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做梦,梦见了灯红酒绿的逍遥生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醒来之后,阮清才会感觉到了怅然若失。

  “哎……”

  阮清叹息了一声。

  邢野还在外面跪着,瞧着人都要冒油了。

  莫真在门口安静的守着,从始至终也未曾想过去帮邢野说一句好话。

  “进来。”

  莫真走了进去。

  “相爷。”

  阮清应了一声。

  “派两个人去府门口守着,那一家三口若是回来,直接给本相扭来清晖院!”

  听得这话,莫真二话没说,领命离开。

  阮清眉眼间的郁气,倒是少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莫真跟邢野算是两个极端,邢野这人总是得提出来点儿质疑,反倒是莫真,一味的执行。

  而身为主子,阮清需要的是像莫真这样的下属。

  想到此,阮清起身走出了房间。

  邢野还在跪着。

  她走到了邢野的面前。

  “可是怨?”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叩首。

  是真是假,阮清懒得去分辨。

  “邢野,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日后若是再夸大其词引得这种纰漏,就给本相滚,懂了么?”

  邢野内心一震!

  她心里清楚相爷的这一番话并不是笑话,他再次磕头。

  “是。”

  “还有。”阮清继续,“日后若是再质疑本相,那么你就把本相杀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属下不敢!”

  这给邢野吓的,顿时脸色煞白。

  阮清却哼了一声。

  警告了也敲打了,也懒得再管邢野。

  但跪还是得跪,三千两纹银,什么时候回到她手里,邢野什么时候可以起来了。

  回到堂内后,阮清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繁琐的字体让她晕了又晕,索性便闭目养神。

  她得好好的筹谋一番,这相府上下可不全都是在她的把控之下,她若是想要安稳下去,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那么就得想办法把整个相府都牢牢握在手中。

  之前以为有谢景行,所以阮清并不慌张。

  可现在事情却发生了变化,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有问题,竟然把摆烂给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既然这样,那么阮清就不能再指望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了。

  “相府……”

  这二字,听着是威风凛凛,可实际上内里暗藏的杀机却是一层又一层。

  叹了一口气。

  阮清感觉自己命真的挺苦。

  好好的逍遥人被一个酒瓶子给砸到了这种地方,若是回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她或许还能摆烂,结果老天爷就好似是逮着她一个人祸祸似的,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扔给了自己。

  看了一眼聊天群。

  干干净净的。

  “该死的谢景行!”

  阮清低低咒骂了一声。

  还不等再继续咒骂,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吵闹声。

  “放开我们!”

  “你们是要反了天去不成么!”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吵吵嚷嚷的,一听就是那没本事却非要硬装的一家三口。

  谢景行是怎么跟这一家三口相处的阮清不知道,但这一切对阮清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她又不是谢景行,做不到虚与委蛇。

  等这一家三口被推搡进了堂内时,阮清已经泰然自若的坐在了主位上。

  谢鸿渐一抬头便瞧见了阮清,当即这谢鸿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谢景行!你要做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父亲!”

  “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么!”

  谢柳氏也是一脸的怒容,但谢柳氏到底还算是有点儿心眼子,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自己出面,她只需要装作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好了。

  反倒是那谢秉钧,少年人总是要面子的,但阮清今天做的这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整个相府的下人注视的目光下被按着带了过来,他怎么能受得了!

  “谢景行你是不是疯了!”

  谢秉钧大吼!

  阮清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时候听了这话倒是也不由得呵一声笑了。

  “打。”

  莫真二话不说,冲着谢秉钧的膝盖就狠狠踹了过去!

  “啊!”

  谢秉钧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心尖尖儿被揍了,谢柳氏当即脸色大变!

  “行哥儿!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可是你嫡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谢柳氏上前要去搀扶谢秉钧,但莫真的脚却抵在了谢秉钧的膝盖处。

  他是奴才,谢秉钧再如何也是主子,踩主子后背不可,而相爷又没有发话,他很是有分寸的踩在了膝盖处。

  不越矩,但却又让谢秉钧起不来。

  谢柳氏更是搀扶了几下没有把人给搀扶起来,当即脸色大变,对着莫真就一顿咒骂!

  但莫真跟聋了似的,就不说话。

  当然,也不动。

  阮清满意极了。

  她的身边,正是需要这样的人,不需要话多,也不需要有什么聪明的脑子,听话就成!

  谢柳氏眼看营救儿子没有出路,当即气得脸色涨红,转头恶狠狠的瞪向阮清。

  “行哥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狗崽子!

  他是疯了么!

  他什么身份!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若有朝一日她有机会,必然要把这个狗崽子大卸八块!

  谢柳氏的恨,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阮清就算是想要装作没看到都不成。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不由得啧了一声。

  “瞧谢夫人这眼神,你是想弄死本相不成?”

  说完,阮清还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把脖颈亮了出来。

  “这儿,砍死我?”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就连谢柳氏也不由得懵住了。

  “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这是疯了不成么!

  一家三口是真的没招了。

  最终还是谢鸿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给压制了下去。

  “行哥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话你且说便是,何至于如此?”

  说不通,讲不通,甚至还没有办法跟他对战,只因为这相府内,他们也失去了掌控权。

  谢鸿渐摆出了父亲的威严架子。

  “你闹也闹了,那总该言明此番到底是何目的了吧?”

  阮清听他那副冠冕堂皇的话就想吐!

  还好意思问自己?

  她的心这会儿正疼着呢!

  “钱,三千两,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