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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明年抱孙子

  见他回来,林蔓华眼睛一亮,笑着起身:“浔尧回来啦!快过来!”

  “这是池阿姨,这是她女儿池婳。”她特意补充,“池婳是学艺术出生的,性子静,舞蹈画画都很好。”

  叫池婳的女孩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薄浔尧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颊微红:“薄先生好。”

  薄浔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确实很像。

  眉眼轮廓,甚至微微低头垂帘时的样子,都与祝霜和尤其八分相似。

  只是气质截然不同,祝霜和的眼神里,总有种倔强的、不肯轻易低头的韧劲。

  而眼前这位,美则美矣,却更像一件精心雕琢的易碎品,带着刻意营造的顺从。

  他忽然想起来,祝霜和直播那会儿,弹幕里总有人说她长得像某个叫池婳的主播。

  他当时没在意,也没去看过。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本人了。

  薄浔尧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说不清缘由。

  他面无表情地对池氏母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转向林蔓华:“妈,急着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林蔓华见他反应如此冷淡,脸上那热络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失望,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池阿姨和婳婳来做客,想着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总归是好的。”

  “婳婳刚来云城这边,对这边不熟,你有空带她转转。”

  薄浔尧怎么会不懂母亲的意思。

  他心里那点因为祝霜和而起的烦躁还没散,此刻更添了不耐。

  他怎么会不懂母亲的意思,找一个和祝霜和长相相似,家世更好的女孩,来填补那个位置。

  他觉得这一幕既可笑又讽刺。

  薄浔尧没有坐,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到池婳身上,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做过直播?”

  池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薄浔尧会知道这个。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他是看过她直播,还是听别人谈起过?

  “是呀,之前无聊的时候播过一段时间,只是现在不怎么播了。”她看着薄浔尧,语气带上一点试探:“薄先生,是我的粉丝吗?”

  今天母亲说要带她来见一位重要的朋友,她原本是不太情愿的。

  她直播间里的大哥不少,收入可观,如果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人气和收入都可能受影响。

  但没想到,母亲要带她见的是薄浔尧。

  云城谁不知道薄家,谁不知道薄浔尧?

  家世顶尖,样貌能力更是没得挑。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哪怕只是短暂的交往,对她而言也是稳赚不赔的投资,甚至可以让她跃升到最高的阶层。

  薄浔尧回答得很快,语气平淡:“不是。”

  一旁的池母笑容不变,心里却有些打鼓,连忙笑着打圆场:“是这样,我们婳婳读书的时候就很独立,从不伸手向家里要钱。”

  “她一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勤工俭学,很懂事的。”

  “勤工俭学?”薄浔尧嗤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到池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伸手向家里要钱,伸手向直播间的男人要钱吗?”

  “池家这家风,有待改良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毕竟,穷养儿,富养女。钱没给够,走上歪路可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

  沙发上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变了。

  池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阵红一阵白。

  池婳更是一脸难看,她没想到薄浔尧会如此不给面子。

  一旁的林蔓华吓了一跳,赶紧出声:“浔尧!怎么说话呢!”

  薄浔尧却像是没听见,转身,迈着长腿,径自上了楼。

  -

  林蔓华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体面,送走了脸色铁青的池另霞和眼眶通红的池婳。

  关上门,她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心里又是懊恼又是无奈。

  她没想到儿子今天这么不给面子,说话这么刻薄。

  简直是把池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池另霞是她多年的朋友,这下怕是彻底得罪了。

  她上楼,敲了敲薄浔尧书房的门。

  “进来。”

  薄浔尧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头也没抬。

  林蔓华走进去,轻轻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工作要紧,人生大事也不能忘。浔尧,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这些了。”

  她之前看了新闻,知道他和那个长得像阮时苒的小明星陈羽墨有牵扯。

  她私下里派人查过,那姑娘心思不浅,背景也复杂,实在不合适。

  后来偶然在一次茶会上遇到老同学池另霞,聊起各自的儿女,看到了她女儿的照片。

  竟然和祝霜和长得有几分相像。

  她想着,既然儿子对祝霜和那样的长相有偏好,或许对池婳也能有些好感。

  没想到,竟弄巧成拙,闹了这么一出。

  薄浔尧没搭母亲催婚的话,反而问了一句:“池另霞只有一个女儿?”

  林蔓华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她“嗯”了一声。

  “就只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池另霞她先生疼她得紧,孩子也随着她姓。”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听说,这孩子小时候好像走丢过一阵,好在后来找回来了。池另霞为这事,伤心了好多年。”

  薄浔尧顿住,眉头微皱:“弄丢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蔓华有些奇怪地看着儿子:“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就是听她聊天时提过那么一嘴。”

  “你既对那个池婳没什么感觉,怎么这么在意她家的事?”

  “随口问问罢了。”薄浔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林蔓华见他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着急,索性把话挑明:

  “浔尧,你别嫌妈啰嗦。”

  “今年过完年你就三十二了,妈年纪也大了,就盼着能早点抱上孙子。”

  “明年,能不能让妈如愿?”

  薄浔尧一怔。

  孙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祝霜和那个还没完全落定的约定。

  如果他和祝霜和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他薄唇轻启,回了两个字:“没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