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眼见秦向红动手,杨枫一把揪住瘪犊子的脖领子。

  脚下不轻不重地使了个绊子。

  顺势一拧,就见秦向红踉踉跄跄朝前冲。

  “躺下吧。”

  杨枫得补上一脚,秦向红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王八蛋,你特么敢打我!”

  秦向红趴在地上吱哇乱叫。

  “你说对了,打的就是你这种瘪犊子,敲诈敲到老子头上,你算什么东西,出去打听打听,槐树屯的杨疯子是干啥的。”

  杨枫抓着秦向红的头发将他拉起来,皮笑肉不笑道:“皮子痒就吱一声,你爹我专用治这毛病。”

  何老蔫与秦向红认为,这小子但凡打听打听,一定能知道杨枫的身份。

  索性,杨枫也不瞒着。

  爆出曾经的外号修理这兔崽子。

  “我记得你刚才说要十斤豆腐干吧?实话告诉你,十斤豆腐干没有,额外让你胖十斤,老子倒是可以满足你。”

  话音刚落,何大驴一脸认真地问道:“枫哥,咋让胖十斤啊?你教教我呗,我爹细胳膊细腿,天天吃饭也不长肉,不像我,吃啥都长肉。”

  “瘪犊子别闹了,赶紧闭嘴。”

  何老蔫没好脸色地踢了何大驴一脚。

  咋让人胖十斤。

  自然是用拳头给你打肿了。

  “哎哟!”

  杨枫不客气地赏了秦向红一记点炮,又将这小子重新踢倒在地。

  抬起44码大脚,冲着秦向红就是一顿罗圈踢。

  “别……别打了,杨爷爷……杨祖宗,别打我,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向红抱着头求饶,哪见过这种狠人。

  软的怕横的,横得怕不要命的真狠人。

  “闹着是吧?我让你闹着玩,闹着玩下死手,这就是老子的玩法。”

  杨枫边说边踢。

  这种人你不把他打怕,就等着他天天蹦出来恶心你吧。

  直到何老蔫出来拉架,杨枫这才停止殴打。

  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滚蛋,别让我再瞅见你。”

  “看啥看,还不走。”

  何老蔫趁机也踢了秦向红一脚。

  秦向红爬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道:“投机倒把分子打人了,快去叫民兵!”

  “大驴,削他个瘪犊子。”

  杨枫喊道。

  “嗯呐!”

  何大驴撸胳膊挽袖子,低头冲向秦向红。

  二百来斤的体重照着秦向红后背就是一个野蛮冲撞。

  “哎哟!”

  猝不及防的秦向红旱地拔葱,竟被何大驴撞飞出去半米远。

  趴在地上又啃了一嘴泥。

  门牙差点没磕掉。

  “杨疯子,有种你就打死我!今天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滚刀肉脾气上来,秦向红继续大喊大叫。

  他也不是真敢拼命,动静闹大了,才能引出公社民兵。

  民兵一来。

  管你是杨疯子还是牛疯子,全特么得变成真孙子。

  见秦向红鬼哭狼嚎地大喊民兵救命,附近摆摊的当地老百姓吓得退避三舍。

  生怕真的引来民兵,一个个跟着进去吃瓜落。

  杨枫也不废话,从筐里摸出切豆干的小刀。

  下一秒,秦向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瘪犊子,你不是能喊吗?来来来,再喊一个老子听听。”

  秦向红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

  眼前这主儿不是善茬。

  是真敢下狠手的大疯子。

  顷刻间,秦向红爆发出让杨枫都叹为观止的敏捷度。

  只用一秒就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拔腿就跑。

  速度快到堪比短跑运动员。

  一转眼的工夫,秦向红跑得无影无踪。

  “娘的,跑得还挺快,有这本事不去搞运动,跑到这里敲诈勒索,呸。”

  杨枫冲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枫子,赶紧走吧,这瘪犊子的亲属在民兵营上班,一会儿非得带人抓你不可。”

  何老蔫拉扯着杨枫撤退,又招呼何大驴收拾摊子。

  这年月的民兵个个都是活祖宗。

  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何大驴说道:“爹,你到底咋回事,枫哥教训瘪犊子,民兵凭啥抓枫哥的?”

  “你是我爹!”

  何老蔫急得直跺脚。

  民不与官斗这点道理,何大驴这辈子都不会懂。

  “枫子,听叔一句话,咱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斗气的,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进一趟民兵营,走吧。”

  何大驴还有些不服气:“再来我还撞他。”

  “撞个屁!”

  何老蔫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骂道:“你个傻狍子就知道撞,人家有枪,一枪崩了你就老实了,枫子,赶紧走,先离开这是非地再说。”

  杨枫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对策。

  和其他重生者不同。

  杨枫这一世出现了严重的反差效应。

  家里多了三个媳妇一个女儿。

  外边的不少事情,也跟着发生变化。

  就比如,公社多了个名叫秦向红的无赖。

  对于这个人。

  杨枫没有任何印象。

  “走,去粮站找吴建国。”

  杨枫心生一计,招呼爷俩跟他走。

  绕过公社主街,三人来到粮站后院的小门。

  安排何家父子在墙根底下等着,杨枫挑起扁担进了粮站大院。

  “小杨,你咋来了?弄得灰头土脸是不是跟谁打架了?”

  办公室内,吴建国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看报纸,余光扫见杨枫进来,随口开了句玩笑。

  “弄了点新鲜吃食,过来给吴哥尝尝,随便提点意见。”

  杨枫放下扁担,掏出几块切好的卤豆干递给吴建国。

  闻言,吴建国接过豆干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随即说道:“豆腐干吧?你小子还真会弄吃的,这玩意嚼着筋道,还有股卤肉的香味,是准备在公社卖吧?”

  瞥见筐里的大量豆干,杨枫不说,吴建国也知道他是干啥来的。

  又嚼了几片,觉得味道属实不错。

  吴建国关上门,说道:“是不是怕被抓?去门口那块地卖,那啥,先卖我一半。”

  “您要这么多?”

  杨枫有些意外。

  没想到吴建国一口气就要购买五十斤。

  吴建国冲着杨枫耳语了两句,杨枫不由得张大嘴巴。

  自己这位吴哥,路子不比杨枫轻多少。

  竟然还是公社食堂的“秘密供应商”。

  “咋地,不愿意?”

  “瞧您说的,吴哥,您够意思,允许我在门口卖货,我也不是吝啬人,这样,一斤卤豆干原价八毛一斤,给您算四毛,半卖半送了。”

  杨枫伸出四根手指头。

  进一步坚定了专供厂矿企业的决心。

  想挣大钱,就必须走大额供应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