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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空空如也,北蛮人走得非常匆忙,甚至丢弃了大量的辎重,包括一些受伤的战马和破损的帐篷。

  这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撤退,更像是一场仓皇的逃窜。

  “将军,这蛮子是怕了?”黑塔看着空荡荡的营地,有些不解地问。

  “要不要追击?趁现在他们士气低落,我们一鼓作气,杀入草原?”

  秦烈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放松。

  他心里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

  北蛮人可不是一群胆小鬼,怎么可能因为铁壁关的失利,就全线撤退?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原因。

  “不追。”秦烈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走得这么急,肯定不是怕了我们。”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发生。”

  拓跋玉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营地里的蛛丝马迹。

  她看着那些丢弃的辎重,看着那些受伤的战马,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将军,我怀疑……北蛮王庭可能出大事了!”拓跋玉沉声道。

  “这些辎重,看起来像是仓促丢弃的。”

  “受伤的战马,也来不及处理。”

  “这说明他们撤退得很急,来不及顾及这些。”

  “我猜,很可能是我父汗的死讯,再也压不住了。”

  秦烈听了,不禁心里一动。

  拓跋玉的父亲,也就是金帐汗国的老可汗,在一个月前被浑邪王发动兵变篡位。

  如果老可汗的死讯暴露,那草原内部,必然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夺嫡之争。

  “诸王夺嫡?”秦烈看着拓跋玉,沉声问道。

  拓跋玉点了点头:“没错。浑邪王虽然篡位成功,但他的根基并不稳固。”

  “老可汗一死,其他部落的王爷们,必然会趁机发难,争夺汗位。”

  “这很可能才是导致,他们边疆守军,大规模回撤的真正原因。”

  秦烈听了,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展窗口期!

  北蛮内部爆发夺嫡之争,至少几个月内,他们都无暇南下。

  这对于刚刚经历了两场大战的西凉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好!”秦烈心里激动不已。

  他终于可以利用这段和平期,来好好发展西凉了。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是霍无病的亲信。

  “秦将军!”亲信冲到秦烈面前,气喘吁吁道,“霍大将军急信!”

  秦烈接过信件,打开一看,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信中写道:朝廷派来了新的监军赵蒙和钦差刘高,要在西凉府举办“庆功宴”,点名要秦烈参加。

  霍无病在信中暗示,这很可能是监军赵蒙,联合新来的钦差,设下的局,意在夺取秦烈手中的兵权。

  秦烈看完信,心里冷笑连连。

  鸿门宴?

  可惜他秦烈,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躲是躲不掉的。”秦烈将信件递给谢天命,沉声道。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正好,我也要去西凉府,把西凉的军政大权,彻底拿回来!”

  这次的庆功宴,明面上是朝廷的封赏,实际上却是朝廷对他的试探。

  他们想看看,他秦烈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传令下去,修整三日,然后,全军开拔,前往西凉府!”

  秦烈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西凉府,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秦烈没有带大军。

  这次去西凉府,虽然是龙潭虎穴,但带太多人,反而不便。

  他只带了拓跋玉、黑塔、老鼠和五十名最精锐的“夜不收”亲卫。

  这五十名亲卫,都是从幽灵斥候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手矫健,忠心耿耿。

  一行人轻装简从,朝着西凉府的方向,一路疾驰。

  “将军,前面就是驿站了。”老鼠指着前方说,“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落脚?”

  秦烈看着远处的驿站,心里却是一动。

  这次去西凉府,必然会有人给他使绊子。

  驿站这种地方,最容易被人做手脚。

  果然,当他们抵达驿站时,却发现驿站爆满。

  一个驿卒满脸堆笑道:“各位将军,不好意思,驿站已经没有空房了。”

  “要不,您们去别处看看?”

  秦烈看着驿卒那虚伪的笑容,心里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爆满,分明是朝廷监军赵蒙安排的眼线,提前占了所有的房间,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罢了。”秦烈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既然没房,那我们另寻他处便是。”

  此时天色已晚,一名看似好心的老农走上前,指着远处说:“各位将军,前面十里外,有一个废弃的庄园。”

  “虽然有些破败,但总比露宿荒野强。”

  “您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那里落脚。”

  秦烈看着老农那和善笑容,心里冷笑。

  废弃庄园?

  恐怕那里,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多谢老丈。”秦烈拱了拱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那里落脚吧。”

  秦烈看破不说破。

  赵蒙既然想玩,那他就陪他玩玩。

  他倒要看看,这个新来的监军,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行人继续前进,很快就抵达了废弃庄园。

  庄园确实有些破败,荒草丛生,看起来人迹罕至。

  “将军,这里……”黑塔看着阴森森的庄园,心里有些不安。

  “进去!”秦烈淡淡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落脚。”

  夜色深沉,庄园里一片寂静。

  秦烈让老鼠带着亲卫们,在庄园里布置好陷阱,然后才安心地休息。

  深夜,庄园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

  “将军,来了!”老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秦烈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果然,很快,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庄园。

  他们人数众多,足足有三百人。

  这些人,是无影门的余孽,以及敌人的死士。

  他们奉命,意图在这里截杀秦烈。

  “杀!”

  黑衣人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一声怒吼。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老鼠提前布下的绊马索和捕兽夹,废了一半。

  许多人摔倒在地,腿被捕兽夹夹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杀!”

  黑塔挥舞着陌刀,如同虎入羊群。

  他身披重甲,刀光闪烁,每一次挥刀,都将黑衣人砍成两半,血肉横飞。

  秦烈手持连弩,站在高处,冷静地指挥着。

  他瞄准那些企图指挥的头目,一箭一个,精准地射杀。

  拓跋玉、铁兰也加入了战团。

  拓跋玉身手矫健,手中的弯刀如同毒蛇一般,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割断敌人的喉咙。

  铁兰则如同一个巨大的铁塔,手中的狼牙棒每一次挥舞,都将黑衣人砸成肉泥。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迅速结束了。

  三百名黑衣人,被修罗营的精锐们,杀得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