠你那点直播，或者他那个不靠谱的创业，能撑多久？”
“薄浔尧！”祝霜和声音发抖，“你无耻！”
“那又怎样。”薄浔尧凑近些，“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违背我。”
祝霜和靠在座椅背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好像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努力想要挣脱，总有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系在她身上。
线的另一端，永远攥在薄浔尧手里。
“那如果我死了呢？”她忽然开口，“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肯放过我了？
她是爱过他，热烈又卑微地爱过。
可这么多年，那份爱早就在一次次冷漠里耗尽了。
她觉得自己早已心死。
听了她的话，薄浔尧一顿。
“你就这么想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想到宁愿**？”
祝霜和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嗯。”
“那你也别想让我放过你。”
薄浔尧别开脸，声音冷硬，“这辈子都别想。”
“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祝霜和听了，却轻轻笑了，她觉得他简直疯了。
“我们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薄浔尧，你看清楚，我就是个带着生病孩子的单亲妈妈，什么都没有。”
“你放过我，你还有大把好日子。”
“求你了，放过我，行吗？”
她红着眼哀求的样子，让薄浔尧想起了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话。
我不想爱他了。
心里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
薄浔尧看着她眼里绝望的哀求，那股想把她强行绑回去的暴戾忽然平息了些，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好像有点可怜她了。
“你这样，”他开口，声音低了些，“是因为我不让你直播？”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祝霜和摇头。
薄浔尧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直播的事，我可以再考虑。”
“但契约照旧。你回去好好想，两天后我来接你。”
说完，他解开了车锁。
祝霜和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推门下车。
薄浔尧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点了支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种什么感觉了。
看见她哭，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要说这是爱，他觉得倒是没有。
只是怜悯罢了。
手机响了，是林蔓华打来的。
“浔尧，在哪儿？赶紧回家，有事。”林蔓华语气有点急，却带着些许兴奋。
薄浔尧皱眉：“知道了。”
回到老宅，客厅灯亮得晃眼。
林蔓华正拉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说话，两人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热络。
中年女人旁边坐着个年轻女孩。
薄浔尧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女孩穿着素色裙子，长发披肩，微微低着头。
侧脸的轮廓，眉眼的样子，竟有七八分像祝霜和。
薄浔尧在空荡的别墅里待了整个下午。
他尝试处理邮件、开会，但心一直静不下来。
那股没来由的烦躁驱使他发动车子，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停在了祝霜和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夕阳把楼体染成暖黄色。他坐在车里抽烟，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暮色渐浓时，他看到了祝霜和。
她和顾淮安，还有那个孩子，三个人从外面回来。
顾淮安提着超市的购物袋，孩子一手牵着祝霜和，正仰着头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祝霜和微微侧头听着，眉眼弯起，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逛个超市回来，就能高兴成这样？
薄浔尧心里隐隐生出些许不适。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发酵，他忽然，一点也不想放过她了。
他掐灭烟，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过去。
祝霜和最先看到他。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想到薄浔尧可能会找来，但没料到这么快。
早上刚到家，她睡了一觉，下午昭昭说想吃火锅，她便陪着昭昭和淮安一起去了趟超市。
薄浔尧的出现，让她原本缓和了不少的情绪又再次陷入焦灼。
顾淮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和孩子前面。
“淮安，”祝霜和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先带昭昭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不行。”顾淮安站着不动。
祝霜和侧过脸，对他轻轻笑了笑：“听话，没事的。”
这个带着信任意味的笑容，让薄浔尧心头的火噌地烧了起来。
他上前一把抓住祝霜和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干什么！”顾淮安想拦。
薄浔尧看都没看他，直接拉着祝霜和就往车那边走。
“薄浔尧！放开她！”顾淮安想追，祝霜和回头对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先顾孩子。
薄浔尧把她塞进副驾驶，锁上车门，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你想怎么样？”祝霜和**发红的手腕，声音因急促而颤抖。
“跟我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别想再关着我。”
薄浔尧猛地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她：“你弟弟顾淮安，正跟几个朋友搞什么创业项目，四处碰壁，急需投资是吧？”
祝霜和脸色一白。
薄浔尧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还有你儿子，还在等骨髓。”
“你觉得，以你的能力，你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换得了骨髓。”
“更何况，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呢？”
“就算运气好换上了，医疗费和后续的治疗。”
“你觉得，靠你那点直播，或者他那个不靠谱的创业，能撑多久？”
“薄浔尧！”祝霜和声音发抖，“你无耻！”
“那又怎样。”薄浔尧凑近些，“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违背我。”
祝霜和靠在座椅背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好像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努力想要挣脱，总有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系在她身上。
线的另一端，永远攥在薄浔尧手里。
“那如果我死了呢？”她忽然开口，“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肯放过我了？
她是爱过他，热烈又卑微地爱过。
可这么多年，那份爱早就在一次次冷漠里耗尽了。
她觉得自己早已心死。
听了她的话，薄浔尧一顿。
“你就这么想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想到宁愿**？”
祝霜和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嗯。”
“那你也别想让我放过你。”
薄浔尧别开脸，声音冷硬，“这辈子都别想。”
“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祝霜和听了，却轻轻笑了，她觉得他简直疯了。
“我们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薄浔尧，你看清楚，我就是个带着生病孩子的单亲妈妈，什么都没有。”
“你放过我，你还有大把好日子。”
“求你了，放过我，行吗？”
她红着眼哀求的样子，让薄浔尧想起了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话。
我不想爱他了。
心里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
薄浔尧看着她眼里绝望的哀求，那股想把她强行绑回去的暴戾忽然平息了些，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好像有点可怜她了。
“你这样，”他开口，声音低了些，“是因为我不让你直播？”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祝霜和摇头。
薄浔尧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直播的事，我可以再考虑。”
“但契约照旧。你回去好好想，两天后我来接你。”
说完，他解开了车锁。
祝霜和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推门下车。
薄浔尧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点了支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种什么感觉了。
看见她哭，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要说这是爱，他觉得倒是没有。
只是怜悯罢了。
手机响了，是林蔓华打来的。
“浔尧，在哪儿？赶紧回家，有事。”林蔓华语气有点急，却带着些许兴奋。
薄浔尧皱眉：“知道了。”
回到老宅，客厅灯亮得晃眼。
林蔓华正拉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说话，两人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热络。
中年女人旁边坐着个年轻女孩。
薄浔尧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女孩穿着素色裙子，长发披肩，微微低着头。
侧脸的轮廓，眉眼的样子，竟有七八分像祝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