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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我要后悔了,你能跟我分手吗

  下午考试进展得挺顺利的。

  左初意现在开车在闵砚从的指导下越来越熟练,“下车。”

  闵砚从嗤嗤笑。

  医院内,尤其是特殊照顾的病人,都是有标准的隔..离间。

  其他人对此避之不及,闵砚从替左初意戴好口罩,“保护隐私的。”

  她点了点头,两人去陈静言的病房时,她切水果时一不小心切破了手指。

  鲜血直流,左初意推开门。

  “妈,你的手怎么了?”她关心,却忘记了妈妈本身就是特殊病人。

  陈静言原本温和的眉眼凝着厉色,“站住!别过来!”

  左初意脚步停在原地。

  闵砚从说:“阿姨在保护你,如果血液传染,对你是不利的。”

  左初意眼眶泛红:“对不起妈,我太急了,忘了你这边的情况……”

  陈静言按了铃,叫专业的护士前来,她说:“没事,等护士给我处理完伤口,你再靠近我。”

  以防万一而已,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闺女出现什么变故。

  她看向闵砚从,尤其是落在他紧护住女儿腰间的手,顿愕了良久。

  意识到母亲在场,左初意只允许了对方小小的越矩。

  但这些小伎俩,陈静言在情场多年清楚这是什么,所以她才会震惊

  身份悬殊就罢了,但闵家这么多年前的恩情,女儿攀附上了少爷,注定要伤了闵先生的心。

  正豪向来重义气,他肯定做不来这种事情……

  护士给陈静言包扎完,并且嘱托了注意事项,左初意一一都记下了。

  陈静言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想你了。”左初意说:“我们给你带了水果还有小零食。”

  她说的是,我们。不是单字,我。

  陈静言仅落在闵砚从一秒,又移开目光说:“妈渴了,要不然你替妈妈跑个腿,去给妈妈买个奶茶?”

  “妈,点外卖多方便呀,省得跑一趟,你想喝哪家?珍珠奶茶还是果茶?少糖多糖?”左初意欲要掏出手机。

  陈静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别有深意地看向闵砚从,对方似乎秒懂。

  她转变策略打发走闺女。

  “就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红糖珍珠奶茶,要热的,少糖。那家外卖送得慢,你要是点了,指不定要等好久,不如现在跑一趟,顺便活动活动。”

  闵砚从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眼底一抹宠溺:“我也想喝。”

  左初意看向他,犹豫不决霎然消散,“那我去去就回。”

  闵砚从摸摸她的脸,声音里有晦暗而得到满足的占有欲:“好乖。”

  两人合力把小姑娘打发走,陈静言听到关门声那一刻,直言。

  “闵少爷,明人不说暗话,你跟初意的关系,我看得明明白白。”

  “闵家的门第,你跟初意的差距,不用我多说。”

  “闵家的规矩,闵先生的脾性,你比我清楚。他若知道你跟初意在一起,第一个容不下的,就是她。”

  陈静言叹了口气,“闵少爷,你和意意你们都还是太年轻了。”

  闵砚从从始至终都听陈静言说完,即刻,他起身,像一名晚辈低头。

  他闵砚从的头,没低过任何人,遑论是这般郑重地躬身颔首。

  “阿姨,你说我还年轻,但我已经25岁了,大了意意五岁。”

  “我不是愣头青,我敢跟意意在一起就不是一时冲动,更没想过后路。”

  男人哽咽,接着说:“您说我们年轻,可年轻从不是错,是我有足够的精力,去为她遮风挡雨,是我有足够的底气,去对抗所有不看好的声音。”

  陈静言咳嗽了两声,她看惯了海誓山盟,见证了许多赴汤蹈火。

  现实并非儿戏,它是足以摧垮所有承诺的洪水猛兽。

  “闵少爷,我不是不信你的心意,是不敢赌。”

  陈静言的声音轻了些。

  “你觉得,我和正豪会赌你这份热情能持续多久,赌意意能扛住多少委屈,赌闵家最终能容下她?

  她摇了摇头,“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能让她拿一辈子的幸福去赌。”

  -

  五分后,闵砚从在无烟区的拐角处,指尖夹着支烟,却没点燃,就那样抵在唇间。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挺拔的身影在走廊的光影里落了半截沉郁。

  烟身被指腹反复摩挲,连烟纸都皱了边角,他却始终没划燃打火机。

  因为阿姨看得通透,所以他才会这么无措。

  男人抬手,将烟抵在眉心,微凉的烟身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你在这呀。”

  左初意见到他稍稍松了口气,“我听我妈说,你去抽烟了。”

  差点以为,他提前走了。

  闵砚从把打火机揣回兜里,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拽。

  “怎么去这么久?”

  “因为,迷路呀。”左初意在半开着玩笑,“为什么你不抽烟。”

  闵砚从学着女孩的口吻,笑抬眼身子凑近她,“因为你呀。”

  左初意抚摸他头发,像在摸一只巨大的大型犬。

  “我之前怎么没发觉,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听话?”

  闵砚从垂眼凝她半晌,无声抵着她的颈侧笑了声,“姐姐。”

  左初意愣住,血液僵在这一刻。

  他抬指,将她滑落的头发重新撩回耳后,“是不是更听话?姐姐。”

  胡闹!

  女孩心口猛地颤了两下,欲往后退,却被他大手先一步扣住她的细腕。

  闵砚从晦沉的目光直直地笼罩住她,阻挡了她所有的退路。

  “姐姐走什么走?走不掉的。”

  “你别喊了……”

  再喊,她要酥麻了。

  左初意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的话讲,软语软气地求饶。

  闵砚从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淡声:“意意,我是不是痴心妄想。”

  终于恢复正常了。

  左初意问:“痴心妄想什么?”

  “娶你。”闵砚从眯眼。

  左初意不说话了。

  她的沉默,就好似一个中和的调味剂,把彼此的言语汇聚成一句话。

  女孩开口:“你后悔了吗。”

  走廊冷光平铺,映着她清瘦的身影,长睫浓密卷翘。

  闵砚从抬手,指骨比她长出一截,覆下来时,可以极好地将她拢住。

  摊开的五指落于她的下颚,朝上轻起,基本上,毫无抵抗力。

  左初意根本没想看他。

  男人眼底是最初的玩味,全然没有深情可言,比昙花凋谢的还快。

  左初意心里咯噔一声,摇摇欲坠。

  他挑着唇,然后说:“我要是后悔了,你能跟我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