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从县令开始升级暴兵 第84章 帅府夜宴逼反心

小说:宋末:从县令开始升级暴兵 作者:新月之城 更新时间:2026-02-19 16:30:28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八十四章 帅府夜宴逼反心

  嘉定府的帅府,修得比皇宫还要气派几分。

  亭台楼阁,流水袅袅。

  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但隔绝不了里面弥漫的杀气。

  徐立威带着五十名神劲弩手来到帅府门口时,被拦了下来。

  “徐大人,大帅有令,随行护卫不得入内。”

  守门的亲兵统领面无表情地说道。

  徐立威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只是转身对张海通吩咐道:

  “你们就在外面候着。记住,刀不离身,弩不上弦,但要随时准备。”

  “是!”张海通带着人退到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帅府卫兵。

  徐立威整理了一下衣冠,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正厅。

  大厅内,座满了人,却一点响动都没有。

  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大厅里回荡。

  几十根儿臂粗的牛油大蜡将大厅照得通明,却照不暖在场众人的心。

  嘉定府守将、叙州知州、还有几个徐立威不认识的武将,都已经到了。

  他们分列两旁,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大厅的左侧首位,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将。

  他一身戎装,铁甲未卸,腰间挂着一把佩刀,手死死地按在刀柄上。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又像狼一样警惕,不断地在大厅的角落和屏风后扫视。

  刘整。

  这就是那个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刘整。

  徐立威多看了他两眼。

  刘整似乎感觉到了目光,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徐立威一眼。

  那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戒备,就像是一头被围困的野兽,看谁都像是猎人。

  “严道县令徐立威到——!”

  随着唱名声,徐立威快步上前,对着主位上的吕文德行礼。

  “下官徐立威,拜见大帅。”

  吕文德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手里依旧盘着那对核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宴请宾客。

  “哎呀,徐县令来了!快起快起!”

  吕文德哈哈大笑,竟然亲自起身,走下来扶起徐立威,

  “早就听说你在严道县搞得有声有色,那个什么厘金局,可是给咱们四川解了燃眉之急啊!”

  “还有你那新炼出来的精钢,我听下面的儿郎们说,比朝廷发下来的还好用!”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这种过分的热情,让在场的其他将领纷纷侧目,眼中流露出羡慕和嫉妒。

  但徐立威的心里却是一沉。

  捧杀。

  吕文德这是故意做给刘整看的。

  果然,徐立威用余光瞥见,刘整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大帅谬赞了,下官只是尽本分。”徐立威谦卑地说道。

  “来来来,坐我旁边。”

  吕文德拉着徐立威,竟然让他坐在了右侧首位,和刘整面对面。

  这就很尴尬了。

  一个是封疆大吏、从三品的安抚副使,一个是七品县令。

  居然平起平坐?

  这分明是在打刘整的脸。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席吧。”吕文德挥了挥手。

  一群舞女鱼贯而入,丝竹之声响起。

  酒菜流水般端上来,但没人有心思吃。

  刘整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桌。

  “吕大帅!”刘整的声音沙哑而愤怒,

  “你发急令召我前来,说是绝密军情,事关生死!”

  “我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带了三十个弟兄就赶来了!”

  “现在人也到了,酒也喝了。那绝密军情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看这歌舞,恕刘某不奉陪!泸州防务吃紧,我没空在这陪你过家家!”

  大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舞女们吓得退到一边。

  所有人都看向吕文德。

  吕文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哎呀,刘安抚,何必这么大火气嘛。”

  吕文德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都是同僚,难得聚在一起,先喝几杯,叙叙旧。”

  “至于军情嘛……不急,不急。”

  “不急?!”刘整气得站了起来,“蒙古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不急?!”

  “说到蒙古人,我听说……”吕文德突然打断了他,目光里充满玩味之色,

  “我听说刘安抚最近在泸州,可是忙得很啊。”

  “整顿水师,打造战船,还跟那边的……使者,往来密切?”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图穷匕见。

  刘整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僵硬。

  “大帅这是什么意思?”刘整咬着牙,“你是怀疑我通敌?”

