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酆晏心中一动,这老板娘功夫不弱,这八方楚歌剑法也算的上是一门上乘武功。

  两相比较的话,她这身功夫至少不比青松剑派的七大长老要弱,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高手行列。

  不惜为奴为婢也要杀掉的人,那仇恨定然不小,来头也不小。

  “老板娘请先起来。”

  酆晏伸手将跪在地上的老板娘扶起,替她扫去肩上枯叶。

  美色亦如美酒,虽好,却也不可贪恋。

  “在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走镖人,老板娘如果和谁有深仇大恨,去找黑风堂的杀手岂不是更合适?”

  老板娘摇了摇头:

  “如果黑风堂的杀手有用的话,奴家也不敢叨扰少掌柜了。”

  酆晏挑眉道:

  “此话怎讲?”

  能够让黑风堂都束手无策的人,整个西南武林怕是都超不过双掌之数。

  那九杀的武功他是亲身领教过的,真要一心暗杀的话,江湖上能躲过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是黑风堂堂主愿意出手的话,或许能够杀掉那人,不过......”

  说到这里,老板娘略微一顿,脸上浮现出苦笑:

  “一是奴家并没有如此多的钱财请动黑风堂首领亲自出手。”

  “二是以那人的身份地位,奴家贸然找上黑风堂,说不定......”

  酆晏明白老板**意思,黑风堂有个规矩,要是杀手一击不中,被暗杀的人只要出得起双倍价格,就可以将自己的名字从黑风堂的名单上抹掉。

  要是出到四倍,黑风堂的杀手甚至可以反过来刺杀雇主。

  通俗点讲,只要有钱,都好说。

  “只要少掌柜愿意,奴家今夜便可自荐枕席,我左语昙以先父先母之名起誓,先前所说绝无半分虚言!”

  此话出口,老板娘脸上满是决绝之意。

  眼中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恨意刻骨铭心。

  今夜就自荐枕席,连自己都能当做筹码,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酆晏低声念叨了一遍:

  “左语昙......”

  老板娘回道:

  “好叫少掌柜知晓,奴家本名正是左语昙,楚歌只不过是行走江湖时为图方便另取的名字。”

  “嗯......”

  酆晏点了点头,脑中思绪电转,突然想起来什么,略带惊讶道:

  “你姓左,使的剑法又叫八方楚歌......难道你是南域苍梧山庄的后人?”

  “正是。”

  左语昙颔首。

  酆晏恍然大悟,怪不得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如此。

  十年前,酆武年亲自带队去东州南域走镖,路过了苍梧山庄的地盘,还与左氏夫妇有过一面之缘。

  不曾想一年之后江湖之中就流传出了苍梧山庄被人灭门的消息。

  那时原身还小,也只是听酆武年大概讲过那一次押镖的经历,所以印象不深。

  “你想杀的人是邪血魔君?”

  苍梧山庄被南域邪道巨擘邪血魔君所灭,这在南域并不是什么秘密。

  邪血魔君不仅是邪道巨擘,还是南域顶尖大派邪血门的门主,练成了邪血门数百年来从没有人练成的邪血宝典。

  邪血宝典是一门修行速度极快的武功,可有一个巨大的弊端,就是每次突破进境之时,必须要以人的血液辅助练功。

  苍梧山庄只是这些年众多受害者之一而已。

  邪血魔君为了修炼邪血宝典数次在南域武林中掀起血雨腥风。

  即使这样,邪血魔君依然逍遥自在,邪血门依然是南域的顶尖的大派。

  “不错,正是此血贼!山庄灭门惨状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奴家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报仇!”

  “可奴家的粗浅功夫与那血贼实在相差太远,奴家怕是直到老死也报仇无望......”

  “所以你就想借助外力?”

  酆晏顺势说道。

  “是。”

  左语昙点了点头,脸上的苦笑之色愈发浓郁:

  “可复仇之事又哪有那么容易,那血贼武功高绝,身后还有邪血门作后盾,在整个南域魔焰滔天。”

  “那些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名门正派,一听到邪血魔君的名字,吓的腿都软了。”

  “甚至还有见风使舵之辈,暗中通知邪血门,要不是奴家机警,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邪血门的势力在这西南域鞭长莫及,才给了奴家喘息之机......”

  酆晏好奇道:

  “你来西南域这么久了,就没想过找其他高手帮你报仇?”

  左语昙自嘲道:

  “怎会没有想过,不过奴家除了自身这蒲柳之躯外,实在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人的。”

  “而且整个西南能够胜的了那血贼的屈指可数,奴家一个弱女子,行事只能慎而又慎,不敢轻易献身。”

  “原本奴家已觉得此生或许报仇无望,就这般带着遗憾死去之时,少掌柜败生死刀,斩荒北七骜,杀蚀骨鬼王,灭蛟龙,毙九阴老叟,威震西南!”

  “实在是......!!”

  左语昙眸光闪烁,娇躯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地隐峡内怪蟒的尸体被人发现,再加上张大宝这等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推波助澜。

  现在这事也属于是酆都司判的传说之一了。

  酆晏心中暗暗思量。

  抛开姿色不谈,这位客栈老板**八方楚歌剑法也十分厉害。

  目前龙门镖局能胜过她的估计只有自己和父亲酆武年。

  “左姑娘,不如加入我龙门镖局如何?”

  酆晏没有直接答应左语昙的请求,而是向她发出了邀请。

  “什么?”

  左语昙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酆晏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酆晏笑着说道:

  “左姑娘,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报仇又何必急于一时?”

  “再者,在下也不可能因为你的请求,放下所有手头要事跑去南域杀一个江湖顶尖大派的掌门。”

  “而且我对这邪血魔君不甚了解,这事也不能光听你一人之言。”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将来在下有机会去到南域,发现这邪血魔君真像你所说,我定会取他性命。”

  左语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被酆晏挥手打断:

  “言尽于此,左姑娘不用着急答复,明日出发之前告知我便好。”

  说完,酆晏脚下轻点,一道无形气劲自脚下升起,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酆晏施展出的绝世轻功,左语昙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同样施展轻功朝着客栈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