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柳氏气得攥紧了双拳。

  “你!”

  这孽障,他竟然在辱骂自己!

  阮清却压根儿懒得跟谢柳氏继续掰扯。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这些威胁?”

  谢柳氏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面色变了变。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告知谢夫人一声,你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说完后,想了想又道:“唯一一点不满意的,就是你竟然威胁我。”

  敢威胁她。

  这让阮清很不满意。

  谢柳氏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清啧了一声。

  “真的?”

  谢柳氏何曾被人给这般逼迫过?

  她这辈子的荣宠都靠着这个最不屑的儿子,可现在却被他这周身的气势给碾压的步步后退!

  谢柳氏心中不甘又不忿,可的确是不敢多说一句。

  “够了!”

  老太君瞧着眼前这糟糕的一幕,再也忍不住,狠狠的敲了一下龙头拐杖。

  阮清骤然转身,目光凉凉的盯着那龙头拐杖。

  就只这么一眼,却让老太君眼神缩了缩。

  “我……”老太君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阮清却笑了。

  “老太君年纪大了,这记性便不怎么好,忘记本相刚刚说的话也实属正常。”

  这一番话,就好似是在给老太君找台阶儿下。

  可老太君却半点开心不起来,只因为老太君心中清楚,这个孽障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台阶下的!

  果然,阮清的下一句话,印证了老太君的猜测!

  “老太君记性不好能理解,那……难不成伺候您的人都是聋子么!”

  话落,锐利的眸直直射向蕊希姑姑!

  扑通!

  蕊希姑姑当即便跪了下去!

  “相爷息怒!”

  话落便是磕头!

  砰砰砰的磕头声在这寂静的堂内显得格外响亮。

  这明晃晃是在打老太君的脸啊!

  老太君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而范良忠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更是为此而震惊!

  这相府内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加复杂。

  见蕊希姑姑磕头磕得那叫一个认真又诚恳,阮清倒也不由得满意地颔首。

  “不错,有了做奴才的模样。”

  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

  是!

  可就算是如此,那谁又敢说什么?

  老太君都不敢!

  老太君整个人就算是被气到浑身颤抖,却也仍旧只能死死忍着!

  “滚下去,自己领罚。”

  “是!”

  蕊希姑姑见此,哪里还敢再耽误?当即便急忙谢了恩后,爬起来快步出去。

  全程甚至都没有去看老太君一眼。

  没办法,蕊希姑姑也清楚,老太君救不了自己!

  老太君的确是没办法,可同样却也正因为如此,心中的愤恨才会更加明显!

  “行哥儿。”

  老太君仍旧是忍不下这口气,但同样的,老太君却也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矛盾,也为了避免自己这张老脸难存,老太君便开始用上了怀柔政策。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似有疲惫般。

  而老太君这幅模样一出现,瞬间便让人对他产生了同情。

  始终当哑巴的谢鸿渐,在这时也是苦笑了一声。

  “行哥儿,你祖母年岁大了,你就不要气她了。”

  阮清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气?

  气谁?

  她可以吃苦,但却不能吃亏。

  “我?”

  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鸿渐。

  “你确定不是你这个逆子?”

  谢鸿渐嘴角一抽……

  这个孽障!

  说话为何如此难听!

  老太君的眉眼也在这时不由得狠狠跳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小事。”眼神警告地瞪了一眼谢鸿渐后,老太君转过头来,眉眼温和地看向阮清,开口道:“行哥儿,这事情总是得解决不是?我也知晓你这是恨你夫妇不提气,但……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咱们就是要想应对之法,对不对?”

  “既是如此,那你看,咱们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

  要不然人家是老太君了,你瞧这一番话直接把锅给甩了出去,而这一切,那就要看她是如何处理得了。

  处理得好与不好,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对吧?

  阮清听了这话后,轻笑了一声。

  这老太君啊,还真是无时无刻地不给自己挖坑啊。

  今日之事,若是真正的谢景行会如何做阮清并不知晓,但是在她这里,就别想有人占她的便宜!

  “如何处理?”

  阮清挑眉看向老太君,随即目光又落在了谢鸿渐跟谢柳氏的身上。

  “他们的过失,你问我做什么?”

  “那是你……”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老太君难不成是想要让济南祖宅的谢老爷子出来认领这口大黑锅?”

  “我没有……”

  “且最重要的,您都靠着我被封了老太君,可谢家老爷子却什么都没捞着,现在您却还想要让他出来为您教导不严而定罪?老太君您这般……是不是有点儿太狠心了?”

  言之有理啊!

  众人听了这话后,竟也是不由得愣住。

  之前还感觉是歪门邪说,但仔细想了想,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好处都被你得了,现在你却想要推却一切,想要把这罪过交给别人?

  咋想的?

  不齿!

  让人不齿!

  就连谢鸿渐与谢柳氏再听了这话后,竟也是不由得赞同地点头。

  老太君本就气得要死,此时听了这番话后,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

  “我说了我没有!你是听不见么!”

  好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她愤恨地瞪着阮清!

  这个孽障!

  他总是有本事能把人气到跳脚!

  阮清也是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呦,您也知道被人扣了这莫须有的大黑锅而愤怒啊,本相以为老太君博爱世人,会无条件地扛起所有黑锅呢。”

  老太君脸色更黑!

  “既然老太君您都受不了这等莫须有的黑锅,那么您又凭什么以为,本相能受得了?”

  说完,更是上下扫视了一圈谢鸿渐。

  “生出这种儿子您不知道自省,反而是把这等祸害推给本相,您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