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娘咧!鲫鱼,鲈鱼!!!枫哥,那是不是……是不是鲶鱼?!个头真不小啊!”

  何大驴使出吃奶的力气缓缓收网,网里各种鱼货看得他下巴都要掉了。

  杨枫没空细看。

  目光急促在搜寻目标。

  “找到了!”

  杨枫二话不说,帮着何大驴将渔网拖上木船。

  各类河鱼在网里挣扎跳跃。

  此刻,何大驴都快乐疯了。

  杨枫解开网,第一时间去拿里头的野生活鲈鱼。

  “枫哥,这鱼长得真像你。”

  何大驴冷不丁夸赞道。

  “它像我?”

  杨枫把鱼扔进桶里,溅了傻兄弟一脸水。

  “脸大嘴也大。”

  何大驴抹了把脸,一本正经说道:“临出门前,我爹说男人脸皮厚吃不够,嘴巴大吃八方,枫哥,你嘴比这鲈鱼还大。”

  杨枫踹了何大驴一脚,哭笑不得道:“你爹还教你啥了?”

  “我爹还说你有两支枪,上面的枪能打猎,下面的枪打婆娘,枫哥,能不能把你枪也借我使使?”

  “使个屁!”

  杨枫一头黑线。

  老不正经的东西,也不知道教儿子点好的。

  命根子能随便借嘛。

  自己又不是快乐牌老头。

  何大驴挠挠头,又看向网里的鲶鱼:“都说鲶鱼炖茄子,香死老爷子,我想拿回去给我爹补补,他昨晚又被我妈骑在身上打,今天起床腿都软了。”

  杨枫脚下一滑差点栽到河里。

  他算看明白了。

  傻兄弟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全是黄色废料。

  “吃这玩意没用,等到咱们哥俩把这些鱼卖了,哥给你爹弄点好玩意,今晚能骑你妈三条街。”

  杨枫满脸坏笑。

  老瘪犊子真能编排自己。

  借了他一回人情。

  老犊子满嘴胡咧咧,何大驴口不择言,一半是脑子有问题。

  另一半,随根。

  “真的?”

  何大驴眼睛亮了。

  “大驴,哥们啥时候骗过你,你要是不相信,今晚就别睡觉,趴在窗户根看着,看你爹能不能和你娘决战到天亮。”

  “嗯呐,那我今晚不睡觉,看我爹怎么和我娘打仗。”

  “嘿嘿嘿,乖。”

  杨达拍拍何大驴的肩膀。

  吃了那玩意,何老蔫不打死何大驴,都算是老登脾气好。

  何大驴被杨枫忽悠的一愣一愣,想到今晚能看打仗,精气神十足地开始收拾鱼货。

  拎起一条鲤鱼掂了掂,起码有七八斤。

  “枫哥,这鱼要是成精了,能不能给我变个媳妇啊?”

  “能,绝对能,这条鲤鱼送你了,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就拿它当媳妇。”

  杨枫强忍笑意,催促何大驴赶紧收拾。

  一网再去,大鱼小鱼差不多能有五十多斤。

  见好就收,赶紧撤。

  毕竟,船和网都是公家的集体资产。

  利用社员们上工的间隙,张权偷偷借出船和网。

  归根结底,是要担风险的。

  他只是一队队长。

  上头还有大队长,大队支书。

  别看现在是1977年,风向也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些。

  还要四五年,生产队和公社才会消失。

  在这之前。

  依旧要闷声发大财。

  手忙脚乱地把鱼分装进带来的木桶和麻袋里。

  随即,杨枫又用河水浸透的稻草盖住鱼货保持鲜活。

  木船回到岸边,两人吭哧吭哧把渔获往岸上搬。

  鲤鱼有十来,白条三条。

  鲶鱼两条,鲫鱼七条。

  “枫哥,这得卖多少钱啊?”

  “值不值钱卖了才知道。”

  今天的收获远超杨枫预期,也让杨枫进一步地了解金手指能力。

  超过十斤的大鱼,才会呈现出特殊的颜色。

  比如,两条超过十斤的鲶鱼。

  兵分两路,杨枫回家的交鱼。

  何大驴去找他爹,筹码加到四块。

  借一队的驴车,带着这些鱼去公社走一趟。

  “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野生鲈鱼,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多时,杨枫拎着鲈鱼走进家门。

  此时正值中午,下工回来几女忙着准备饭菜。

  听到吆喝声,正在院子里洗菜的白青青猛地转头。

  “枫哥,你成渔夫了?这么大的鲈鱼,是你捕的吗?”

  “这算啥,你枫哥我出马,鲸鱼都不差事。”

  杨枫得意扬扬看向屋内。

  “你……你真的去捕鲈鱼了?”

  很快,正主柳惠玲带着一脸震惊愣在杨枫面前。

  这么大鲈鱼,杨枫是怎么弄来的?

  先不说鲈鱼有多难弄。

  船和网他是怎么搞到的,总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拿着。”

  杨枫将鲈鱼递给呆若木鸡的柳惠玲,压低声音道:“今晚洗得干干净净,等着我半夜去找你大战七个回合。”

  惦记着迅速变现,杨枫交了鱼转头就走。

  鱼好吃不假。

  换了钱,能买得好吃得更多。

  傻愣愣地望着杨枫离去的背影,柳惠玲又看向手里的鲈鱼。

  昨夜那句荒唐的“七次”赌约,杨枫竟然当真了。

  “杨枫,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一网打到这么多鱼,以前那些老渔民都不如你啊。”

  通往公社的路口,何老蔫牵着驴车,故作夸张地打听杨枫发财的秘诀。

  娘咧,这小子莫不是冲到啥了。

  进山打羊,下河摸鱼。

  次次满载而归。

  “叔,您也教教我呗,咋能让张权欠你一屁股赌债,手里的两个三,怎么就……”

  “活爹啊,你小点声!!!”

  何老蔫吓得都快尿了,急急忙忙去捂杨枫的嘴巴。

  这种要命的事情,他是怎么……

  下一秒,何老蔫恍然大悟。

  肯定是傻儿子偷听墙根,听了他和媳妇说的悄悄话。

  杨枫拨开何老蔫的手,笑道:“叔,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您说呢?”

  何老蔫悻悻道:“小心点,我听张权说,县里成立了什么打办,专门打击投机倒把,你进去了不要紧,我们老何家,就大驴一根独苗。”

  闻言,杨枫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差点忘了。

  去年,上头默许老百姓以个人身份出售农副产品,进行无票交易。

  各类小商小贩,如同雨后春笋出现在各地。

  与此同时,又成立了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

  专门抓投机倒把的小商小贩。

  一边默许你卖东西,一面又安排人抓你。

  唉,说多了都是眼泪。

  到了公社,一定要多加小心。

  人进去了不要紧,东西被没收可就损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