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阮清嘴角的笑意,更是缓缓扬起。

  老太君的心,更是咯噔一声。

  “你……”

  “老太君,今日您既然来了,那么此事也就更好解决了。”

  “什……什么意思?”

  老太君这下子,是更慌了。

  根据老太君对这孽障的了解,很明显这孽障并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

  且谢柳氏只说他要翻了天,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太君是一概不知的!

  可事实证明,这样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么!

  阮清也是在瞧见老太君这模样的时候,倒也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谢柳氏。

  “谢夫人没有与您老人家说清楚?”

  谢柳氏的眼神,也跟着躲闪。

  老太君虽然不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足够了解谢柳氏!

  若对谢柳氏有益之事,她压根儿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婆母!

  相反的,只有对他们无益,并且还是有麻烦的事情,他们才会找自己!

  一旦想通了这些,老太君的脸色便瞬间难看了下去。

  “说!发生了什么!”

  龙头拐杖又是狠狠敲了一下!

  老太君那双眸中,更是满目愤恨!

  谢柳氏找来老太君,是为了让老太君给自己撑腰的,可哪里会想到这老太君竟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当即这谢柳氏的脸色便有些怨恨,咬了咬牙后,谢柳氏这才喃喃道:“没……没发生什么……”

  “是么?”

  这一句,是范良忠说的。

  范良忠上前一步,给老太君抱拳行了一礼。

  “老太君明鉴,此事是这样……”

  随即,范良忠就把他们书信往来,还有这对夫妻在书信中如何夸大其词,如何夸夸其谈把自己的五万两白银都给蒙骗走,而现在在自己找上门后却又拒不承认等情况全部都给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太君,或许这些银钱在您等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却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本以为可以借此飞黄腾达,却不成想最终竟是这种结果!”

  心中又怎么是一句悲戚能表达清楚的?

  每每想到了这些,范良忠只感觉人活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太君!实不相瞒,今日若是相府不给下官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下官便是拼个鱼死网破,那么也不会让自己再受到半点的委屈!”

  说完后,更是狠狠咬牙。

  他豁出去了!

  跟命比起来,还是他的五万两更值钱!

  况且,他就不信这么个高门大院的,还能真贪了他的银子!

  此举不仅仅是在逼老太君,也是在给相爷态度!

  虽然不知为何相爷与家中人的关系如此生疏,甚至连父母祖母都不唤一声,但顺着相爷总比顺着他们强!

  而老太君是万万没想到情况会是如此,当即便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柳氏。

  “他……他说得可是真的?”

  谢柳氏眼神闪烁了一下。

  “母……母亲,便是真的又能如何?当初帮人的时候却也早就说好了,总归是有不成的时候……”

  “没说!”

  范良忠骤然反驳!

  “谢夫人当日在书信中,可是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谢夫人可是说了,此事必定成功,甚至还让下官就在家中等着好消息!”

  想混淆视听?

  不可能!

  范良忠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谢柳氏气得攥紧了双拳!

  这个该死的!

  “范郎中!你如此冒失,难道就不怕会遭到打压么!”

  “你可莫要忘记了,我乃相爷亲母!”

  范良忠有些怕,急忙地看向相爷。

  阮清也在这时,拧眉看向谢柳氏。

  “本相同意你打着本相的名义为非作歹了?”

  搞清楚,她人还坐在这儿呢好么?

  谢柳氏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咬牙!

  “行哥儿!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一笔可是写不出两个谢字来!难道你就真的想要看到我们受辱?”

  “况且你莫要忘记了,若是我们夫妻受辱,那你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让这人继续闹下去,闹得满城皆知?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这蠢货,难不成为了打压他们,就真的不顾一切了?

  谢柳氏不信!

  阮清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谢柳氏话语中的威胁?

  可阮清却也早就说过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啊。

  相比于让他们借着自己那所谓的好名声而过的舒坦,她宁可自己的名声变得稀烂,让他们也跟自己一样,被世人唾弃!

  所以阮清当即便不由得微微蹙眉,想了又想后,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柳氏。

  “你威胁我。”

  不是疑惑,而是陈述。

  是!

  但谢柳氏却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说出口?

  她冷笑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行哥儿可别说这种话,母亲这般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跟区区五万两比起来,你的名声不是更加重要么?”

  至于这名声是谁搞臭的,那谢柳氏可只字不提。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老太君也在这时沉默着。

  对于他们来说,眼下这情况,是对他们来说最好不过的。

  他们可以免去所有的责任,甚至还不用还钱,而一切都不过是谢景行的一句话罢了。

  范良忠也在沉默着,若说他之前的时候还担心这相爷真的会如他们所愿的话,那么现在范良忠可半点不信。

  因为相爷就不是那种人!

  想到此,这范良忠心中隐隐激动。

  相爷会如何做?

  相爷又会如何破局?

  阮清仍旧是坐在轮椅上,她眼神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

  谢柳氏的得意,老太君的沉默,还有谢鸿渐垂眸避开的视线。

  想到此,阮清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一大家子。

  因为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的不要脸。

  她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了谢柳氏的跟前。

  谢柳氏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你难不成还要打我这个生母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

  阮清对着谢柳氏轻轻一笑。

  “瞧谢夫人这话说的,虽然我也是谢家这肮脏的血脉,但我读的圣贤书可是在时刻的告诫我,莫要做出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