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的身形如离弦之箭,二境修为毫无保留!

  剑锋切开夜色,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辰安心口!

  这一剑,快、狠、绝,凝聚了他所有的算计与杀意。

  宋铁的眼睛骤然瞪大,他想要帮忙,却无法动弹,完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意识。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辰安衣襟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辰安动了。

  他比黄三更快,更狠!

  那不是身法的快,不是技巧的巧,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本能:

  是无数次在梦境中濒死挣扎磨砺出的战斗直觉,是石碑一次次强化后沉淀在血肉里的暴力记忆!

  右拳如炮弹般轰然砸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唯有一拳!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黄三胸膛正中。

  那不是武者气血的碰撞,而是纯粹肉身力量对武道体系的蛮横碾压!

  黄三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错愕,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便穿透护体气血!

  就像烧红的铁钎捅穿薄纸!

  轰然撞碎胸骨!

  “噗!”

  鲜血如炸开的水囊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怎么可能——”黄三的意识在剧痛中嘶吼,“他不是凡……”

  话音未落!

  辰安的攻击仍未结束!

  他左脚猛踏地面,身体如猎豹般前扑,左手在空中如铁钳般精准扣住黄三尚未落地的脚踝!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辰安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将黄三凌空抡起半圈。

  那动作粗暴得像在挥舞一袋砂石,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轰!

  黄三的后背与岩地剧烈碰撞。

  脊椎发出让人心悸的“咔嚓”脆响,那是骨头承受不住冲击的哀鸣。

  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但辰安没有停。

  他单膝顺势跪压,右手张开,五指如钩,一把按在黄三脸上,将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狠狠摁进岩地!

  “呃!”

  昏死的黄三被剧痛震醒!

  惨叫被岩石闷在喉咙里,变成模糊的呜咽。

  辰安按着他的脸,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拖着他整个人在粗糙的岩面上向前暴烈推进!

  嗤啦!

  头颅摩擦岩面,皮开肉绽!

  鲜血更是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达数丈的刺目血痕!

  在强力的拖拽摩擦中,与地面勾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随后,在辰安奋力的一击下,直至撞上后方崖壁!

  咚!

  后脑与岩壁的碰撞声闷重如擂鼓。

  黄三瘫在岩壁下,七窍溢血,视线模糊。

  他挣扎着想抬头,却看见辰安已经站了起来——手中握着的,正是宋铁那柄掉落的长剑。

  辰安双手握剑,剑尖向下,悬在黄三心脏上方。

  月光从剑锋滑落,映亮他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完成某件必须之事的绝对冷静。

  “你是想说……”辰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在黄三濒死的意识上,“我不是凡骨废物么?”

  黄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然后——

  噗嗤!

  长剑贯穿心脏的同时,更将他死死钉在岩壁之上。

  黄三的身体剧烈抽搐,像一条被钉在板上的鱼。

  鲜血顺着剑槽疯狂涌出,在岩壁上蜿蜒成狰狞的溪流。

  直到黄三再也无法动弹,辰安才缓缓松开了剑柄。

  他的手,正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力量过度爆发后的生理反应。

  但他脸上,却缓缓浮起一丝近乎释然的平静。

  数月来的压抑、谨慎、如履薄冰……在这一刻,随着这一拳、一掌、一剑,尽数宣泄而出。

  此刻,宋铁已经完全呆了。

  他忘了咳嗽,忘了伤痛,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辰安挺立的背影,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这不是震撼,而是认知的崩塌。

  凡骨?

  这是凡骨能拥有的力量?

  那种蛮横、粗暴、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式打击……

  那根本不是什么武学技巧,那是纯粹的暴力,是野兽捕猎般的本能杀戮!

  黄三的眼神渐渐变成死灰,意识开始模糊,可临死前,他嘴角还在喃喃:“为什么,凡骨,会有这种……力量?”

  辰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在我的算计里,我漏掉了你会武学的可能。你那一掌出来的时候……我确实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在你的算计里,黄三,你也没想到,我这个凡骨废物,也有掀桌子的能力吧?”

  “呵呵呵……哈哈哈……”

  黄三的嘴角忽然扯动起来,先是低低的嗤笑:

  随后渐渐变成疯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不甘与最后的癫狂:

  “没想到……咳咳咳……我黄三,竟会死在你这‘废物’手里……”

  他咳出一大口血,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辰安,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就安全了吗?”

  “我的确算漏了你……但有一点你猜错了,我来时,把自己可能会死,算在了今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我留下了……足以要你命的信息……哈哈哈哈……我死后,自会有人为我报仇……你辰安,永远……也别想安身!”

  “还有……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要你死么?”

  黄三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辰安,像要用最后的目光将他拖进地狱:

  “因为……这是上面的意思啊……”

  “活在……恐惧中吧……直到死……”

  辰安眼神一冷。

  他握住剑柄,狠狠在黄三心脏里绞动了一圈。

  咔嚓。

  那是心脏被彻底搅碎的声音。

  黄三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颤,彻底没了生息。

  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瞪着夜空,里面凝固着不甘、震惊,和一丝……诡异的了然。

  做完这一切,辰安这才快步走到宋铁面前。

  他从怀中取出体力丹,塞进宋铁手里:“第一阶段计划成功了。接下来,第二阶段,该你表演了。”

  “还撑得住吗?”

  宋铁吞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在枯竭的体内化开,才凭着一股韧劲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岩壁上那具被钉穿的尸体上,声音还有些发颤:“尸体……怎么办?”

  “我会处理。”辰安语气平淡,转身走向黄三的尸体。

  他本打算将尸体解下,推下思过崖深处的万丈深渊——毁尸灭迹,这是最干净的选择。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黄三衣襟的刹那,胸口,骤然一烫!

  那座沉寂的石碑,竟在此刻——

  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