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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欧冠半决赛抽签仪式正在进行。

  利物浦名宿伊恩·拉什把手伸进透明玻璃缸,搅动几下,抽出一个小球。

  展开纸条的瞬间,他挑了挑眉毛。

  “利物浦对阵——埃弗顿。”

  现场一片哗然。

  电视机前的利物浦球迷愣住了。

  埃弗顿球迷也愣住了。

  默西塞德郡德比,登陆欧冠半决赛。

  社交媒体瞬间爆炸:

  “卧糙!同城德比打欧冠?!”

  “这是要血流成河啊!”

  “埃弗顿上次进欧冠四强是1985年……这次直接打利物浦!”

  “上帝写好的剧本吧?”

  另一组对阵同步出炉:皇家马德里vs拜仁慕尼黑。

  但已经没人关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利物浦和埃弗顿身上。

  ……

  魔都,陈哲的庄园别墅。

  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陈哲仰头大笑。

  “好!太好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埃弗顿俱乐部CEO的电话。

  “丹尼斯,听好了。我私人出资,给球队加码——”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果埃弗顿能淘汰利物浦进决赛,全队奖金500万镑!如果夺冠,翻倍!1000万镑!”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先生,这……”

  “不够?”陈哲轻笑,“那就再加。告诉球员们,谁在场上表现突出,我私人另有奖励。”

  挂断电话,他端起重新倒满的红酒,对着墙上巨大的电视屏幕举了举。

  屏幕上,是利物浦全队庆祝联赛德比胜利的回放画面,林风的特写被定格。

  “笑吧。”陈哲抿了一口酒,眼神阴冷,“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

  第二天,埃弗顿训练基地。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俱乐部。

  500万镑。

  1000万镑。

  这两个数字像兴奋剂,注入每个球员的血管。

  更衣室里,球员们交头接耳:

  “淘汰利物浦就能分钱?”

  “特马的,拼了!”

  “联赛输得憋屈,这次欧冠得找回场子!”

  有人低声问道:“基恩停赛,谁防林风?”

  更衣室安静了一瞬。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我来。”

  所有人转头。

  秦朗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有人嗤笑,“你不是连替补名单都进不去吗?”

  秦朗没回应。

  更衣室门被推开,埃弗顿主帅兰帕德走进来,目光落在秦朗身上。

  “秦,来我办公室一趟。”

  ……

  主教练办公室。

  兰帕德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复杂。

  秦朗站在他对面。

  “有人联系你了?”兰帕德开门见山。

  秦朗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兰帕德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秦,你是好球员。我不希望你走那条路。”他盯着秦朗,“但有些事,我也控制不了。”

  秦朗抬起眼:“教练,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兰帕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如果你真的要做,至少……别让人抓住把柄。”

  秦朗愣住了。

  窗外,训练场上队友们正在热身。

  兰帕德转身,目光里带着无奈和某种复杂的东西。

  “陈先生是俱乐部的大股东,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好自为之。”

  秦朗离开办公室时,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很长:

  “秦朗,上次你拒绝,我不追究。但这次,你没有选择。做到位,你会获得一大笔钱,你姐和乐乐的安全,我可以保证。如果做不到……”

  信息没写完,但省略号里的威胁,比任何文字都清晰。

  秦朗盯着屏幕,手指死死攥紧手机,骨节泛白。

  他想起姐姐秦薇,每次给他打钱时故作轻松的语气。

  “没事,姐餐馆生意好,你好好踢球就行。”

  想起乐乐举着他的球衣照片,在电话里喊着:“舅舅加油!舅舅最厉害了!”

  想起林风在利物浦的公寓里,对秦薇说道:“秦朗是个好球员,以后会有出息的。”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回复了一个字:

  “好。”

  ……

  利物浦,林风的公寓。

  秦薇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乐乐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时钟。

  门铃响了。

  乐乐跑去开门,惊喜地叫起来:“舅舅!”

  秦朗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揉了揉乐乐的头,走进屋。

  秦薇从厨房探出头:“怎么突然来了?今天不训练?”

  “休息一天。我去餐馆,发现人不在,就知道你们在这里。”秦朗把水果放在桌上,“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看望一下风哥。”

  他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茶几上放着林风常看的那本战术笔记,封面上有手写的“利物浦”字样。

  “风哥呢?”秦朗问道。

  “训练去了,晚点回来。”秦薇端出两碗汤,“你先喝点汤。”

  秦朗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熟悉的滋味让他鼻子有点酸。

  “姐。”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秦朗盯着碗里的汤,“如果有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会怎么办?”

  秦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傻不傻?谁能逼我?我有你,有乐乐,有……”她顿了顿,“有朋友,怕什么?”

  秦朗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汤。

  汤很烫。

  烫得他眼眶发热。

  ……

  晚上九点,林风回到公寓。

  秦朗已经走了。

  秦薇正在收拾碗筷,看到林风进来,笑了笑:“汤在锅里,自己盛。”

  林风点头,走进厨房。

  左手腕上,那个深蓝色的护腕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盛汤时,护腕边缘蹭到锅沿,露出里面缝着的平安符一角。

  “秦朗今天来了?”他端着汤出来。

  秦薇嗯了一声:“说休息一天,来看看你,结果没等到你回来,队里就把他叫回去了。”

  林风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汤。

  “他有没有……”他顿了顿,“说什么?”

  秦薇想了想:“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如果有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怎么办。”

  林风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怕什么,有朋友在。”秦薇笑了笑,继续擦桌子。

  林风没说话。

  他看着手腕上的护腕,沉默了很久。

  窗外,利物浦的夜色很深。

  手机震动。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风哥,对不起。”

  没有署名。

  但林风知道是谁。

  他盯着那三个字,很久很久,然后关掉屏幕,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