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第四百零五章:等级分明

小说: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作者:yp卿卿 更新时间:2026-02-25 09:40:25 源网站:2k小说网
  ();

  可此刻,他却连妥善安置一个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女子都做不到,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关切,以免引来更大的祸患。

  “荒谬……”李承乾低声自嘲,声音在空旷黑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苦涩。

  他终究是个来自现代的魂灵,即便在这尊贵的躯壳里生活了三年,被严苛的宫廷礼仪和储君教育反复捶打,骨子里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依然无法完全磨灭。

  比如,对“人”的尊重,对“生命”的平等看待。

  若是在21世纪的话,娜尔罕一定是个独立自由的女性,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和伴侣,一夜情也好,恋爱也罢,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选择。

  可这是大唐。

  在这里,阶级壁垒森严如铁,尊卑贵贱泾渭分明。

  皇帝、宗室、士族、庶民、贱籍、奴婢……

  一层一层,等级分明,不可逾越。

  而女人,尤其是像娜尔罕这样出身低微、甚至属于“货物”范畴的胡姬,在大多数权贵眼中,与一件精美的瓷器、一匹上好的绸缎并无本质区别。

  喜欢时,可以一掷千金,可以温柔呵护。

  厌弃时,可以随手送人,可以弃如敝履。

  旧的去了,自有新的、更年轻貌美的被源源不断地送来。

  感情?

  责任?

  那是对“人”才有的东西,而她们,在很多高高在上者眼中,或许还算不上完整意义上的“人”。

  李承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如果被父皇、被那些大臣知道,只会被斥为“妇人之仁”、“不分轻重”,甚至是“有失体统”。

  一个合格的储君,应该胸怀天下,应该冷酷果决,应该懂得权衡利弊、牺牲小我。

  个人的情感,尤其是对一个卑微胡姬的情感,在江山社稷面前,不值一提。

  可他……

  似乎还做不到完全麻木。

  即使知道风险,即使明白不该,他仍然无法将娜尔罕完全视为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那一夜的温存是真实的,她身体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眼中刹那的情动与依赖,都是真实的。

  这真实,让他无法轻易割舍,无法心安理得地任由她自生自灭,或者更糟—因自己而遭遇不测。

  “罢了,还是给予些钱财吧……”李承乾喃喃出声,这是他能想到的,在父皇严密注视下,最大胆也最隐晦的补偿方式了。

  就给一万钱吧。

  一万钱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数年的开销,对于一个胡姬而言,更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她或许能为自己赎身,或许能寻个相对安稳的落脚处,或许……

  能增加一点点在这世道中生存下去的筹码。

  这已是他此刻,在太子身份的重重枷锁和父皇的威压之下,所能做出的弥补了。

  “去请赵节。”李承乾朝门外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王德海随即应了一声。

  约莫不久赵节应声而入,李承乾身边则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殿下。”

  李承乾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将这个东西,送去西市醉仙楼,交给一个叫娜尔罕的胡姬。就说是……故人相赠,让她好自为之。务必亲自交到她手中,若她问起,不必多言。”

  赵节双手接过锦袋,入手沉重。

  他不敢多问,只恭敬道:“属下遵命,定当当面交予。”

  看着赵节躬身退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李承乾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也随之飘远。

  他能做的,仅此而已了。

  剩下的,只能看娜尔罕自己的造化,看这无情世道是否会偶尔展露一丝仁慈。

  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不仅仅是针对娜尔罕,更是对自己,对这个时代,对身上这副沉重枷锁的无力与疏离。

  他坐在这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未来的东宫深处,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冰冷。

  烛火终于被王德海点燃,橘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李承乾重新拿起一份关于春耕水利的奏疏,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入其中。

  他是太子,他有他的责任,他的战场不在这里,不在一个胡姬的身上。

  那些不合时宜的现代思绪,那些无用的愧疚与怜悯,必须被深埋心底。

  只是,在奏疏的字里行间,偶尔还是会闪过一双碧绿如孔雀石的眼眸,带着异域的风情,也带着某种他无法回应、也无法忘却的期盼。

  就在赵节携带着那一万钱离开东宫,交给了娜儿罕以后。

  崇仁坊郑府的书斋内,郑善果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传递消息的依旧是醉仙楼掌柜胡诚,他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褐色布衣,从后门悄然入府,如同一个寻常的商铺管事前来汇报账目。

  “东家,东宫那边,今日午后有动静了。”胡诚站在书案前,声音压得极低,“太子卫率将领赵节,半个时辰前去了醉仙楼,指名要见娜尔罕。他带来了一个锦袋,说是“故人相赠”,让娜尔罕珍重。锦袋沉重,据娜尔罕事后称,里面是一万钱。”

  “一万钱……”郑善果放下手中正在赏玩的一块印章,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听闻今晨太子殿下受了陛下训斥,如今还敢顶风作案,送来这么一笔巨款。看来,那一夜露水姻缘,在咱们这位太子心里,分量不轻啊,想来是动了情了。”

  胡诚点头:“是。娜尔罕依着之前的吩咐,收了钱,表现得感激又惶恐,再三追问“故人”身份。那赵节口风极紧,只重复“珍重、保重”之类的话,便匆匆离去,似乎是怕被人瞧见。”

  “他当然怕。”郑善果淡淡道,“太子被陛下召见,训斥了足足半个时辰,出来时面如土色……这些,你以为陛下会做得密不透风?东宫内外,陛下的眼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太子此刻,怕是惊弓之鸟,这一万钱,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胆的试探和补偿了。”

  郑善果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若是没猜错的话,昨夜派来的杀手定然是宫里所为了,那些杀手失手后,便再无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