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雾气中透着一股子肃杀。

  四合院内,老槐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几份刚送达的加急文件。

  老鬼束手站在一旁,眼眶微黑,显然昨晚一夜没睡。

  但他精神头极好,甚至有些亢奋。

  “主上,报表出来了。”

  老鬼递上一份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叶家在京城一共有三根支柱。”

  “第一是‘天叶药业’,掌控着京城四成的中低端补给丹药市场。”

  “第二是‘龙腾地产’,也就是昨天被您征收的那块地的主体公司。”

  “第三是‘叶氏重工’,负责承接卫戍区的合金装备订单。”

  陆沉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刚从早点摊买来的油条,动作随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财务红线。

  “天叶药业的原材料,大头是哪来的?”

  陆沉咽下最后一口油条,端起高沫茶漱了漱口。

  “回主上,六成来自云贵大山的采药盟,三成来自海外海神殿的走私通道。”

  老鬼低头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讥讽。

  “海神殿那条线,昨晚在昆仑被您一锅端了,现在他们正忙着跟咱们的‘薪火’外勤部打太极,根本顾不上叶家。”

  陆沉点点头,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采药盟那边,谁在负责?”

  “是采药盟的盟主,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孙大药。”

  “这人以前受过陆家家主的恩惠,但这几年叶家势大,他也就顺势倒向了那边。”

  陆沉冷笑一声。

  “恩惠这种东西,记不住的人,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天刑。”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天刑长老鬼魅般出现在陆沉身后。

  “属下在。”

  “通知孙大药,从现在起,切断给天叶药业的一切供货。”

  陆沉站起身,目光投向院外那片逐渐亮起的天空。

  “告诉他,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看到他的断供声明。”

  “采药盟在‘薪火’名下的所有药田准入证,全部作废。”

  “另外,把那批从天道盟截获的灵矿,分出一部分,挂在‘薪火’内部商城。”

  “明确标注:仅限非叶家关联势力兑换。”

  老鬼听得心惊肉跳。

  这一招太绝了。

  不仅是断了叶家的财路,更是要把叶家从整个京城的利益圈子里彻底踢出去。

  在这个高武时代,灵矿就是命。

  谁要是敢跟叶家沾边,谁就没法从陆沉手里拿到升级神兵的材料。

  这就是降维打击。

  ……

  京城,叶氏大厦。

  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爆炸。

  叶天霸坐在主位上,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几乎陷进红木里。

  他面前的十几个高层,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大声喘气。

  “三爷废了,老祖闭关被打断,现在连灵脉节点都被那个混蛋占了!”

  叶天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们这群饭桶,平时拿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现在怎么都没声了?”

  一名负责财务的高层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家主,刚才……刚才采药盟发来公函。”

  “他们说,因为‘不可抗力’因素,从即刻起,停止给天叶药业供应一切原材料。”

  “而且,他们还把咱们之前预付的五十亿定金,原路退回了。”

  叶天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

  “不可抗力?孙大药那个老王八蛋,当年要不是我叶家帮他在京城开店,他还在山里挖红薯呢!”

  “给他打电话!我要亲自问问他,他的胆子是不是长毛了?”

  “打过了……”

  高层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声音越来越小。

  “孙盟主说……他说他想多活几年。”

  “他还说,陆家那位爷说了,谁给叶家递一颗草,他就让谁家绝了苗。”

  轰!

  叶天霸一掌拍在桌上。

  特制的合金会议桌,竟然被他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陆沉!陆沉!”

  他发疯似地咆哮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叶倾城俏脸苍白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她看着主位上近乎癫狂的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戚。

  “爸,别喊了。”

  叶倾城将报纸拍在桌上。

  头版头条上,是一张醒目的照片。

  那是龙脊湾工地,李云龙带着卫戍区的精锐在墓碑前拉练的画面。

  标题更是杀人诛心:【京城新地标:龙脊湾军事禁区正式挂牌,陆氏庄园遗址重归主脉。】

  “李云龙那个老狐狸,竟然亲自去当看门狗。”

  叶倾城自嘲地笑了笑。

  “咱们叶家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脉,在那个男人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杀我们。”

  “他只要坐在那喝茶,我们就会被这个世界一点点挤碎。”

  叶天霸看着照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瘫软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苦心孤诣的布局。

  在那个消失了五年的陆家余孽面前,竟然脆弱得如此可笑。

  “不……我不甘心!”

  叶天霸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去请‘天眼’组织的杀手!”

  “把咱们在海外的所有私房钱都拿出来!”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人能杀了他!”

  叶倾城看着父亲,摇了摇头。

  “爸,你还没看最新的‘薪火’内部通报吗?”

  “天眼组织在半小时前,已经宣布解散了。”

  “他们的总部,被一根从天而降的‘天谴’光柱,直接抹平了。”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那是给叶家送终的倒计时。

  ……

  四合院。

  陆沉正站在水缸前,手里拿着一小袋鱼食,慢条斯理地喂着里面的锦鲤。

  林晓晓走过来,手中的“霜叹”已经归鞘。

  经过昨晚的“洗礼”,这把刀的气息变得内敛了许多,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厚重。

  “老师,叶天霸刚才联系了地下黑市,想要买您的命。”

  林晓晓低声汇报。

  陆沉丢下一粒鱼食,看着鱼儿争抢。

  “他还有钱买命?”

  “他动用了叶家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那是他最后的保命钱,一共三十亿美金。”

  陆沉笑了。

  笑得很温和。

  “老鬼。”

  “属下在。”老鬼从阴影中走出。

  “告诉瑞士银行那边,这笔钱涉嫌洗钱,直接划到‘薪火’的扶贫基金里。”

  “另外,给叶天霸发条短信。”

  陆沉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就说,谢谢他的捐赠。”

  “他的命,我先帮他留着。”

  “等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再去拿。”

  林晓晓看着陆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却能将敌人的希望一寸寸碾碎的手段。

  比杀人,要狠上千倍。

  “老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西北的方向。

  “去见见那位孙大药。”

  “既然他退了钱,总得给我个交代。”

  “顺便,我也想看看,他手里那株所谓的‘千年龙参’,到底够不够格给师母补身体。”

  陆沉迈步走出院子。

  红旗L9早已在门口等候。

  京城的局,已经定了一半。

  剩下的,不过是些收尾的琐事。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昆仑那边的动静,可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