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五味杂陈
听到这番话，白舒意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妈，就算这一种人是毒蛇，那又怎么样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也不会让对方伤害到你，如果你我没用，我们就不会过上今天的日子，所以你要相信我。”
毒蛇。
她当然知道沈军国是条毒蛇。
可就算这条毒蛇的毒牙很尖利，那又怎样？只要做好防护，蛇就伤不了她。
毒蛇在气急败坏的时候，会做什么事情，白舒意最清楚不过了。
但是她真的害怕吗，必定是不会的。
第二天，白舒意照常去研究所上班。
刚一踏进大楼，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那些热情跟她打招呼的同事，今天都只是匆匆点个头，便立刻避开了她的视线，聚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顺着那些躲闪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的拐角处，两个人影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密谋着什么。
是周存知和陆瑜。
陆瑜脸上还带着泪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正抓着周存知的胳膊，急切地说着话。
而周存知，则是一脸凝重地听着，时不时还点一下头，脸上写满了对陆瑜的同情和愤慨。
看到白舒意，两人像是被惊到的兔子，立刻分开了。
陆瑜飞快地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而周存知则直直地迎上白舒意的注视，那副样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
白舒意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收回视线，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研究室。
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张主任的秘书给拦了下来。
“白同志，张主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又是张主任。
白舒意心里一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她走进主任办公室时，张主任正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舒意啊，你来了。”他转过身，开门见山，“坐吧。”
白舒意没有坐。
“主任，您找我有事？”
张主任叹了口气，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你先看看这个。”
白舒意接过，只扫了一眼标题，便明白了。
是关于前段时间研究所那场仪器爆炸事故的初步调查报告。
“之前那场爆炸，上级部门非常重视，要求我们彻查到底。”张主任的官腔打得十足，“最近，调查有了一些新的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紧紧地盯着白舒意。
“有同志反映，事故发生当天，你在操作离心机时，存在严重的操作不当行为。”
白舒意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平静地迎着张主任的审视：“哪个同志？”
“这个你不用管。”张主任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舒意啊，组织上是很看重你的能力的，但是，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现在有说法都指向你，你主动承认，组织上还能对你从宽处理。”
让她主动承认？
真是天大的笑话。
白舒意心里骂了句娘。
她记得清清楚楚，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才刚刚从死亡的深渊里挣扎着醒过来，灵魂和这具身体都还没完全契合。
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之中，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去·操作什么精密仪器了。
这分明就是栽赃！
“我没有。”白舒意吐出三个字，清晰而坚定。
“你！”张主任的脸沉了下来，显然对她的态度很不满，“白舒意同志！我希望你端正你的态度！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周存知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张主任敬了个礼，然后才把视线转向白舒意，那副样子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张主任，我来，是想补充一些关于爆炸事故的情况。”
张主任立刻配合地问：“哦？存知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周存知做出迟疑的样子，最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必须说实话。事故那天，我亲眼看到，是白舒意同志没有按照规定流程预冷离心机转头，并且在仪器运转时，擅自离开了岗位！”
他指向白舒意，字字铿锵。
“正是因为她的操作失误和失职，才导致了后续的连锁反应，引发了爆炸！”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柔弱的女声。
“是的，主任，我……我也可以作证。”
陆瑜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她扶着门框，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那天姐姐……姐姐的状态确实很不好，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我，我还提醒过她，让她检查一下仪器参数，可是她……她根本就没听……”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指认白舒意，是一件让她多么痛苦和为难的事情。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一个说亲眼所见，一个又说早已好心提醒。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人证，都完美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就是她。
张主任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白舒意！现在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哪怕张主任整了这种雷霆之怒，但白舒意依然丝毫不在于。
“就因为这两个人的说辞，你要怀疑我，那你是不是也忘了，他们是因为犯了什么错才受的处罚，这件事情调查了这么久，就查出了这个结果，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负责调查的同志是不是没有用心去办这件事呢。”
若是合理的证据，那就罢了，关键是这个证据并不合规。
“而且，你们想指控**作失误，总得有数据记录，或是仪器损坏的初步鉴定报告吧？空口白牙，就给我定了罪？”
陆瑜身体一僵，哭声都顿了一下。
她哪里想得到什么物证，他们两人不过就是想利用舆论罢了。
“姐姐……”陆瑜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满是受伤，“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肯承认错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误，差点酿成多大的惨剧！周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研究所好啊！”
