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操场。

  两辆军用大巴车缓缓驶入训练场。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车窗贴着深色贴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上车!”陈善明下令。

  菜鸟们依次上车。车厢里很干净,座椅也很舒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坐在他旁边,宋凯飞和徐天龙坐在他们后面。

  车子启动,驶出了狼牙基地。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今天到底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王艳兵忍不住开口:“川哥,你说……咱们到底要去哪啊?”

  叶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淡淡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我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李二牛缩了缩脖子,“该不会又是去什么恐怖的地方吧?”

  何晨光沉默着,眉头紧锁。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瞎搞……这趟‘郊游’,恐怕不简单……”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逐渐驶离市区,朝着郊外开去。

  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凉的气息。

  终于,车子在一片荒地上停了下来。

  “下车!”陈善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菜鸟们依次下车。一下车,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太荒凉了。

  一片空旷的荒地,四周用简易的围栏围了起来。远处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一些穿着警服和武警**的人在来回走动。

  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这是哪?”宋凯飞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范天雷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走到菜鸟们面前。今天他没有笑,脸色严肃得可怕。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今天带你们来这里,不是郊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

  “死亡?”李二牛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王艳兵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何晨光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叶川却依然平静,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法场。

  标准的法场布置。

  远处那个用白石灰画出来的圆圈,就是行刑区。

  旁边的几个小帐篷,应该是验明正身和最后交代的地方。更远处停着的救护车,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一切都太熟悉了。

  “今天,”范天雷继续说,“有一个毒枭头目要在这里被执行枪决。你们,将作为观摩人员,亲眼见证整个过程。”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菜鸟们心中炸开。

  枪决?

  观摩枪决?

  亲眼看着子弹打进人的脑袋?

  “不……我不要……”李二牛眼泪都出来了,“俺……俺想回家……”

  王艳兵也脸色煞白,但他强撑着,咬着牙说:“二牛挺住!别怂!”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过。既然选择了特种兵这条路,就必须面对这些。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喃喃自语:“果然……是瞎搞……”

  宋凯飞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腿在发软,胃在翻滚。

  只有叶川,依然平静。

  他甚至有些……期待?

  范天雷注意到了叶川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难道他真的不怕?

  不可能!

  一个没见过血的新兵,面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范天雷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说道:“所有人听着!等会儿执行开始,不许闭眼!不许转头!不许发出声音!谁要是违反,直接淘汰!”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我要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子弹是怎么打进人的脑袋的!看清楚,生命是怎么在一瞬间消失的!看清楚,你们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菜鸟们脸色更加苍白了。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几辆押运车驶入场地,停在了行刑区旁边。

  车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囚服,剃着光头。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走路时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武警拖着走的。

  毒枭。

  这个就是今天要被执行枪决的毒枭。

  菜鸟们看着那个人,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惨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即将被处死的人。

  李二牛已经忍不住了,他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俺……俺不想看……俺想回家……”

  王艳兵也眼眶发红,但他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又睁开。他想起范天雷的话:不许闭眼。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宋凯飞已经转过身去,但被陈善明一把扳了回来:“看!给我看!”

  只有叶川,依然平静。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毒枭,评估着他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甚至在脑子里模拟着子弹从哪个角度射入,会造成什么样的创伤。

  这是一种职业病——前世的军医生涯,让他对死亡和创伤有着近乎冷漠的理性认知。

  范天雷注意到了叶川的反应,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范啊,你这群菜鸟行不行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温长林——省厅刑侦总队长,正大步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膀上警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范天雷迎上去,和温长林握了握手:“放心!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苗子!虽然现在有点腿抖,但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嘛!”

  温长林扫了菜鸟们一眼,目光在叶川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走到菜鸟们面前,声音洪亮:“同志们!我是省厅刑侦总队长温长林!今天要被执行枪决的这个人,是盘踞我省多年的特大毒枭!他走私、贩卖、制造**,涉案**数量巨大,造成的社会危害极其严重!”

  “今天,法律将对他进行正义的审判!我希望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违法犯罪的下场!这就是危害社会的下场!”

  菜鸟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温长林说完,退到了一边。行刑程序正式开始了。

  两名法警走到毒枭面前,开始验明正身。他们核对了照片、姓名、身份证号,确认无误后,在文件上签字。

  然后,一名法官走上前,开始宣读判决书。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菜鸟们的心上。

  毒枭被押到了行刑区。他被按着跪在地上,面朝黄土。

  一名武警端着**,走到了他身后三米处。

  枪口,对准了后脑勺。

  范天雷转头看向菜鸟们,声音冰冷:“所有人,睁大眼睛看!”

  李二牛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被旁边的陈善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睁开!”

  王艳兵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已经渗出了血。

  何晨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的光芒。

  宋凯飞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只有叶川,依然平静。

  他甚至在心里评估着: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使用7.62毫米**弹,从枕骨大孔下方射入,穿过脑干,从额骨穿出……

  完美的行刑方式。

  快速,无痛,高效。

  “预备——”法警的声音响起。

  持枪的武警拉开了枪栓。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