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生病用着的人,都是那位老乞丐留下来的。

  虽然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的忠心,但却意外地好用。

  “确定是宫里?”

  “是。”

  谢景行微微颔首。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伯爵府夺权太简单了,简单到一切好似是故意为之。

  之前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但现在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感情这其中还有宫中人的手笔。

  再加上今日也是见过了原身的养父,那位老乞丐,一切的事情在谢景行脑海中串联了一番后,他自是明白了个大概。

  也能推算出,背后推波助澜之人,到底是谁。

  可即便是如此,谢景行却仍旧蹙眉不能理解。

  “为何?”

  他问。

  堂内无人,自然也没有人回答谢景行的话。

  谢景行只感觉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而且最重要的,是宫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就图欺负个胖子好玩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笑了。

  既然搞不清楚,那么就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吧。

  所以,谢景行便直奔贯清院而去。

  阮盛康前脚才送走了通传密信之人,下一刻孽女驾到,吓得他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你……你来干啥!”

  阮盛康的声音不仅仅是哑,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谢景行沉默了一瞬。

  不是……

  就这种货色,宫里那位,到底是怎么想让他来帮忙办事儿的?

  真就不怕会适得其反?

  话虽如此,但同样的,谢景行也知晓,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控制。

  想到此,谢景行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阮盛康瞧见这一幕时,慌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真是快要疯掉了!

  这个孽障到底要做什么!

  可没用,因为他根本就猜不到这个孽障到底要干什么!

  谢景行坐下,眸中**讥讽的看着眼前之人。

  “阮盛康,我问过你一次了,这是我第二次问你,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竟然敢如此唤他名讳!

  可此时的阮盛康,竟然喊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不仅如此,阮盛康甚至还躲避着他的双眼。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景行这人,本就不是个会在一件事情上一直浪费自己时间的人。

  现在既然有人执迷不悟,那谢景行也就没心思再跟他浪费时间了。

  “来人。”

  立马有小厮走上前。

  “大小姐。”

  阮盛康顿时慌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做什么!阮清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父亲!你难不成还想要对你的父亲动手不成!”

  “你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么!”

  这话说的有意思,谢景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都不怕杀女被天下人嘲笑,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在道德问题上跟自己对对碰?

  那真是不巧,谢景行也不怕。

  阮盛康几乎瘫软在地,还是被两个小厮给架起后,他这才挣扎着看向谢景行!

  “我背后之人你得罪得起么!”

  谢景行并不在乎。

  “然后呢?”

  “阮清!你如果识相,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背后之人知晓了此事,也必然不会饶了你的!”

  “嗯,继续。”

  谢景行仍旧是眸色平静。

  他压根儿就没把阮盛康说的那些话给放在眼里。

  放了他,他背后的人就能放过自己了?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要妥协?

  况且……

  又不是他爹,死不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打。”

  毫不犹豫!

  两名小厮又不是府里的下人,对这位伯爵爷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敬畏之心,所以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又不手软!

  “啊!啊!阮清!你这个天打五雷轰的孽女!你不得好死!!”

  “啊!救命啊!”

  “我说!我说!”

  这才几拳而已。

  谢景行啧了一声。

  他还没有欣赏完此人那副懦弱样呢。

  但人家都求饶了,谢景行也自然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揍,所以他抬手,制止了小厮的动作。

  俩小时也立马停手,安静地站在两侧。

  那副模样,大有一种此人若是再不识趣儿,他们就再打的架势。

  气得阮盛康面皮**,而脸上的疼痛更是让他龇牙咧嘴。

  “说吧。”

  他的声音太冷,阮盛康一时间也是被吓得有些紧张,心中虽然万般不服,但最终却也只能咬牙。

  “我背后的人是……是陛下!”

  谢景行不震惊,因为猜到了。

  “目的。”

  阮盛康震惊的看向他。

  “你难道都不害怕的么?我身后的人可是当今陛下!你动了我,那就是打了陛下的脸,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么?”

  阮盛康在这一瞬间,就好似是抓到了什么能让这孽障害怕的东西,他嘴巴不停地在说,仿佛就是在期待‘阮清’能够知晓害怕,跪地求饶一般。

  但谢景行唯一的感觉,便是此人真的好聒噪。

  他目光冷冷撇向阮盛康。

  “还想继续挨揍?”

  就这么一句,让阮盛康彻底失声。

  他刚刚所建立起来的那点儿得意与嚣张,顷刻间灰飞烟灭。

  所以阮盛康沉默了。

  “继续说。”

  谢景行喝了一口茶。

  “陛下那般日理万机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把目光停留在你我这等小人物的身上,所以说吧,陛下吩咐了你们什么,并且接下来又吩咐你们要如何做。”

  他还是太全面了。

  就这么一番话问出来,便是阮盛康听了都不由得心中震惊万分,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你……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谢景行瞥了他一眼。

  丝毫不认为他这是在夸人。

  而阮盛康也被那眼神给吓到了,咳嗽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陛下……陛下就是想让你无依无靠,能把太子殿下放在第一位。”

  谢景行:???

  他请问呢?

  “就这?”

  “嗯。”

  本以为这阮盛康在撒谎,但在瞧见此人那副好似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时,谢景行想不相信都难。

  没忍住,他呵的一声,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