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高速路口。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钢铁野兽,蛮横地撞开收费站的栏杆,呼啸而过。

  车身上,印着一把金色的利剑徽章。

  那是战神殿的标志。

  车内,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大约四十岁,面容如同刀削斧凿,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左眼角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戾。

  他叫雷豹。

  战神殿总殿四大裁决使之一,宗师巅峰修为,以手段残忍、杀伐果断著称。

  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还有多久到?”

  雷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声音沙哑刺耳。

  “大人,还有二十分钟到达云顶山。”

  开车的司机也是一名武师级的高手,此刻却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

  雷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那个叫陆沉的小子,胆子不小。敢杀我战神殿的分殿主,还敢扬言让我们滚出江城。”

  “上面说了,这次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他剥皮抽筋,挂在江城最高的楼上暴晒三天。”

  “让世人知道,挑衅战神殿的下场。”

  ……

  云顶天宫。

  林晓晓已经从灵泉中出来了。

  此刻的她,肌肤晶莹如玉,原本瘦弱的身材变得匀称有力,身高似乎也拔高了几厘米。

  最惊人的是她的气息。

  仅仅泡了两个小时,她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武者三段!

  这种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让那些所谓的世家天才羞愧得撞墙。

  “感觉如何?”

  陆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很有力气。”

  林晓晓握了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牛有什么好打的。”

  陆沉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大门外:“要打,就打那个送上门来的沙包。”

  “轰!!”

  一声巨响。

  庄园那扇价值千万的雕花铜门,被人硬生生轰飞了进来。

  沉重的铜门在空中翻滚,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大厅中央。

  林晓晓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定。”

  陆沉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只是轻吐一个字。

  那两扇重达数吨的铜门,在距离茶几还有半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瞬间静止。

  然后,“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

  雷豹踩着碎石,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宗师巅峰的气势如同海啸般涌入大厅,压得周围的家具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就是陆沉?”

  雷豹目光锁定在沙发上的年轻人身上,眼神轻蔑:“看起来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天刑长老。

  “哦,原来是有个老不死的宗师撑腰。”

  雷豹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指着陆沉:“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跪下,自己把四肢砍了,跟我回总殿领罪。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战神殿的人,是不是出门都不带脑子?”

  陆沉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每次开场白都一样,我不腻,听的人都腻了。”

  “找死!”

  雷豹大怒。

  身为裁决使,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若神明?

  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羞辱过?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东西,先拿你开刀!”

  雷豹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长刀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取天刑长老的头颅。

  这一刀,名为“断魂”。

  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完全是杀人的刀法。

  天刑长老刚要出手。

  “晓晓。”

  陆沉突然开口。

  “在!”

  林晓晓下意识应道。

  “看清楚了。”

  陆沉放下茶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杀人,不需要那么多废话。”

  “也不需要那么多动作。”

  “只需要……一念。”

  随着陆沉的手指划过。

  原本气势汹汹、已经冲到一半的雷豹,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不。

  不是空间凝固。

  而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

  雷豹双脚乱蹬,手中的长刀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陆沉,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摄物?

  那是大宗师巅峰,甚至战神境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这个年轻人……难道是战神?

  “你刚才说,要把我剥皮抽筋?”

  陆沉靠在沙发上,眼神淡漠地看着悬在空中的雷豹。

  “既然你这么喜欢剥皮。”

  “那就成全你。”

  陆沉手指微微一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雷豹身上的黑色风衣瞬间炸裂。

  紧接着,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血痕,就像是被无数把隐形的小刀在切割。

  “主上……饶命……我是战神殿……”

  “战神殿?”

  陆沉嗤笑一声。

  “就算是你们殿主‘修罗’亲至,也不敢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沉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砰!”

  雷豹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地面。

  宗师巅峰,一招废。

  林晓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老师的实力吗?

  杀宗师如杀鸡!

  “天刑。”

  陆沉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属下在。”

  “把他装进盒子里,给战神殿总殿寄回去。”

  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快递。

  “顺便带句话。”

  “这算是回礼。”

  “如果他们还想送,下次记得派个战神来。”

  “宗师这种垃圾,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天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躬身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办!”

  处理完垃圾,陆沉站起身。

  “走吧,晓晓。”

  “去哪?”林晓晓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去学校。”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说今天是你那个好妹妹沈清秋,被‘敢死营’特批回学校做‘反面教材’演讲的日子。”

  “既然是老熟人,怎么能不去捧个场呢?”

  “顺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