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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东慢悠悠道:“一套人马,干两档生意,时间错开就行!”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接着讲:“你看啊,小酒馆是不是晚上才忙?谁大清早跑来喝酒?对吧?”

  陈雪茹点头:“对对对。”

  刘东继续:“那早上咱就卖早点!包子、油条、豆浆都行。干到中午收摊,立马收拾屋子,下午准备晚上的菜和酒水。”

  “两边都用这帮人,一个铺子顶俩用,省时省力还多赚钱!”

  “哎哟我的天!”陈雪茹一巴掌拍在桌上,兴奋得声音发颤,“老公你真是个天才!我太爱你了……呜呜呜!”说着直接扑过来抱住他。

  刘东笑了笑,心里却知道,这种点子搁他原来那个年代,也就是街边小店的标配操作。

  陈雪茹激动地说:“我明天就去跟范金有提这个建议!”

  “别!”刘东一把拦住她,“你还不了解那人?当初徐慧真是我劝下来的,第一个支持公私合营的,结果他转头就说是他立的功。”

  “你现在提这主意,他未必听得进去,就算用了,功劳也是他的!”

  “老婆,别急,等机会再说。”

  陈雪茹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公……你也太牛了,我真的崇拜死你了……”话音未落,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了刘东腿上,搂着他脖子软声细语,“老公……我想跟你生宝宝了……”

  刘东脑袋嗡的一下。

  我靠!

  不行啊!

  前几天刚把“种子”借给秦淮茹应急……

  “先别急!”他果断摇头。

  第二天一早。

  小酒馆里。

  徐慧真猛地站起身,瞪着范金有:“陈雪茹工作能力强,客户关系又好,干得好好的,凭啥要赶她走?”

  “就是!”站在柜台后的陈雪茹也皱眉,“为啥辞我?”

  她人都懵了。

  昨晚刚听刘东出了个好主意,她还琢磨着怎么帮范金有盘活生意。

  没想到人家长远看得准——范金有这种人,真就是过河拆桥的主。

  一大早开会,第一句话就是:裁人,先从陈雪茹开始。

  “不是开除,是解雇。”范金有皮笑肉不笑,“人太多,工资发不出,只能精简人员,有问题吗?”

  “她又不是你们公方的人,我当然可以解雇她。”

  徐慧真冷声道:“她不是你们的人,也不是我们私方正式雇的,是居委会张大娘点头才进来的!”

  “谁点头都没用!”范金有摆手,“张大娘也管不了这事儿。今天陈雪茹必须走!”

  “那不行!”徐慧真干脆横下心,“她要是被赶出去,那你顺便把我一块儿解雇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范金有笑了,“徐慧真,别给我耍狠啊。整个店里,数你工资最高!”

  “正好!辞了你,咱们立马少一大笔开销!”

  “呵……好得很!好得很!”他脸上乐开了花,“徐慧真,这是你自己要撂挑子的啊,记得啊,得写辞职信!”

  小酒馆一共七个人,而徐慧真的月薪顶三个普通员工。

  现在把她和陈雪茹一块儿踢出去,等于一下砍掉四个人的成本。

  剩下的事?

  不怕,几个人照样能撑起来。

  “谢谢您啊,徐经理!”范金有满脸堆笑走上前握手,“感谢您为小酒馆作出的贡献,慢走不送!”

  “你……”徐慧真原只是气头上硬顶一句,没想到对方顺杆往上爬,根本不留退路。

  “行!算你狠!”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甩话,“好,老娘不干了!记住,每月该我的分红一分不能少!”

  “走!”她把抹布往柜台上狠狠一摔,回头锁上后院门,一把拉起陈雪茹的手往外走。

  “慧真,你真不干了?”陈雪茹有点慌。

  徐慧真甩了甩短发:“瞅我这新发型,咋样?帅不帅?”

  “挺帅的……可你是真打算放手不管了?”

  “不干了!”她咧嘴一笑,“咱俩谁差那点钱?走,姐带你去王府井血拼!”

  “成!走起!”

  两人顿时抛开烦闷,肩并肩奔向热闹街市。

  王府井,在南锣鼓巷南边,挨着故宫东墙,满街都是店铺,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轧钢厂,宣传科。

  刘东从设备间扛出个大喇叭似的玩意,摆在话筒旁边。

  “哥,这啥宝贝?”许大茂凑上来,一脸好奇。

  “待会你就知道了。”刘东笑笑,“去,拿块毛巾,把灰擦干净。”

  “哎哎哎!”许大茂赶紧照办,三下五除二把机器擦得锃亮。

  刘东拔掉原装喇叭,接上外置播放器。

  “放啥歌?”许大茂问。

  “《团结就是力量》。”刘东说完,按下开关。

  刹那间,雄浑歌声响彻厂区,车间、食堂、办公楼,哪儿都能听见: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刘东哥,你真是啥都会!太神了!”

  刘东端起茶杯,美滋滋喝了一口。

  刚放下杯子,门口走进来个高个男子,面带焦急。

  他认得,是齐白石先生的儿子,叫齐正元。

  “小刘同志!可算找到你了!”齐正元一进门就激动得不行。

  “怎么了?”刘东连忙起身,“齐老先生身体还好吧?”

  “挺硬朗!”齐正元喘了口气,“昨天我爸和梅先生去了趟你原来那小酒馆,想喝点纯酿,结果你不在,酒也没了!”

  “两位老爷子馋得不行,非让我打听清楚,我整整找了一天,这才摸到你这儿来!”

  刘东赶紧泡了杯茶递过去:“正元哥,坐,别您啊您的,您年纪比我大,喊我小刘就行。”

  “哎……”齐正元五十上下,头发已有些花白。

  刘东解释道:“我们家那酒,是祖上传下的方子,实际是我爷爷酿的,存量极少。”

  “上次在酒馆卖出一批,现在几乎见底了。”

  “家里还剩一点,但也只够自个儿抿两口,真不多。”

  齐正元苦笑:“能不能匀我一点点?我爸实在馋得慌……”

  不光齐白石,梅兰芳也上了瘾,整天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