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嘈杂之声,一个身影被人压着从远处走来。

  那人手脚被铁链锁缚,身上裹着黑袍,面色惨白,气息孱弱得几近不支。

  “破军师弟,你还活着?!”

  看清来人,武曲剑主原本麻木的脸上总算多了些喜色。

  “武曲师姐,廉贞师弟......”

  破军剑主目光复杂地望向被锁在两侧石柱上的二人,心中一片冰凉。

  没想到,今日北斗剑派竟是被人一网打尽了。

  “破军师兄,你早就知道贪狼是奸细了?”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啊!”

  廉贞剑主满脸愤懑,语气中还有些埋怨。

  若是早点识得贪狼的真面目,若早察觉门派中有内奸,他们何至于毫无防备,落得这般下场。

  破军剑主摇了摇头,沉声道:

  “今日之前,我尚不能完全确定四大剑主中究竟谁是内奸,自然不能与你们相告”

  说完,破军剑主抬头看向祭台:

  “贪狼,你到底想做什么!是要杀了我们吗?还是说也将我们炼成那活死人一般的玩意儿?!”

  贪狼剑主笑着摇了摇头:

  “制作尸傀需要我圣教的一种珍贵秘药,名为去魄引,此药炼制极为繁琐,异常珍贵,且尸傀的内力越强,需要的量就越大。”

  “为了炮制这两个老东西,我这里的去魄引也已经不多了。”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要省着用才行。”

  “三位师弟师妹虽然也算得上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可在为兄眼中,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啊。”

  “呵!”

  武曲剑主不屑一笑,开口嘲讽道:

  “别白日做梦了,你想将那位龙门镖局的少掌柜炼成尸傀,你有这个能力吗?”

  “他一剑就能斩你!”

  听到这话,左使也不动怒,依然保持着笑容:

  “那位少掌柜,的确武功盖世,就连我师父,咱们的掌门也完全不是对手。”

  “可双拳难敌四手,凶虎架不住群狼。”

  “一个北斗剑主不够的话,要是再加上几人呢,比如,师父再加上我们四个组成的四脉剑阵?”

  “哈哈哈哈!”

  看着大笑的金身教左使,武曲剑主和廉贞剑主眼中充满愤怒,破军剑主则是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想让我们交出四脉的心法与剑法,你痴心妄想!”

  左使笑了一阵,看向破军剑主,夸赞道:

  “不愧是破军师弟,果然通透。”

  “说起来,要不是那位少掌柜突然送信引起了我的警觉,说不定还真让你得逞了。”

  “你抓了掌门,难道没有得到我们各脉的心法?”

  武曲剑主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北斗剑主,冷声道。

  作为北斗剑主,是有资格修行各脉的全部内功心法和剑法的。

  “这该死的老东西,趁着还有神智的时候,就将四脉剑法的核心心法全都毁了,不然何须我费这么大的功夫!”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怕告诉你们,其余三脉的心法,我早已经从各脉弟子那里收集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最后一层心法的内容就只有你们三脉剑主知道了。”

  “三位师弟师妹,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将心法交给我,再服下我金身教的“金身丹”,三位就可以不必被炼成这半死不活的尸傀,得个自由身,何乐而不为?”

  “当然,你们就算拒绝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浪费些去魄引,等三位被炼成尸傀之后,四人合力,照样可以发挥出四脉剑阵的威力。”

  “如何选择,就全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左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狗贼,少惺惺作态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想要得到我廉贞一脉的心法,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廉贞剑主直接破口大骂,武曲剑主也跟着冷哼一声。

  破军剑主则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

  “好好好,既然三位如此硬气,那就不要怪为兄不念多年同门之谊了!”

  “来人,将他们压下去,放入炼尸棺中!”

  左使脸色阴沉,大手一挥,武曲剑主和廉贞剑主身后立刻出现两名金身教教众,准备两二人拖走。

  “还有。”

  左使猛的抬头看向祭坛前方的黑暗处。

  “那只小老鼠,杀了吧。”

  话音刚落。

  一道剑光划破黑暗,瞬间斩向破军剑主身后那两名金身教教众。

  “化禄?”

  看到出手之人,不只破军剑主,武曲剑主和廉贞剑主也同时一惊,诧异的喊道。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连破军剑主的弟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他们作为一脉之主,竟迟钝到了如此程度。

  看来那位酆都司判真没说错,他们久未在江湖中行走,连最基本的警戒性都失去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离开这里!”

  见化禄杀来,破军剑主没有不但没有惊喜,反而大声怒斥。

  化禄仿佛没有听到破军剑主的话,一边挥剑,一边观察着祭坛上左使的动作。

  见其并没有没有出手的意思,化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师叔师伯是救不了,最起码得将师父救出去。

  如今北斗剑派绝大部分弟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出去之后快速逃离,显然来得及。

  化禄身法极快,仅一个瞬间,便已经杀掉了两名押解破军剑主的金身教教众。

  作为破军一脉的大弟子,实力当属一流,若是找人对比的话,化禄的实力至少不比青松剑派的掌门要弱。

  见此变故,四周的金身教教众顿时如潮水般向化禄涌来。

  破军剑主也被下了劫脉散,短时间内动用不了内力,而且白天被北斗剑主打伤,现在更是虚弱无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化禄一人独战数十人。

  化禄手持利剑,身形如灵蛇扭动,穿梭于金身教人群之中。

  每每挥剑,便激起一片水雾,手中利剑也会带走一人的性命。

  一道道鲜血喷洒而出,很快便让金身教的人倒下了一大片。

  见化禄大杀四方,金身教教众纷纷后退,不敢硬撼他的锋芒。

  “一群废物。”

  左使冷哼一声,向一旁的魁姬递了个眼神。

  下一刻,上代廉贞剑主突然动了。

  一道剑气横跨而来,化禄连忙挥剑格挡。

  “咔嚓——!”

  化禄惊骇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仅一个照面的功夫,自己的佩剑险些快要碎了,整个剑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随其后,上代廉贞剑主飞身而来,手中长剑已经抵在了化禄咽喉之上。

  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

  化禄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上代廉贞剑主本能的朝着右侧挥出一剑。

  “叮——!”

  刀剑相撞,迸溅出密集的火花,上代廉贞剑主借着反震之力迅速后撤。

  一把黑色短刀插在了化禄和破军剑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