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158章:京城危机

小说: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作者:我地主后代 更新时间:2026-02-06 16:37:22 源网站:2k小说网
  叶凌的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土,五百轻骑如离弦之箭射向京城方向。他的右臂伤口在颠簸中再次裂开,鲜血浸透绷带,顺着盔甲缝隙滴落。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只有关心虞苍白的面容和骨咄禄供出的情报。京城北门守将已叛,太监刘公公有毒,**三位大臣是内应,西突厥精锐已近城墙。每一个信息都像烧红的铁烙在心上。他必须更快,必须在城门打开前赶到,必须在毒茶递到任何人手中前阻止。晨风呼啸而过,带着远方京城的烟火气息,也带着血腥味的预兆。

  “将军!”副将李广策马追上,声音在风中破碎,“我们这样急行军,到京城时战马会累垮,人也无力作战!”

  叶凌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他回头看向身后疲惫的骑兵队伍,每个人脸上都沾满尘土,眼中布满血丝。从边境到京城,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了六个时辰。

  “你说得对。”叶凌的声音沙哑,“但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他抬头望向天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京城就在前方五十里处。按照骨咄禄的供述,西突厥精锐部队走阴山北麓小路,应该已经接近京城外围。而京城内的内应,很可能已经开始行动。

  “李广,”叶凌下马,从怀中取出骨咄禄的口供抄本,“你带二十名精锐,换乘备用战马,立刻赶回京城。这份口供上有所有内应的名单和计划。你进城后,直接去青龙会总舵,找大当家陆九渊。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李广接过抄本,纸张在手中微微颤抖:“将军,那您……”

  “我带主力继续前进,但会放慢速度,让战马恢复体力。”叶凌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必须在午时前赶到京城,在午时三刻前,将所有内应控制住。尤其是北门守将和太监刘公公,这两个人最关键。”

  “末将明白!”

  李广翻身上马,点了二十名最精锐的骑兵。备用战马被牵来,一行人换马后,再次化作一道烟尘,消失在官道尽头。

  叶凌看着他们远去,这才感觉到右臂传来的剧痛。他低头查看伤口,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军医匆匆赶来,重新为他包扎。

  “将军,您这伤口再不静养,整条手臂就废了。”军医的声音带着担忧。

  “废了就废了。”叶凌淡淡道,“比起京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一条手臂算什么。”

  他重新上马,举起左手:“全军听令——缓速前进,让战马休息。但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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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黑风谷营地。

  关心虞躺在帐篷里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心脉的损伤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帐篷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兵器碰撞,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和皮革的气息。

  镇北侯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丫头,把这药喝了。”老人的声音难得温和,“叶凌那小子已经派人送信回来,他擒获了西突厥王子,拿到了内应名单,正在赶回京城。”

  关心虞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药汤滚烫,苦涩的气味冲入鼻腔。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每咽下一口,喉咙都像被刀割过。

  “侯爷,”她放下空碗,声音虚弱但清晰,“叶凌……他有没有说,内应具体是谁?”

  镇北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他的亲笔信。上面写了三个名字——兵部侍郎张明远、户部尚书王世安、礼部右侍郎陈文礼。都是**的人。还有北门守将赵虎,太监刘公公。”

  关心虞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她展开信纸,叶凌的字迹刚劲有力,但墨迹有些凌乱,显然是在急行军中匆匆写就。

  “张明远……王世安……陈文礼……”她轻声念着这些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

  这些人,她都见过。

  三岁那年,她被国师带走时,曾在宫中宴会上见过他们。那时她还是忠勇侯府的嫡女,被母亲抱在怀里,看着那些官员向皇帝敬酒,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十五年过去了,这些人已经位极人臣,却成了叛国的内应。

  “侯爷,”关心虞抬起头,“我需要看天象。”

  “什么?”镇北侯皱眉,“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

  “我必须看。”她的眼神坚定,“叶凌虽然拿到了名单,但内应的具体计划,骨咄禄可能没有全说。而且,西突厥的精锐部队现在到了哪里?他们会从哪个方向进攻京城?这些都需要确认。”

  镇北侯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扶你出去。”

  两名亲兵搬来一张躺椅,放在帐篷外的空地上。关心虞被搀扶着躺下,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清晨的天空清澈如洗,几缕云丝像被撕碎的棉絮,飘浮在蔚蓝的背景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脉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预知天象的能力,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她被世人视为“灾星”的原因。但现在,这个能力可能是拯救京城的关键。

  脑海中浮现出星图的轮廓。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星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命运的轨迹,因果的连线,隐藏在时间洪流中的可能性。她看到京城上空,黑气弥漫,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气中有几道红线,连接着城内的几个点。

  兵部侍郎府。

  户部尚书府。

  礼部右侍郎府。

  北门守将府。

  还有……皇宫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关心虞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到那些红线上,有细小的光点在移动。那是信息,是命令,是内应之间的联络。其中一道红线特别粗壮,从皇宫深处延伸出来,分成三股,分别连接着三位大臣的府邸。

  “刘公公……”她喃喃道,“他是联络的核心。”

  画面继续变化。

  她看到京城北门外三十里处,一片隐蔽的山林中,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集结。那些人穿着西突厥的皮甲,战马被拴在树上,兵器在晨光中反射着寒光。人数……至少有五千。

  五千精锐。

  如果北门守将打开城门,这五千人冲进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怕的是,她看到那些西突厥士兵正在组装什么东西——攻城器械。不是简单的云梯,而是投石机,是冲车,是足以攻破京城城墙的重型装备。

  “他们……不是要偷袭,”关心虞睁开眼睛,声音颤抖,“是要强攻。”

  镇北侯脸色骤变:“什么?”

