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人证物证

  白舒意都快被气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颠倒黑白的脸,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消散。

  “为我好?”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原来诬陷我就是为我好,那你们挺有本事的。”

  她的视线转向周存知,目光如炬:“周存知,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吗?你亲眼看到了什么?数据记录在哪里?”

  周存知的脸色变了变。

  “我真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狡辩,难道你就这么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吗?”

  “失望?”白舒意扯了扯嘴角,“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

  “够了!”张主任忍无可忍地再次拍了桌子,“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就在这里冤枉你呢?你要是真的清清白白,何必怕被他们说?”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给了结了。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调查了不少时日,但现在一直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原因,他这个当主任的肯定也要担责的。

  至于真相是什么,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解决当下的这些问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口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什么事实清楚了?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齐齐回头,发现是王教授,他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

  王教授看向白舒意,随后看向张主任:“你跟我说说,刚才什么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主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王教授听完,气得笑了起来。“荒唐!简直是荒唐!”

  他把手里的资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意这丫头是她的专业能力和严谨态度,我比谁都清楚!前段时间那个项目,多亏了她力挽狂狂澜,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么一个有巨大贡献的功臣,你们现在凭着两句空口白牙的指控,就要给她定罪?”

  王教授指着周存知和陆瑜,毫不客气地质问:“你们说亲眼看见,那操作记录,仪器日志,最基本的物证在哪里?你俩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张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问得哑口无言。

  陆瑜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抽抽噎噎地说:“王教授,我们都是为了研究所好,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也知道姐姐是一时糊涂。”

  “闭嘴!”王教授厉声喝断了她的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想说了!”

  陆瑜被吼得一个哆嗦,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存知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看着王教授,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傲慢:“王教授,你说的没错,白舒意之前的项目确实完成的很出色,但是她以前普普通通的,怎么突然就有能力完成那么独立复杂的项目,还是说她的那些成就是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事故责任了,这是在全盘否定白舒意的能力,是在诛她的心!

  王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存知的鼻子骂道:“你……你血口喷人!”

  白舒意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坏人永远不会去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只会恶意伤人。

  “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凭我自己的实力完成的,若是不相信咱俩比拼就是了,你凭什么在这里质疑我的能力?”

  白舒意都快要被他们两个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你没有?”周存知笑得更加讽刺,“那作为一个新人,你怎么解释,能拿出许多老研究员都无法企及的成果,还去参加了什么学术交流会,你别把大家当**。”

  “我……”白舒意刚想反驳,张主任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周存知的这番话,正中他的下怀。

  是啊,如果白舒意的能力本就是被夸大的,那她犯下操作失误这种低级错误,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行了!都别吵了!”张主任一锤定音,“白舒意,既然你坚持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组织就只能采信周存知和陆瑜同志的证词了!”

  让她拿证据证明自己没做过?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白舒意看着眼前这几张嘴脸,张主任的官僚和稀泥,陆瑜的虚伪做作,周存知恶毒虚构,真是都想要把她逼走。

  但是白舒意很清楚,如果不走的话,势必也会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点,或许是改不了的。

  不是输在能力上,而是输在人心险恶上。

  不论证据,就想要定他的罪,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他们查不到证据。

  所以,想把自己这个优秀的人员给搞下去。

  见她沉默不语,张主任便当她是默认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的架势,宣布了最终决定:“这样吧,白舒意同志,鉴于目前的情况,所里决定,你暂时停职,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也冷静一下,反省反省。”

  停职反省。

  这四个字,像四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舒意的脸上。

  “我不接受。”她抬起头,直视着张主任。

  “这由不得你!”张主任的耐心彻底告罄,“你现在这副样子也不行,所以老实点。”

  “行,那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能拿得出什么样的证据,我就在家里好好停止几天,我要看看你们这证据到底够不够定我的罪!”

  白舒意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他们不过都是一堆骗子。

  这地方也没必要再待下去,大不了就回家停职几天。

  反正很多实验都是由她在才能够继续做的,她不信这些人会蠢到这种程度。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办公室里,王教授气得拂袖而去。

  张主任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暂时丢开了。

  而陆瑜,在确定白舒意真的离开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慢慢地抬起头,擦干了脸上最后一滴鳄鱼的眼泪,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