  “我可没这么说。”吕文德摆摆手,

  “只是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我耳朵里。你也知道,咱们做大帅的,得为朝廷负责。”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徐立威。

  “徐县令,你的严道县和泸州虽然隔着山,但也算是邻居。”

  “你有没有察觉到……泸州那边有什么异动啊?”

  徐立威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

  这是在逼他站队,也是在逼他当证人。

  如果他说有,那就是彻底得罪了刘整,也坐实了刘整的罪名。

  如果他说没有,那就是包庇,吕文德连他一块儿收拾。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立威身上。

  刘整更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乱说一句,老子先劈了你!

  徐立威放下酒杯,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异动?什么异动?”

  他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回大帅,下官那严道县,四面都是山,穷得叮当响。”

  “下官整天忙着种地、防备北边的张大雷余孽,哪有功夫去管几百里外的泸州啊?”

  “再说,泸州那是大州,刘安抚那是名将,三品大员。”

  “下官一个小县令,哪敢去窥探上官的军务?那不是找死吗?”

  徐立威这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既没有得罪刘整,也没有直接反驳吕文德。

  就是一个字:傻。

  我级别低,我看不见,我不知道。

  吕文德深深地看了徐立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徐立威说得也在理,县令监视安抚使,确实越级了。

  “呵呵,徐县令倒是谨慎。”

  吕文德转回视线,重新盯着刘整,

  “刘安抚,既然徐县令不知道,那就请你自己说说吧。”

  “听说你那支亲卫队,最近换了新装备?怎么看着……有点像蒙古人的样式?”

  刘整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死死握着刀柄,青筋暴起。

  他知道,今天这是个局。

  吕文德根本没有什么绝密军情,就是要在这里,当着众将的面,羞辱他,逼他,甚至……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屏风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我刘整为大宋出生入死几十年,身上几十处伤疤,换来的就是这个?”

  “好!好!好!”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既然大帅不信我,那我走便是!这安抚使,我不当了!”

  说完,刘整转身就走。

  “站住!”吕文德一声厉喝。

  门外的卫兵“哗啦”一声,长枪交叉,挡住了去路。

  刘整猛地拔刀,回过头,双目赤红:

  “吕文德!你真要逼我血溅五步吗?!”

  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其他将领纷纷拔刀,徐立威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只要吕文德一声令下,这里立马就是一场混战。

  吕文德看着刘整那疯狂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终究还是没敢下令动手。

  刘整是猛将,那三十个亲卫也是死士。

  真打起来,他自己也未必安全。

  而且,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杀了刘整,朝廷那边也不好交代。

  再怎么说,刘整也是三品大员,哪怕是贾似道,想要扳倒,也要费一番手脚。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经过这一闹,刘整和朝廷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

  “刘安抚喝多了。”

  吕文德突然笑了,挥了挥手让卫兵退下,

  “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驿馆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

  吕文德语气一转,

  “夜深路险,江上风浪大。为了刘安抚的安全,明日再走吧。”

  这就是软禁。

  刘整深深地看了一眼吕文德,收刀入鞘。

  “告辞!”

  他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决绝而悲凉。

  徐立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一走,刘整必反。

  大宋的西南半壁江山,要塌了。

  “好了,扫兴的人走了,咱们继续喝!”吕文德像个没事人一样,举起酒杯。

  徐立威强打精神,应付着接下来的酒宴。

  但他的心早就飞回了雅州。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徐立威走出帅府,冷风一吹,酒意全无。

  “大人,怎么样?”张海通迎上来,紧张地问道。

  “快走。”徐立威低声说道,脚步匆匆,

  “回驿馆,收拾东西。天一亮,城门一开,我们立刻走!”

  “出什么事了?”

  “天要塌了。”徐立威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

  “刘整要反了。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赶回雅州。”

  当一行人回到驿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大人。”张海通闯入徐立威房间,脸色有些古怪,

  “吕大帅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