听到这番话，白舒意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妈，就算这一种人是毒蛇，那又怎么样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也不会让对方伤害到你，如果你我没用，我们就不会过上今天的日子，所以你要相信我。”
毒蛇。
她当然知道沈军国是条毒蛇。
可就算这条毒蛇的毒牙很尖利，那又怎样？只要做好防护，蛇就伤不了她。
毒蛇在气急败坏的时候，会做什么事情，白舒意最清楚不过了。
但是她真的害怕吗，必定是不会的。
第二天，白舒意照常去研究所上班。
刚一踏进大楼，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那些热情跟她打招呼的同事，今天都只是匆匆点个头，便立刻避开了她的视线，聚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顺着那些躲闪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的拐角处，两个人影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密谋着什么。
是周存知和陆瑜。
陆瑜脸上还带着泪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正抓着周存知的胳膊，急切地说着话。
而周存知，则是一脸凝重地听着，时不时还点一下头，脸上写满了对陆瑜的同情和愤慨。
看到白舒意，两人像是被惊到的兔子，立刻分开了。
陆瑜飞快地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而周存知则直直地迎上白舒意的注视，那副样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
白舒意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收回视线，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研究室。
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张主任的秘书给拦了下来。
“白同志，张主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又是张主任。
白舒意心里一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她走进主任办公室时，张主任正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舒意啊，你来了。”他转过身，开门见山，“坐吧。”
白舒意没有坐。
“主任，您找我有事？”
张主任叹了口气，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你先看看这个。”
白舒意接过，只扫了一眼标题，便明白了。
是关于前段时间研究所那场仪器爆炸事故的初步调查报告。
“之前那场爆炸，上级部门非常重视，要求我们彻查到底。”张主任的官腔打得十足，“最近，调查有了一些新的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紧紧地盯着白舒意。
“有同志反映，事故发生当天，你在操作离心机时，存在严重的操作不当行为。”
白舒意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平静地迎着张主任的审视：“哪个同志？”
“这个你不用管。”张主任摆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舒意啊，组织上是很看重你的能力的，但是，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现在有说法都指向你，你主动承认，组织上还能对你从宽处理。”
让她主动承认？
真是天大的笑话。
白舒意心里骂了句娘。
她记得清清楚楚，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才刚刚从死亡的深渊里挣扎着醒过来，灵魂和这具身体都还没完全契合。
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之中，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去·操作什么精密仪器了。
这分明就是栽赃！
“我没有。”白舒意吐出三个字，清晰而坚定。
“你！”张主任的脸沉了下来，显然对她的态度很不满，“白舒意同志！我希望你端正你的态度！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周存知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张主任敬了个礼，然后才把视线转向白舒意，那副样子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张主任，我来，是想补充一些关于爆炸事故的情况。”
张主任立刻配合地问：“哦？存知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周存知做出迟疑的样子，最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必须说实话。事故那天，我亲眼看到，是白舒意同志没有按照规定流程预冷离心机转头，并且在仪器运转时，擅自离开了岗位！”
他指向白舒意，字字铿锵。
“正是因为她的操作失误和失职，才导致了后续的连锁反应，引发了爆炸！”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柔弱的女声。
“是的，主任，我……我也可以作证。”
陆瑜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她扶着门框，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那天姐姐……姐姐的状态确实很不好，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我，我还提醒过她，让她检查一下仪器参数，可是她……她根本就没听……”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指认白舒意，是一件让她多么痛苦和为难的事情。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一个说亲眼所见，一个又说早已好心提醒。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人证，都完美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就是她。
张主任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白舒意！现在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哪怕张主任整了这种雷霆之怒，但白舒意依然丝毫不在于。
“就因为这两个人的说辞，你要怀疑我，那你是不是也忘了，他们是因为犯了什么错才受的处罚，这件事情调查了这么久，就查出了这个结果，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负责调查的同志是不是没有用心去办这件事呢。”
若是合理的证据，那就罢了，关键是这个证据并不合规。
“而且，你们想指控**作失误，总得有数据记录，或是仪器损坏的初步鉴定报告吧？空口白牙，就给我定了罪？”
陆瑜身体一僵，哭声都顿了一下。
她哪里想得到什么物证，他们两人不过就是想利用舆论罢了。
“姐姐……”陆瑜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满是受伤，“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肯承认错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误，差点酿成多大的惨剧！周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研究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