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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做。我他妈做不死你。

  傅斯聿没回答,转身去开烤箱。

  戴上手套,把模具端出来,放在台面上晾着。

  然后继续做剩下的步骤。

  大奶油,切水果,一层一层扑上去。

  动作很慢,也很细致。

  顾霏晚看着那个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肩线绷着。

  手在挤奶油花,挤得很认真,像在做多重要的事。

  他端着一小块蛋糕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盘子边上摆着一把银勺。

  “尝尝。”他站在旁边:“报复你的,下毒了。”

  顾霏晚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奶油抹得平整,水果切得均匀,和以前一样。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

  放进嘴里。

  甜的,淡的,刚好。

  她咽下去,没说话。

  傅斯聿在旁边站着,也没说话。

  她放下勺子,抬眼看他。

  “傅斯聿。”

  “嗯。”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我想要你。”

  顾霏晚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围裙还没解,袖口卷着,手指上还沾着奶油。

  那样一个人,站在暖黄的灯下,说...我想要你。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又开口,声音低下去:“你要是不想给,就算了。”

  他没看她。

  转身去收拾料理台上的狼藉。

  顾霏晚看着那个背影。

  水流声哗哗响。他低着头洗碗,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起伏。

  她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半步。

  傅斯聿手顿了顿,没回头。

  她伸出手,碰上他后背。

  他僵住了。

  隔着围裙,她掌心贴在那儿。

  感觉到他脊背绷紧,又慢慢松开。

  水流还在响,他没动。

  她也没动。

  水流声停了。

  傅斯聿关上水龙头,手还撑在料理台边沿,没转身。

  顾霏晚掌心贴在他后背,隔着围裙能感觉到那片温热。

  她盯着那块深灰色布料下隐约的肩胛骨轮廓,指尖微微蜷缩。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

  “傅总这是想通了?”

  傅斯聿没动。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淡下来:“但我现在不需要你签注资合同了。”

  他背影僵了一瞬。

  “还是说,”她顿了顿:“傅总要一夜情?或者……做P友?”

  傅斯聿猛地转身。

  他的手比她反应更快,一把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

  “顾霏晚,”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这张嘴是真的会懂怎么惹人生气。”

  她盯着他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有别的什么压着的东西,烧得眼底泛红。

  他一字一顿:“一夜情?P友?你他妈当我是什么?下半身思考的单细胞生物?”

  顾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要做就赶紧,晚上还有事呢。”

  傅斯聿盯着她,气极反笑。

  他微微偏了下头,喉结滚动,再转回来时,眼底那点火烧得更旺。

  “行。”

  他声音低下去,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做。我他妈做不死你。”

  话音刚落,他单手托住她腰臀,直接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顾霏晚下意识攥住他肩膀。

  傅斯聿另一只手扯掉围裙,随手扔在料理台上。

  他抬腿往外走,步子又快又稳,穿过客厅,往楼上走。

  她被他托着,比他高出一截。

  低头能看见他眉眼,看见他抿紧的薄唇,看见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心跳漏了一拍。

  她偏开眼,没再看。

  卧室门被一把推开。

  傅斯聿抱着她走进去,脚往后一带,门砰地关上。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扔。

  顾霏晚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床边解衬衫扣子。

  衬衫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线条流畅的肌肉覆盖在匀称骨架,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没入股间。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那具身体上勾勒出明暗交界。

  他俯身下来。

  双臂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鼻尖蹭过她颈侧,呼吸滚烫。

  他声音低沉喑哑:“顾霏晚,是不是我最近太好说话了,给你造成可以随意羞辱的错觉?”

  她没说话。

  在她看来,傅斯聿的那些行为,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她偏过头,不看他。

  他追过来。唇贴上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他像是得了什么信号,攻势陡然转急。

  唇从耳垂滑到颈侧,衔住一小块皮肤,吮出红痕。

  顾霏晚抬手推他,推不动。

  他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摁在头顶。

  另一只手探进她衣摆,掌心贴上腰侧。

  那处皮肤烫得惊人。

  她呼吸乱了。

  他唇还埋在颈窝,一下一下地吻,力道时轻时重。

  她仰着脖子,盯着天花板,灯光在视野里晃成模糊的一团。

  他手指往上。

  她摁住他的手:“没洗澡。”

  傅斯聿抬起头。

  他看着她,眼底有未散的情欲,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有浴室。”

  他起身,一把捞起她。

  顾霏晚被他抱着往浴室走,赤脚悬在空中,晃了晃。

  浴室里水汽氤氲。

  花洒开着,热水淋下来,浇在两个人身上。

  她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他吻她。

  从唇角到下巴,从下巴到颈侧,一路往下。

  水顺着两人交叠的身体流下去,在地面打着旋。

  她抓着他湿透的发,呼吸全乱了。

  他把她转过去。

  从浴室到床上。

  窗帘没拉严,外面光漏进来一线,在天花板上投下淡薄的影子。

  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动得很慢。

  她咬着唇,还是漏出一点声音。

  他低头,唇贴着她耳廓:“乖,吞下去。”

  她没理他。

  他轻轻咬她耳垂:“叫名字。”

  她偏开头。

  他追过来,呼吸滚烫:“顾霏晚,叫。”

  她闭上眼,声音发颤:“傅斯聿...”

  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

  窗帘彻底拉上,房间里只剩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光线昏黄。

  顾霏晚靠在床头,身上套了件他的衬衫,大得能当裙子。头发半干,披在肩上。

  卧室门开了。

  傅斯聿走出来,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坐回床上,从袋子里拿出保温盒,打开。

  是粥。

  她爱吃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