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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彪早已吓得屎尿齐流,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大人!秦大人饶命啊!”

  “我……我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饶我一命,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秦烈冷笑一声,“我的麾下,不养废物。”

  他懒得再听这头肥猪的哀嚎,对身边的亲卫一挥手。

  “祭旗!”

  “是!”

  两名亲卫上前,一把薅住张德彪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了一旁的铡刀上。

  “不!不要!饶……”

  张德彪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咔嚓!”

  手起刀落,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高台。

  那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让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碎叶城的旧部,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杀人,但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如此当众,如此毫不留情的杀戮!

  这个新来的守备大人,是个狠人!

  秦烈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走到那几个被俘的北蛮斥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至于你们……”他缓缓说道,“我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们死。”

  他对着台下喊道:“李铁匠!”

  “在!”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应声而出,正是跟着秦烈一同来到碎叶城的铁匠师傅。

  “给我把他们吊在城楼上,用最小的火,慢慢烤。”秦烈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要让城外的北蛮人,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们的勇士,是怎么一点点变成烤肉的。”

  “是!”李铁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作为边关百姓,他的父母还有诸多亲戚,都被蛮子打草谷杀害。

  他早就看这帮蛮子不爽了。

  很快,那几个北蛮斥候,就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咒骂声中,被拖了下去。

  杀鸡儆猴。

  秦烈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在全城军民面前,立下了他的威严。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了台下那几百名面黄肌瘦的碎叶城旧部。

  众人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那么一丝快意。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恨他。”秦烈指了指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我也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没了斗志,只想混吃等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从今天起,这种日子,结束了!”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老鼠和竹竿立刻会意,大声喊道:“开库!分粮!发饷!”

  “哗啦啦!”

  校场一侧,几个大箱子被打开,里面装的,不是发霉的陈米,而是白花花、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旁边,一口口大锅被架起,里面炖着香气扑鼻的肉汤!

  更让人疯狂的是,另一边,几个箱子里,装满了明晃晃的银锭!

  咕咚。

  台下,不知是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些碎叶城的旧部,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和银子了?

  他们平日里,连糠麩都吃不饱,更别提肉和钱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大人……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一个胆子大的老兵,颤巍巍地问道。

  “没错。”秦烈点点头,声音充满了蛊惑,“肉,管够!钱,今天就发!”

  他看着台下那些瞬间变得炙热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我秦烈,不养闲人,更不养孬种!”

  “拿着我的钱,吃着我的肉,你们就得给我卖命!”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没人要的垃圾!”

  “你们,和他们一样!”他指了指身旁杀气腾腾的修罗营战士,“都是我修罗营的兵!”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想继续当孬种,混吃等死的,现在就可以滚出这座城!我绝不阻拦!”

  “想当爷们,想吃肉喝酒拿军功,想让那些瞧不起你们的北蛮子血债血偿的!就留下来!”

  “跟着我,杀人!”

  秦烈的话,简单、粗暴。

  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这些底层士兵心中早已熄灭的血性!

  “杀!杀!杀!”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碎叶城!

  “老子不走了!妈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拉几个蛮子垫背!”

  “有肉吃,有钱拿,还他娘的能杀蛮子报仇!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

  “大人!我们跟你干了!”

  看着台下瞬间被点燃的士气,秦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疯劲儿!

  “很好!”秦烈大声道,“老鼠,竹竿!”

  “在!”

  “将所有旧部,打散!以老带新,和我们修罗营的兄弟,混编成新的战术小队!”

  “传授他们狼牙阵!我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让他们知道,怎么站位,怎么配合,怎么杀人!”

  “是!”

  “全城,进入一级战备!”

  秦烈举起手中的陌刀,刀锋直指城外,声音如滚滚闷雷。

  “准备,迎敌!”

  整个碎叶城,这台破旧的战争机器,在秦烈的铁腕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开始运转起来。

  一支由死囚和绝望者组成的军队,正在血与火的淬炼中,重塑军魂!

  碎叶城外,三十里。

  北蛮大营,帅帐之内。

  浑邪王麾下大将,素有“草原屠夫”之称的呼延赞。

  正一边撕咬着手中的烤羊腿,一边听着刚刚从碎叶城方向逃回来的斥候的报告。

  “大……大将军!我们……我们失败了!”那名斥候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血鸦小队……全军覆没!头儿……头儿他……”

  “废物!”

  呼延赞不等他说完,猛地将手中的羊骨头砸了过去,正中那斥候的额头。

  “一群废物!连一座破城都拿不下来!还折了老子九个血鸦死士!”

  他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那个新来的大乾守将,叫什么?”

  “叫……叫秦烈……”

  “秦烈?”呼延赞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也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站起身,巨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帅帐都笼罩在阴影里。

  “传我将令!”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全军开拔!目标碎叶城!”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马刀快!”

  “我要在日落之前,拿下那座破城!”

  “城中之人,无论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吼!”

  帐外,传来了北蛮士兵嗜血的咆哮。

  很快,黑压压的三万铁骑,如同移动的乌云,卷起漫天黄沙,朝着碎叶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

  城头之上,秦烈手持简陋望远镜,冷漠地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条越来越近的黑线。

  北蛮大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