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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烟掩嘴一笑,媚眼如丝。

  “李大人,您说笑了。小女子一个风尘中人,背后哪有什么人啊。”

  “哼。”李贤冷哼一声,“柳老板,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贤冷笑一声,“三年前,京城柳家满门抄斩,是谁,把你从死牢里捞出来的?”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李贤,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件事,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自己和那位主子,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贤,他是怎么知道的?

  “很意外吗?”李贤看着柳如烟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们内廷卫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小看李贤了。

  这个阉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柳如烟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简单。”李贤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然后,跟着我干,我保证,你失去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拿回来。”

  “跟着你干?”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跟着你一个阉人,去干什么?造反吗?”

  “放肆!”李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是个阉人这件事来说事。

  “柳如烟,你别给脸不要脸!”李贤指着柳如烟,厉声喝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你敢吗?”柳如烟毫不畏惧地迎着李贤的目光,“这里是西凉,是秦烈的地盘。”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你走不出这座听雨楼。”

  “你……”李贤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柳如烟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

  “好,好,好。”李贤连说了三个好字,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吧。”

  柳如烟疑惑地拿起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上,是她那位主子的亲笔。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柳如烟,从今往后,听从李贤指挥使的号令,不得有误。

  “这……这不可能!”柳如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主子,那位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安国公,怎么会……怎么会让她听从一个阉人的号令?

  “没什么不可能的。”李贤得意地笑道,“安国公,已经和我们家干爹,结盟了。”

  “结盟?”柳如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与李国忠势同水火的安国公,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和他合作。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李贤看着柳如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柳如烟,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柳如烟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主子的命令,她不能不从。

  “我……明白了。”柳如烟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接近秦烈。”

  “接近秦烈?”

  “没错。”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我要你,成为秦烈的女人。”

  “然后,找机会,杀了他!”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李贤,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让她去用美人计,去杀秦烈?

  这个阉人,想得可真美。

  “怎么?你不愿意?”李贤看出了柳如烟的犹豫。

  “我……”柳如烟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愿意。

  她一点都不愿意。

  虽然她和秦烈,只是合作关系。

  但不知为何,她对那个霸道而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让她去杀他,她做不到。

  “柳如烟,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李贤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别忘了,你柳家,可不止你一个人还活着。”

  “你还有一个弟弟,对吧?”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现在,就在我手上。”李贤狞笑道,“你若是不听话,我保证,他会死得很惨。”

  “你……无耻!”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李贤得意地大笑起来,“这就叫无耻了?你还没真正见识过我的手段!”

  “柳如烟,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等事成之后,我不仅会放了你弟弟,还会让你,成为西凉新的女主人。”

  “你觉得,怎么样?”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李贤的棋子。

  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答应你。”

  ……

  秦烈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此刻的他,正在校场上,亲自指导新兵的训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秦烈骑在马上,对着底下汗流浃背的士兵们,大声吼道。

  “你们是男人吗?跑个十里路,就累成这个熊样?”

  “黑塔,告诉他们,跑不完的,今天晚上没饭吃!”

  “是!”黑塔瓮声瓮气地应道。

  新兵们一听没饭吃,一个个都咬紧了牙关,拼了命地往前跑。

  秦烈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人,就是西凉的未来。

  就在这时,老鼠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主公,柳如烟派人送来请帖,说今晚在听雨楼设宴,想请您过去一叙。”

  “哦?”秦烈眉毛一挑,“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不知道。”老鼠摇了摇头,“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是有点蹊跷。”秦烈点了点头。

  柳如烟这个女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突然请他吃饭,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主公,我们去,还是不去?”老鼠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秦烈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好,我也很久没去听雨楼听曲了。”

  “不过,去之前,派人将最近城内的诸多密报,通通递上来。”

  入夜,秦烈只带了拓跋玉和十几个亲卫,便来到了听雨楼。

  今天的听雨楼,有些反常。

  没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显得格外的安静。

  柳如烟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秦将军,您来了。”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嗯。”秦烈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听雨楼。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柳如烟,果然很不对劲。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