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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你小子,真是个天生的将才!”

  霍无病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是欣赏,“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秦烈笑了笑,说道:“大将军过誉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这可不是侥幸!”霍无病正色道。

  “老夫看了你的战报!”

  “从坚壁清野,到诱敌深入,再到火烧粮草,最后两面夹击,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这份心智,这份胆魄,放眼整个大乾,也找不出几个!”

  两人回县衙把酒言欢,晚上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天,又有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到!”

  尖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头。

  秦烈和拓跋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圣旨来得这么快,必然是霍无病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两人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圣旨。

  圣旨的内容,洋洋洒洒,先是痛斥了北蛮的狼子野心,然后,对云岚县的辉煌胜利,大加褒奖。

  最后,是封赏。

  “……兹有昭信校尉秦烈,忠勇果敢,智计无双,于云岚县力挫强敌,阵斩敌酋,扬我大乾国威……”

  “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晋封秦烈为游击将军,赐爵云岚伯,食邑五百户!”

  “准其开府建牙,总管云岚、黑石两县军政要务……”

  “……其余修罗营将士,一体叙功,赏银万两,肉食千担……”

  “钦此!”

  “臣,秦烈,领旨谢恩!”

  秦烈双手接过圣旨,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游击将军,是从五品的武将。

  云岚伯,是最低一等的伯爵。

  虽然官升了,爵位有了,但食邑只有五百户,实际控制的地盘,也只有云岚和黑石这两个鸟不拉屎的穷县。

  而且,还多了一个“开府建牙”的权力。

  这听起来很风光,可以自己招募官吏,组建幕僚团队。

  但秦烈知道,这背后,是朝廷的捧杀和猜忌。

  一个手握重兵,屡立奇功,却又出身“罪臣”的将领,对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永远是一根刺。

  把他捧得高高的,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再让他远离权力中心,这才是帝王心术。

  不过,秦烈并不在乎。

  他要的,本就不是朝廷的封赏。

  他要的,是地盘,是兵马,是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

  现在,他名正言顺地成了云岚和黑石两县的土皇帝,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恭喜秦将军,哦不,现在应该叫云岚伯了。”霍无病扶起秦烈,笑着说道。

  “大将军就不要取笑我了。”秦烈苦笑道,“您知道,我不在乎这些虚名。”

  “哈哈,老夫知道。”霍无病大笑道。

  “不过,有了这个名头,你做事,就方便多了。”

  他凑到秦烈耳边,低声说道:“章文那个老匹夫,这次被你坑惨了。”

  “我听说,他得知赤狼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当场就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这几天,他正在西凉府,疯狂地散布你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谣言,想借朝廷的手,除了你。”

  “可惜啊,他没想到,老夫的奏报,比他的谗言,先一步到了京城。”

  “现在,圣旨已下,他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章文!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西凉府的副节度使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多谢大将军提点。”秦烈拱手道。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霍无病摆了摆手。

  “不过,你也要小心。”

  “章文在明,但京城里,还有人在暗。”

  “陷害你父亲的那些人,可都还活得好好的。”

  “你这次声名鹊起,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帮人,手段可比章文,要阴狠多了。”

  秦烈心中一凛。

  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那个让他家破人亡,让他沦为死囚的幕后黑手……

  秦烈他迟早有一天,要亲手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明白。”秦烈点了点头,眼中是化不开的寒冰。

  送走了霍无病和传旨的太监。

  秦烈并没有沉浸在加官进爵的喜悦中。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一场大战的胜利,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和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立刻召集了谢天命、黑塔、拓跋玉等人,开始了新的部署。

  “谢天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长史,云岚、黑石两县的民政,都交给你了。”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募流民,开垦荒地,恢复生产!”

  “黑塔,你为我修罗营副将,负责练兵!”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

  “拓跋玉,你的幽灵斥候,继续扩编!”

  “我要你的眼睛,遍布整个西凉,无论是北蛮人的动向,还是西凉府里那些官老爷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了如指掌!”

  “墨旬,军械司给我三班倒,日夜不停!”

  “陌刀、神弩、回回炮,有多少,给我造多少!”

  “铁兰、老鼠、竹竿……”

  秦烈站在沙盘前,意气风发,一道道命令,不断地从他口中发出。

  缴获的数万匹战马,为他组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提供了基础。

  俘虏的上万名北蛮士兵,则成了最好的劳力。

  被派去修复城墙,开采矿石。

  整个云岚县,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扩张!

  秦烈站在修复好的城楼上,遥望着西凉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云岚县,太小了。

  装不下他的修罗营。

  也撑不起他的野心。

  下一步,他的目标是——整个西凉!

  西凉府。

  节度使衙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副节度使章文,脸色惨白地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一份从京城传来的邸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云岚伯……游击将军……开府建牙……”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每念一遍,脸上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个在他眼里,随时可以捏死的死囚……

  一个被他设计发配到不毛之地的弃子……

  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手握两县军政大权,甚至有了爵位的封疆大吏?

  赤狼那个废物!

  五万精锐铁骑,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县城都攻不下来,还被人家反杀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