  “西突厥的精锐部队带了攻城器械,他们打算在午时三刻,内应打开城门时,直接强攻京城。”关心虞抓住镇北侯的手臂,“侯爷,我们必须立刻通知京城!北门守将赵虎必须被控制住,还有……皇宫里的刘公公,他会在辰时三刻,往陛下的早茶里下药。”

  “陛下不在宫中!”镇北侯急道,“陛下还在回京的路上!”

  关心虞一愣,随即松了口气:“那就好……但刘公公可能不知道陛下离宫,他依然会下药。如果药被其他官员喝下……”

  “我明白了。”镇北侯站起身,对亲兵下令,“立刻飞鸽传书给京城青龙会,把心虞姑娘说的情报全部传过去。还有,派人快马加鞭,去追叶凌,告诉他西突厥带了攻城器械,让他做好强攻的准备!”

  “是!”

  亲兵匆匆离去。

  关心虞躺在躺椅上,望着天空。剧痛再次袭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但她不能睡,她必须撑下去,必须看到京城平安。

  “丫头,”镇北侯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休息吧,剩下的交给叶凌,交给我。”

  关心虞摇摇头,嘴唇已经失去血色:“侯爷……还有一件事……”

  “你说。”

  “朝中……可能还有内应。”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星图,“骨咄禄供出的名单,可能不完整。我看到……京城里还有几道微弱的红线,连接着……连接着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刑部大牢。”关心虞的声音越来越轻,“还有……京兆尹府。”

  镇北侯的瞳孔收缩。

  刑部大牢关押着忠勇侯府的族人。京兆尹负责京城的治安和城防。如果这两个地方也有内应……

  “我明白了。”老人站起身,声音沉重,“我会一并通知青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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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青龙会总舵。

  陆九渊坐在大堂主位上,手里拿着两份情报。一份是叶凌派人送来的骨咄禄口供抄本,一份是黑风谷营地飞鸽传书送来的关心虞的预知信息。

  这位江湖第一大帮派的大当家,今年四十五岁,面容刚毅,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他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衣,但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大当家,”一名堂主开口,“叶将军的信上说,让我们在午时前控制所有内应。但关心虞姑**情报说,西突厥精锐已经接近京城,还带了攻城器械。我们的人手……可能不够。”

  陆九渊沉默地看着两份情报。

  大堂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火光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混合着窗外传来的市井喧嚣——卖早点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孩童的嬉笑声。

  这座京城,还沉浸在和平的假象中。

  “人手不够,就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陆九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钟,“青龙会在京城有三千弟兄,加上叶将军留下的五百暗桩,足够控制那几个文官和太监。但北门守将赵虎手下有两千守军,如果硬碰硬,我们会损失惨重。”

  “那怎么办?”

  陆九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街景,炊烟袅袅,百姓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他们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逼近。

  “赵虎的弱点是什么?”陆九渊问。

  一名负责情报的堂主回答:“好色。他在城南养了三房外室,最喜欢的是翠红楼的头牌柳如烟。每隔三天,他都会去柳如烟那里过夜。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陆九渊转身:“那就从他最放松的时候下手。派一队精锐,扮成嫖客,在翠红楼设伏。赵虎今晚一定会去,等他进了柳如烟的房间,就动手。”

  “那三位大臣呢?”

  “兵部侍郎张明远,每天辰时会上朝,但今天陛下不在,他可能会去衙门。户部尚书王世安有早起的习惯,会在府中花园练剑。礼部右侍郎陈文礼……他昨天告了病假,应该还在府中养病。”陆九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分三队人,同时动手。张明远在去衙门的路上截住,王世安在府中控制,陈文礼……直接闯府。”

  “太监刘公公呢?”

