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药液顺着林晓晓干裂的喉咙滑入腹中。

  没有任何味道。

  但下一秒。

  “轰!”

  一股极其霸道的寒流,在她体内毫无征兆地炸开。

  林晓晓原本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颤,手中昂贵的水晶药瓶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痛。

  深入骨髓的痛。

  那是常年堵塞、萎缩的经脉,在被庞大的药力强行冲开、重塑。

  “呃啊!”

  林晓晓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板,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S级天才?”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孙浩,见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癫狂地大笑起来:“看吧!她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药力!这就是个废物!给她吃这种神药就是浪费!是谋杀!”

  周围那些原本被天刑长老气势压得不敢抬头的权贵子弟们,此刻也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我就说嘛,捡破烂的怎么可能觉醒S级?”

  “估计是这药有毒,或者她虚不受补,要爆体而亡了。”

  “那个姓陆的也就是虚张声势,随便找个乞丐来恶心我们。”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沉站在原地,双手负后,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晓晓。

  “站起来。”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林晓晓的耳朵里。

  “如果连这点痛都忍不了,你就滚回废品站,继续当你的垃圾。”

  林晓晓浑身一震。

  垃圾?

  不。

  她受够了被人叫垃圾!

  受够了被人踩在脚下!

  受够了那些轻蔑的眼神!

  “我……不……是……废……物!!”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林晓晓喉咙深处爆发。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以林晓晓为中心,坚硬的合金地板竟然开始结冰。

  白色的冰霜如同有生命一般,疯狂向四周蔓延。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原本还有二十多度的体育馆,眨眼间仿佛进入了凛冬,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怎么回事?好冷!”

  “快看她的背后!”

  有人惊恐地指着林晓晓。

  只见她身后,一团虚幻的冰蓝色光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真气化形。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冰凤!

  “啾!”

  一声清越的凤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林晓晓猛地抬起头。

  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竟然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蓝色,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她站了起来。

  身上的地摊货校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原本干枯发黄的头发,此刻变得乌黑顺滑,皮肤更是如同羊脂白玉般散发着微光。

  脱胎换骨!

  “这……这是异象!S级天赋觉醒的异象!”

  一个识货的老教官失声尖叫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真正的S级!

  而且是自带异象的顶级体质!

  与之相比,沈清秋那个所谓的S级,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

  那种强大,让她迷醉。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张着大嘴、一脸呆滞的孙浩。

  “刚才,你说我是废物?”

  林晓晓的声音很冷,像是两块冰在摩擦。

  孙浩打了个激灵,色厉内荏地吼道:“装……装神弄鬼!我有孙家秘传的‘烈火掌’,还是武者三段,我会怕你个刚觉醒的野丫头?”

  “兄弟们!一起上!废了她!”

  孙浩招呼着平日里跟他混的那几个富二代。

  这几人也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虽然有点怕,但仗着人多,又是从小练武,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怒吼着冲向林晓晓。

  五颜六色的低阶武技光芒亮起,拳风呼啸。

  面对五六个大汉的围攻,林晓晓没有躲。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生涩,甚至毫无章法。

  但快。

  快到极致。

  “冰封。”

  仅仅两个字。

  “呼……”

  一股恐怖的寒流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孙浩等人。

  没有惨叫。

  没有碰撞声。

  一切都在瞬间静止。

  五六个保持着冲锋姿势的人形冰雕,栩栩如生地立在场地中央。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和恐惧的表情,甚至连挥出的拳头上缠绕的火焰真气,都被冻结在了那一刻。

  一招。

  秒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还是人吗?

  刚觉醒就能秒杀好几个练了好几年武的学生?

  这就是S级天赋的恐怖吗?

  林晓晓收回手,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力量,消耗巨大。

  但她没有倒下。

  她转过身,面向看台上的陆沉,双膝跪地。

  这一次,没有屈辱,只有虔诚。

  “林晓晓,幸不辱命!”

  陆沉看着她,微微点头。

  “勉强及格。”

  “既然觉醒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陆沉转身,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其余考官和工作人员。

  “把这几座冰雕搬出去,放在门口晒着。”

  “什么时候化了,什么时候让他们滚。”

  “选拔继续。”

  陆沉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剩下的名额,我不看家世,不看背景,只看拳头。”

  “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薪火’的人。”

  “开始吧。”

  说完,陆沉不再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子弟,带着天刑长老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人敢再质疑半句。

  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知道,江城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废物的男人,如今掌握着生杀大权。

  而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野丫头,已经变成了他们必须要仰望的存在。

  ……

  走出体育馆,阳光正好。

  “主上,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就是杀性有点重。”

  天刑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场馆内已经开始的混战,低声说道。

  “杀性重是好事。”

  陆沉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现在的局势,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我需要的是能咬死人的狼。”

  “沈清秋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陆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问一只蚂蚁的死活。

  “还在‘敢死营’。”天刑汇报道,“昨晚她命大,断了一条腿爬回来了。不过……据说精神有点失常,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陆沉嗤笑一声。

  “让她喊。”

  “把林晓晓觉醒S级的视频,在‘敢死营’的食堂里循环播放。”

  “我要让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一文不值。”

  杀人诛心。

  这才是陆沉的手段。

  “对了,主上。”

  天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请柬。

  “这是省城叶家送来的。”

  “叶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广邀江南省各界名流。据说……叶家那位大小姐,也就是您的‘未婚妻’,也会回来。”

  陆沉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未婚妻?

  那个在娘胎里指腹为婚,后来因为陆家没落,一直对他避而不见,甚至多次想要退婚的叶倾城?

  “有意思。”

  陆沉接过请柬,随手翻开。

  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陆沉亲启。若你有自知之明,便主动退了这门婚事,莫要自取其辱。】

  字里行间,满是高傲。

  陆沉合上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江南省想教我做事的人,还真不少。”

  “既然她这么想退婚。”

  “那我就去一趟。”

  “顺便把这江南省的水,彻底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