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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这本事是我爷爷手把手教的,书没少翻,方没少背,可真刀真枪给人看病——一次没干过!所以啊,我看不准,十有八九会跑偏!”

  “第二:要是看岔了,您别往心里去;真介意,趁早换大夫,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听明白了没?”

  大伙儿正急着把脉呢,哪管准不准,全扯着嗓子应:“明白!”

  “放心,不怪你!”

  “说得好!”

  “妥了!”

  刘东一听,立马松开膀子,两指一搭,按在贾张氏手腕上。

  嘿——还真别说!

  老话讲得一点不假:好人短命,坏人硬朗。

  这身子骨,杠杠的,连个感冒都欠奉。

  “刘东啊,我咋样?”贾张氏盯着他,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刘东眉头拧成疙瘩:“这事儿……不好开口。”

  贾张氏当场绷紧:“到底咋了?快说!”

  刘东又吸一大口气:“您先别急……容我再想想……”

  他手指稳稳压着脉位,足足盯了三分钟,最后抬起眼,意味深长地冲贾张氏一叹:“哎哟……张婶,算了算了,这话……我说不得。”

  贾张氏脸唰地白了:“哎?你倒是说呀!”

  “不说了不说了!”刘东连连摆手,“唉……八成是我看走眼了,您才不到五十,照理说不该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贾张氏差点原地厥过去。

  我到底咋了?

  不到五十不该?

  难不成……我得了绝症?

  “小刘!”她咬牙,“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张婶扛得住!有啥说啥!”

  旁边人也跟着起哄:“对啊,快讲!”

  “磨叽啥?快说!”

  刘东反倒笑开了:“没事,张婶,您身体倍儿棒,活到一百二都不带喘粗气的!”

  说完,抬手一比划:“下一位——”

  贾张氏还张着嘴,就被后面人顺势挤到了墙根儿。

  再怎么追问,刘东就一句:“您真没病,好着呢!”

  贾张氏心里直打鼓:

  好得很?还“不到五十不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肯定有病!还是重病!

  他是不敢说,怕担责……

  她猛地瞪向刘东,眼神发狠:“刘东!你装啥糊涂?我有病你偏说没病,是想看我瞎折腾是不是?”

  “你做梦!”

  “我下午就上医院查个底朝天!”

  刘东压根没接茬,转身就把手按上了贾东旭的腕子。

  眉头又皱起来。

  贾东旭立马缩脖子:“刘东……啊不,刘东哥,我咋样?”

  刘东咧嘴一笑:“紧张啥?我比你小,别乱叫哥,我瘆得慌。”

  贾东旭:“那……我身体……?”

  “挺好!”刘东笑着点头,顿了顿,“不过嘛……”

  话音未落,贾张氏火速杀到:“刘东!有屁快放!我儿子到底咋了?吞吞吐吐算什么玩意儿?”

  “你不说清楚,今天别想收摊!”

  刘东抽回手,叹了口气:“张婶,我觉得……这事儿,还是不提为妙。”

  贾张氏黑着脸:“提!必须提!出了事,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只管说!”

  刘东点点头:“行!既然您拍板了——”

  他转向贾东旭,一字一顿:“你身体,确实没毛病。可有一样……你是不育的。而且——祖传的。”

  贾东旭脸色瞬间灰白。

  坏了!这事……我居然忘了?

  “胡扯!”他腾地跳起来,脸从白转红,脖子都胀粗了。

  许大茂一脸懵:“哥,啥叫‘祖传不育’?”

  话音刚落,人群里“噗嗤”“哈哈哈”炸开一片笑声。

  老贾也不育?

  可不对啊——

  贾东旭不就是老贾亲生的?

  ……等等,贾东旭,真是老贾的种?

  邻居们咂摸着刘东那几句话,越琢磨越觉得“祖传”这俩字,真不是盖的!

  “胡咧咧!”贾张氏一拍大腿,火气直往上冒,“我儿子哪儿不行了?不孕不育?扯啥呢!”

  “他好着呢!”

  “那秦淮茹肚子里的娃,打哪儿来的?”

  贾张氏脖子一梗,嗓门提得老高,理儿都攥在自己手里。

  大伙儿一听,还真有点信——可不是嘛,胎都坐稳了,还能假得了?

  刘东耸耸肩,笑呵呵道:“哎哟,我也就随便搭个脉、瞄两眼,未必准哈!要真不准,那肯定是我不够火候,您几位可别当真啊!”

  “向阳哥,给我也瞧瞧呗!”许大茂立马把胳膊伸过去。

  “你凑啥热闹?”刘东嘴上嫌弃,手却没停,还是给搭了脉、按了腕子。

  这人原该是六十年代就断了香火的主儿——早年挨了何雨柱一顿狠揍,身子彻底伤了根。

  可眼下呢?骨头还硬朗着,腰杆儿也挺得直,连个喷嚏都不带虚的。

  “妥了,倍儿棒!”刘东摆摆手,“放心过日子吧。”

  许大茂乐得直搓手:“那你再给你叔号一号?”

  刘东眯眼看了看,又捏了捏手腕,点点头:“没毛病!就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实,多梦,心有点躁。”

  “神了!”许富贵一拍大腿,“小刘这手眼,准!我那耳鸣、腿软、胸口发闷,全让他说中了!”

  聋老太太也忙不迭点头:“我这老寒腿、心口闷、半夜总醒,他一张嘴就全对上号!”

  俩人一唱一和,贾张氏当场气得脸发白,扭头就走。

  回了中院,她还在念叨:“不准!压根儿就不准!净瞎吓唬人,说啥我儿子有大病——糊弄谁呢!”

  “妈……”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要不咱去医院瞅一眼?我怕您扛不住。”

  “怕啥?”贾张氏一甩手,“他那是信口开河!说我儿子不育?那秦淮茹肚里的娃,莫非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话刚落地,她忽然一愣,眼圈一下红了,捂着脸蹲下就哭:“我的孙孙啊……要是秦淮茹没走,再熬几个月,我就抱上孙子啦……呜呜呜……”

  “妈,别哭了,咱这就走,去医院!”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信不信嘴上不说,可刘东话一出口,他后脖颈子就发凉——那股准劲儿,骗不了人。

  磨破嘴皮子,总算把贾张氏劝动了,娘俩一道出门往医院赶。

  “贰大爷,肝上长东西了,拖太久了,不好办。”

  “贰大妈,子宫里有个瘤子,能拖,但撑不过两年。”

  “壹大妈,您身体杠杠的,多吃多睡,活到九十九!”

  “叁大爷,肺里不对劲,咳血前兆。”

  “壹大爷,易师傅……您这心啊,跳得不踏实,大夫说了叫‘心肌炎’,咱们老百姓叫它‘良心硌得慌’,赶紧查查去!”

  外头一群人听得脚底发软,脸都绿了。

  刘东每报一个病,就像往人胸口砸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