  “皇宫里我们的人进不去。”陆九渊皱眉,“但刘公公每天辰时三刻会去御膳房监工早膳。御膳房有个后门,通往外街。派人在后门守着,等他出来,立刻拿下。”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青龙会的三千弟兄开始行动。他们扮成贩夫走卒,扮成书生商贾,扮成嫖客乞丐,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叶凌留下的五百暗桩也全部激活,这些潜伏在朝堂、军营、市井中的眼线,开始传递最关键的信息。

  辰时初刻,兵部侍郎张明远的轿子刚出府门,就被一群“乞丐”围住。轿夫被推开,轿帘被掀开,张明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块浸了**的布捂住口鼻,拖进旁边的小巷。整个过程不到十息,街上的行人甚至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辰时一刻,户部尚书王世安正在府中花园练剑。一套剑法还没练完,墙头突然翻进十几名黑衣人。王世安拔剑欲战,但对方人数太多,武功太高。三招之后,他的剑被击落,人被按倒在地,嘴里塞进布团,捆成粽子抬出府去。

  辰时二刻,礼部右侍郎陈文礼的府邸被“官府查案”的名义闯入。陈文礼正在书房里烧毁信件,看到冲进来的人,脸色惨白,瘫倒在地。青龙会的人从他书房暗格里搜出大量与西突厥往来的密信,还有一箱金条。

  辰时三刻,御膳房后门。

  太监刘公公端着拂尘,慢悠悠地走出来。他今年五十多岁,在宫中伺候了三十年,从一个小太监爬到皇帝贴身太监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他收了两万两黄金,答应在西突厥偷袭时,往皇帝的茶里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那种毒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任人摆布。

  刘公公走到后门的小巷,准备去街对面的药铺“抓药”——那是他与西突厥联络的暗号,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但他刚踏出后门,两侧突然冲出四名壮汉。一块黑布罩住他的头,一根绳子勒住他的脖子,他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拖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马车迅速驶离,消失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午时未到,四位核心内应全部落网。

  陆九渊坐在青龙会总舵的大堂里,听着各路人**回报,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抓到——北门守将赵虎。

  “赵虎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负责翠红楼行动的堂主脸色难看:“大当家……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翠红楼的人说,赵虎昨晚确实来了,但今早天没亮就匆匆离开。柳如烟说他接了一封信,看完信后脸色大变,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

  “信呢?”

  “烧了。柳如烟说赵虎看完信就扔进火盆里烧了。”

  陆九渊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通风报信。

  而且这个人,知道青龙会的全部行动计划。

  “大当家!”又一名堂主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信件,“我们在陈文礼书房暗格里搜到的密信里,有一封是昨天才收到的。信上说……‘青龙会已动,午时前收网,速离’。”

  陆九渊接过信,纸上的字迹工整,用的是最普通的宣纸和墨,看不出任何特征。但信的内容,却让整个大堂的气氛降到冰点。

  “我们中间有内鬼。”一名堂主咬牙切齿。

  “不是我们中间,”陆九渊放下信,声音冰冷,“是朝中还有更高层的内应。这个人知道青龙会的存在,知道叶将军的计划,甚至知道我们今天要动手。”

  他站起身:“立刻审问抓到的四个人,尤其是刘公公。他是联络核心,一定知道更多内应的身份。”

  “是!”

  但审问需要时间。

  而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

  午时三刻,西突厥精锐部队就会到达京城北门外。如果那时北门守将赵虎还活着,如果他打开了城门……

  “报——”一名探子冲进大堂,气喘吁吁,“北门……北门守军正在集结!赵虎下令,所有守军上城墙,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全部搬上城头!”

  陆九渊一愣:“他要守城?”

  “看样子是。”探子说,“赵虎穿着盔甲,在城墙上巡视,还下令关闭北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大堂里一片寂静。

  赵虎没有逃跑,反而在准备守城。这意味着什么?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另有图谋?

  “不对。”陆九渊突然说,“立刻派人去赵虎的府邸,彻底搜查!尤其是书房、卧室、密室,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一队青龙会精锐直奔北门守将府。

  半个时辰后,他们带回了一个木盒。

  木盒是檀木制的,雕着精美的花纹,上了锁。陆九渊用刀劈开锁,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但上面的字迹,让陆九渊的手开始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密信。

  这是一份盟约。

  一份十五年前签订的盟约。

  盟约的一方是西突厥可汗,另一方是……大周朝已故的丞相,李文渊。

  盟约的内容很简单:西突厥助李文渊篡位,李文渊登基后,割让北境十城给西突厥,并开放边境贸易,永不设防。

  盟约的见证人,签着三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让陆九渊的呼吸几乎停止。

  ——赵虎。

  而另外两个名字……

  “大当家!”一名堂主看着信,声音发颤,“这……这是……”

  陆九渊将信折好,塞入怀中。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

  “立刻飞鸽传书给叶将军,”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告诉他,朝中的内应,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更深。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西突厥的精锐部队,不是来偷袭的。他们带来了攻城器械,准备在午时三刻,里应外合,强攻京城。而京城里,还有我们没挖出来的内应,正在等着给他们开门。”

  探子领命而去。

  陆九渊走到窗前,望向北门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在正午的阳光下清晰可见,守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但这座京城,已经千疮百孔。

  叛臣可以抓,内应可以杀,但那份十五年前的盟约,那些隐藏在朝堂深处的阴谋,那些早已腐烂的根基……

  要如何清理?

  午时的钟声从皇宫方向传来,悠长而沉重。

  京城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