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出来!”

  左使厉声喝道,棺材中的北斗剑主也猛的睁开双眼。

  “真是有意思,还好我没有离开,不然可就错过这么一场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大戏了。”

  酆晏背负双手踏空而来,身姿飘逸,步履轻盈,宛若行走在空中的透明阶梯之上一般。

  每一步跨出,仿佛都有无形之力在推着他前进,迈出数丈的距离。

  随着靠近,酆晏缓缓从空中降下高度,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面的黑刀刀柄之上。

  “是你?!”

  “酆晏?!”

  左使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忌惮。

  白日里,酆晏施展的那不似人间的剑法,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与左使的忌惮不同,化禄和祭坛上被锁着的两位剑主则是喜不自胜。

  “少掌柜,这些人都是金身教的贼子,他们将活人炼成尸傀,实在罪大恶极,天理不容啊!”

  化禄急忙高声说道。

  “在下是跟着化禄兄而来的,该看的都看到了,该听的也都听到了,化禄兄无需多言。”

  酆晏的目光并未落到左使身上,而是看向了其身后的魁姬。

  听这女人之前说的话,在洞虚观的时候,金身教的两位护法带着一具北斗剑派太上长老的尸傀,一直在一旁窥视?

  九杀在逃走之后似乎栽到了他们的手里,金身教另一位护法还死在青铜面具人手里。

  这么说,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金身教四大护法,如今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了。

  “这位小郎君一直盯着奴家看,难道是看上了奴家不成?”

  魁姬看向酆晏展颜一笑,此刻她虽然狼狈,但依旧透露出一股让人躁动不已的诱惑之力。

  酆晏撇了她一眼,淡淡道:

  “别在这**了,我对你这种全身都是死尸味的**可没什么兴趣,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你......!”

  魁姬脸色微变,自己的媚术竟然没起作用?

  这方世界的媚术,说白了就是某种心理暗示,通过肢体语言来起到对男人诱惑的作用。

  练到最高境界,哪怕不用做什么动作,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足可迷倒天下苍生。

  但是媚术这东西跟武功还不太一样,虽然后天的修行也很重要,但先天的资质占了至少得九成以上。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你得长得好看才能让媚术起效,媚术只能起辅助作用,不是洗脑,直接改变一个人的审美,你要是长的跟雨姐似的,那最多让人夸一句带派。

  魁姬本身的姿色属于上乘,不过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久而久之,身上沾染了一股隐晦的腐朽气息。

  这种气息一般人感觉不到,可对于酆晏这种修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恶臭,难闻到刺鼻子。

  更别说这魁姬的媚术本身也没练到家,还没有左语昙的媚术厉害。

  想要魅惑到酆晏,纯属痴人说梦。

  “看样子,你们北斗剑派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啊。”

  酆晏似笑非笑的看着被锁在柱子上的廉贞剑主,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这家伙,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做事不经大脑,莽撞易怒,纯纯拖油瓶一个。

  “这......”

  廉贞剑主面露尴尬之色,对于他来说,现在这副样子被人看到,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要是能动的话,他现在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天刚冤枉了人家,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结果晚上自己就像狗一样被锁在这里,自己这下真成了跳梁小丑了。

  “少掌柜,是我北斗剑派有眼无珠,望少掌柜不计前嫌,念在同为西南武林同道的份上,出手搭救!”

  武曲剑主性格刚烈,好歹有点脑子,虽然也不多就是了,但至少比廉贞强。

  她心中清楚,今日北斗剑派陷入死地,酆晏是唯一的救星。

  这个时候她也顾及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当即放下身段,脸上露出哀求之色。

  酆晏将黑刀从地上拔起,重新放回腰间,没有答复武曲剑主,眼神依然落在廉贞剑主身上。

  “廉贞师弟!”

  武曲剑主沉声喝道。

  廉贞剑主面色一僵,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有些人就是头角峥嵘,让他认错简直比登天还难。

  看了眼如傀儡般的上代廉贞剑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沉痛和愧疚的表情,开口道:

  “是在下有眼无珠,廉贞给少掌柜赔罪了,今日身陷囹圄,还望少掌柜搭救。”

  破军剑主则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不明白,为何武曲剑主和廉贞剑主都对酆晏如此自信。

  就算江湖传言这少掌柜一身武功已至江湖绝顶。

  可抛开贪狼和那个叫魁姬的女人不谈,对面还有北斗剑主和廉贞太上长老两位高手呢。

  这位少掌柜还能一人击败他们四个不成?

  “师父......”

  化禄附耳到破军剑主旁边,把今日破军谷中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破军剑主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哈哈哈,少掌柜年纪轻轻就武功盖世,轻功绝世,剑法通玄,何必与这些庸人为伍?”

  左使抚掌大笑,张开双臂,说道:

  “不如加入我金身教,公谋大业,我教教主向来青睐少年才俊,以少掌柜的能力,将来执掌教中重权,到时,少掌柜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美哉?”

  听左使说完,酆晏面色变得十分古怪,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十分耳熟的样子。

  不久之前,水月心那小妮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同样是什么封侯拜相,一人之下之类的。

  那个听起来还挺正常的。

  但金身教这货,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拉着他当反贼的既视感。

  老子有系统,给个皇帝都不换,让我跟你去当盗贼?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酆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闻不惯你们金身教之人身上那股子尸臭味。”

  “再说了,白天破军谷的账,小爷我还没有跟你们算呢。”

  “现在是算账的时候!”

  酆晏骤然拔出长剑,斩出两道剑气。

  “咔嚓——”

  两道剑气同时而至,锁链应声而断,廉贞剑主和武曲剑主重获自由。

  “你们先离开。”

  两位剑主现在用不了内力,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

  “少掌柜保重!”

  化禄立刻带着几位剑主朝着刚才来时的方向退去,只要能够出去,他家可以号召北斗剑派弟子前来荡魔。

  “敬酒不吃吃罚酒,少掌柜武功高强,不过龙门镖局可就未必了!”

  左使并没有动身,而是挥手打出一道劲气,击中了黑色棺材下方的一处石板。

  “轰隆隆!!!”

  刹那间,地动山摇,地宫的墙壁开始倒塌,灰尘和石块纷纷落下。

  “咱们来日方长!”

  丢下一句狠话,左使和魁姬施展轻功朝着一处通道掠去。

  北斗剑主和廉贞太上长老待二人进入通道后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