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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游骑营的统领,是曾经的死囚小头目——疯子。

  因为他打起仗来,比黑塔还要疯。

  大家都不叫他本名,直接喊绰号。

  此刻,疯子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发出一声怒吼。

  八百名游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北蛮大军那早已混乱的后方。

  北蛮人被打蒙了。

  他们所有的精锐,都在前面攻城,后方剩下的,都是一些疲惫不堪的普通士兵。

  他们在精锐的游骑营面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游骑营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一块黄油。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反击!全线反击!”

  城墙上,秦烈看到这一幕,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举起手中的陌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打开城门!随我杀!”

  “轰隆!”

  早已残破不堪的城门,被猛地打开。

  秦烈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他身后,黑塔、铁兰、拓跋玉……

  各率一部,如同三头出笼的猛虎,带着劫后余生的修罗营将士,发起了绝地反击!

  城内的守军,士气大振。

  他们虽然疲惫,虽然带伤,但那股被压抑了数天的怒火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啊!”

  数千名修罗营将士,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与城外的游骑营,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

  前有坚城,后有奇兵。

  本就疲惫不堪的北蛮大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准退!谁敢退,杀无赦!”

  赤狼还在试图组织亲卫,稳住阵脚。

  但他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山崩海啸般的溃败声中。

  “赤狼!纳命来!”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赤狼猛地回头。

  只见秦烈,骑着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手持巨大的陌刀,正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赤狼也发出一声怒吼,策马迎了上去。

  他要亲手杀了,这个毁掉他一切的男人!

  乱军之中,两匹战马,如同两道闪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当!”

  陌刀与弯刀,在空中,爆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和耀眼火花。

  巨大的力量,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战马都各自后退了几步。

  赤狼心中大骇。

  他本就是以勇武著称的悍将,力大无穷,没想到,在纯粹的力量上,竟然丝毫不占优势!

  “再来!”

  秦烈却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只想砍死眼前这个畜生。

  他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冲了上去。

  陌刀,大开大合,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

  一刀!

  两刀!

  三刀!

  赤狼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被动地格挡。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对方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

  “给我死!”

  秦烈抓住赤狼一个格挡的空隙,手中的陌刀,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拖刀斩!

  “噗嗤!”

  赤狼只觉得右臂一凉,随即,一股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那条握着弯刀的手臂,已经齐肩而断,掉在了地上。

  “呃啊!”

  赤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然而,秦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陌刀的刀锋,在空中一转,横削而过。

  一颗满脸惊恐,带着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秦烈俯身,一把接住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高高举起。

  “赤狼已死!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通过手下亲兵,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北蛮士兵,看到主将的首级,彻底丧失了斗志。

  “铛啷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无数的北蛮士兵,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

  大局已定!

  修罗营的将士,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追着那些溃逃的北蛮人,一路追杀了三十里。

  直到那些逃兵,彻底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这一战,北蛮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斩首两万余级,俘虏近万人。

  云岚县,解围!

  消息传出,整个西凉,为之震动。

  秦烈“修罗”的威名,经过此战,彻底响彻了整个西凉。

  无论是北方的北蛮部落,还是西凉府的官僚。

  当他们听到这个名字时,都会忍不住打个哆嗦。

  他们知道,在西凉这片贫瘠而混乱的土地上,一个足以改变格局的枭雄,已经冉冉升起。

  云岚县大捷!

  然而,胜利的背后,是惨重的代价。

  战后的云岚县,满目疮痍。

  城墙损毁严重,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城内城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秦烈没有时间去庆祝胜利,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指挥战后的清理工作。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安抚百姓,掩埋尸体……

  一桩桩,一件件,千头万绪。

  这一战,修罗营伤亡过半。

  原本五千多人的队伍,现在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每一个活下来的人,身上都带着伤。

  秦烈下令,厚葬所有阵亡的将士,他们的名字,被一一刻在了城中心新立起的一座巨大石碑上。

  “修罗忠烈碑”。

  秦烈亲自为石碑题字。

  他向所有活着的将士,和云岚县的百姓承诺——

  所有阵亡将士的家属,都将由修罗营供养。

  这一举动,让所有修罗营的将士,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他们知道,自己跟的,是一个真正把他们当兄弟,而不是当炮灰的主公。

  就在秦烈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云岚县。

  镇西大将军,霍无病。

  云岚县一被围,他就收到了崔钰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

  然后立刻亲率三千亲兵,星夜兼程地赶了过来。

  可惜,路途遥远,紧赶慢赶,终究晚了一步。

  当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站在云岚县的城头。

  看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蛮兵尸体。

  看着那些,虽然神色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毅的修罗营将士时。

  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

  霍无病戎马一生,见过的恶战无数。

  但像云岚县这样,以一座孤城,区区不到五千的兵力,战胜五万北蛮精锐的辉煌战绩。

  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