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公公的出现,让整个刑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身上——他捧着明黄卷轴,身后是一队杀气腾腾的青龙卫。

  台下百姓的心都悬了起来。

  “该不会是来赦免李地光的吧?”

  “不能吧……这么大的罪……”

  “难说,人家可是皇亲!”

  君傲眉头紧锁。

  他盯着刘公公,脑中飞快盘算——江州行宫距此千里,即便快马加鞭,七日也难往返。

  这老太监来得太蹊跷。

  “世子,”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接旨吧。”

  君傲正要按规矩跪下,身后却传来李地光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君傲——你杀不了我!陛下圣旨到了!你杀不了我!!”

  他挣扎着扭过头,脸上涕泪横流,却笑得狰狞:“我早说过!我是皇亲!你一个藩王世子,有什么资格杀我?!”

  君傲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李地光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刘公公手中的圣旨,忽然笑了。

  “刘公公,”君傲站直身子,“您念吧,本世子听着。”

  刘公公一愣:“世子,圣旨需跪接……”

  “若旨意是赦免这畜生,”君傲一字一顿,“那这圣旨,我不接。”

  “放肆!”李地光嘶吼,“君傲你敢抗旨?!”

  “抗旨又如何?”君傲冷冷瞥他一眼,“大不了这世子我不当了。但今天——你必须死。”

  刘公公的脸色变了变。

  台下百姓屏住呼吸,无数双眼睛在君傲和圣旨之间来回移动。

  空气凝固得像要炸开。

  “世子误会了。”刘公公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咱家离江州行宫时,已是七日之前。那时……李大人可还没事发呢。”

  李地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不、不可能……陛下此时传旨,不是救我,还能是……”

  “李大人,”刘公公打断他,语气讥诮,“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展开圣旨,不再看李地光一眼,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南王世子君傲,忠勇可嘉,功在社稷。特赐黄金万两,源石十万,以彰其功。钦此——”

  全场鸦雀无声。

  连君傲都懵了。

  武皇忌惮南王府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明里暗里各种制衡。

  突然赏赐?

  还这么大方?

  “公公,”君傲忍不住问,“这圣旨……没传错?”

  刘公公卷起圣旨,笑眯眯递过来:“世子说笑了,圣旨岂能传错?”

  “那陛下为何突然……”

  “世子莫非还不知道?”刘公公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世子妃梅映雪,近日于北境战场,连斩扶桑天人境大将——八人。”

  “八人?!”君傲脱口而出,“我家娘子这么猛?!”

  “何止是猛。”刘公公感叹,“如今北境传遍,都说‘梅花仙子一怒,扶桑天人皆殒’。陛下闻讯大喜,说南王府一门忠烈,当重赏。”

  他示意身后青龙卫捧上一个锦缎包裹的乾坤袋:“黄金万两,源石十万,皆在其中。世子清点一下?”

  君傲接过乾坤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忽然笑了:“清点什么,我还能信不过公公?”

  刘公公也笑:“那咱家便回行宫复旨了。世子……继续忙。”

  他转身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瘫软在地的李地光,什么也没说,带着青龙卫扬长而去。

  “公公慢走!”君傲在后面喊,“吃了饭再走啊!实在不行,给您安排几个姑娘捏捏脚——”

  刘公公脚步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待青龙卫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君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转身,看向李地光。

  此刻的李地光,面如死灰。

  他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裤裆又湿了一片……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陛下怎么会赏你……怎么会……”

  “因为你蠢。”君傲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你以为陛下真在乎你这远房皇亲?在江山社稷面前,你连条狗都不如。”

  他直起身,看向刽子手。

  “行刑。”

  “不——!!!”李地光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鬼头大刀落下。

  “噗嗤——”

  头颅滚落,鲜血喷溅三尺。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睛还圆睁着,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世子英明——!!”

  君傲看着那颗头颅,心中毫无波澜。

  他转身下台,阿青阿水立刻跟上。

  走出人群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阿水:“对了,刀疤和猴子他们呢?一整夜怎么没见人?”

  阿水冷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君傲一愣,看向木兰。

  木兰面无表情:“钱多多给他们一人找了个漂亮姑娘。从昨晚到现在——没出过门。”

  君傲:“……”

  他猛地转头,盯住跟在后面的钱多多。

  钱多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道:“世、世子,我这是体恤将士辛苦……”

  “体恤?”君傲眯起眼睛,“钱大少,你这就不厚道了。”

  “啊?”

  “给他们安排姑娘,”君傲一把搂住他肩膀,笑得咬牙切齿,“怎么就不知道——也给本世子安排一个?”

  钱多多腿一软,差点跪了。

  阿水和木兰同时转过头,冷冷盯着君傲。

  钱多多欲哭无泪:“世子……我、我这就去安排!马上!立刻!”

  “晚了。”君傲松开手,拍了拍他肩膀,“今晚上,再借你那演武场一用,本世子又抓了条大鱼,要来练练手!”

  钱多多当时脸就绿了。

  还来……

  他那五十五万两打造的演武场还没来得及修呢!

  君傲笑了,笑得人畜无害:

  “怎么不愿意,那明天我就把你塞进花船,让你当一天姑娘。”

  钱多多的脸更绿了。

  身后传来阿青忍不住的轻笑声。

  夕阳西下,将刑场的血迹染成暗红。

  君傲带着众人走向望江楼,影子在青石街上拉得很长。

  回到望江楼,

  君傲搂着木兰狠狠地睡了一觉。

  天色渐晚的时候。

  君傲才醒来。

  “世子,听说你昨晚干了一件大事!”

  猴子和刀疤以及赵老兵三人出现了!

  君傲没好气的看了三人一眼。

  “猴子,刀疤,老兵,江南的姑娘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