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黄埔弃子的将官之路 第479章 清洗

小说:民国:黄埔弃子的将官之路 作者:泡面多加辣 更新时间:2026-01-06 21:42:5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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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都城南门那一扇大门的洞开,

  就像是一颗砸进死水的巨石,

  激起的惊涛骇浪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向着豫东平原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商都城被人冲破了!

  没有当兵的!

  遍地都是粮食和娘们儿!

  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样的喊叫声在商都周边的李集、赵镇、十里铺疯狂回荡。

  原本蜷缩在村镇边上苟延残喘的数十万难民,

  瞬间被这股名为“欲望”的邪火烧红了眼。

  他们不再是乞讨者,

  而是变成了成群结队的掠食者,

  汇聚成浩浩荡荡的长龙,

  朝着商都城的方向涌去。

  而在外围驻扎准备紧急进城弹压的第11军各团驻地,

  此刻却陷入了极其尴尬且危险的境地。

  “团长!二营走不了了!

  营区附近的村子被几千难民围住了!”

  “三连来电!

  驻地旁边的王庄镇公所被人点了!

  镇长一家老小被拖出来打死了!

  暴民正在冲击咱们的补给仓库!”

  驻军团长拿着电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着窗外,原本祥和的豫东平原上,

  此刻竟处处冒起了黑烟。

  那些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甚至还是半个“良民”的流民团伙,

  就像是早就接到了暗号一样,

  同一时间在各处发难。

  他们不仅抢粮,更像是有人指挥一样,

  精准地冲击村公所、镇公所。

  火光冲天中,存放着户籍册、征粮账本和壮丁名册的档案柜被付之一炬。

  几个保长被吊在树上,

  下面是一群狂欢的暴民。

  “哐当!哗啦!”

  城内最繁华的“大西街”,

  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数不清的店铺大门被暴徒用粗大的木桩撞开,

  精美的雕花窗棂变成了地上的碎木片。

  冲在最前面的,根本不是那些饿得走不动道的老弱妇孺,

  而是清一色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他们动作矫健,甚至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砸门,

  有人负责放风,有人负责搬运。

  一家名为“德昌厚”的绸缎庄大门被轰然撞开。

  “抢啊!!”

  几十个汉子一拥而入。

  他们对柜台上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直奔后堂的库房。

  一匹匹上好的苏杭丝绸、洋布被扔了出来,

  瞬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撕扯争抢。

  如果说刚开始还仅仅是为了抢粮活命,

  那么随着混乱的持续,

  人性中最后一点遮羞布被彻底撕碎了。

  当一家金店被砸开,

  当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户小姐惊恐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时,

  那些混迹在难民中的“带头大哥”们,

  终于不装了。

  他们原本就是秦省、皖北流窜过来的土匪,

  被收买潜伏进来的亡命徒。

  “哈哈哈哈!发财了!都有份!”

  一个满脸横肉的暴徒,

  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

  一脚踹开了一户殷实人家的大门。

  这家的男主人,一个戴着眼镜的教书先生,

  刚想上来理论两句“私闯民宅”,

  就被那暴徒一刀砍在了脖子上。

  “噗嗤!”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

  教书先生捂着脖子,

  发出“荷荷”的声音,软倒在地。

  “当家的!!”女主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叫什么叫!伺候不好老子,送你下去见他!”

  暴徒狞笑着,一把揪住女主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往里屋拖去。

  后面几个跟班怪叫着,顺手抢过旁边吓得大哭的孩子手里的银锁片,

  然后一脚将孩子踢得飞起。

  火光在街道两侧燃起。

  暴徒们不仅抢东西,抢完之后还要放一把火,

  以此来掩盖罪行,或者仅仅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

  大街上,到处都是哭喊声、求饶声和暴徒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一群红了眼的暴徒,正在努力撞击一所女子中学的校门。

  曾经秩序井然、作为抗战模范区的商都城,

  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文明的外衣被剥离殆尽,只剩下最原始、最血腥的兽性,

  在这片被饥饿和阴谋点燃的土地上,肆意横流。

  “冲进去!包家的女人、钱、粮食统统分给你们!”

  墙外,嘶吼声如惊涛拍岸。

  数不清的暴徒红着眼,像叠罗汉一样往高墙上爬。

  甚至有人抬来了粗大的原木,喊着号子,一下下撞击着大门。

  “咚!咚!咚!”

  每一声撞击,都震得门楼上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打!给老子摇旗子,杀!”

  早已撤入院内的警卫连长趴在墙头的掩体后,满脸煞气。

  他不再顾忌什么平民不平民,

  手里的一箱子木柄手榴弹早就揭开了盖。

  “嗖——轰!轰!轰!”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墙根。

  爆炸声密集响起,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四散飞溅。

  但外面的人群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上。

  “砰!砰!啪!”

  墙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那是驳壳枪特有的脆响。

  几名正在投弹的警卫猝不及防,

  惨叫着从墙头栽了下来。

  “机枪!封锁大门!谁靠近就突突了谁!”

  警卫连长眼都红了,架起MG35机枪,

  对着大门随时准备一梭子扫去。

  墙外杀声震天,墙内后院的主卧房里,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股浓郁的、用来掩人耳目的中药味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但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却像是被刀斩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床榻边。

  原本应该“病入膏肓、气若游丝”的曹蕊,

  此刻正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去了脸上用来伪装病容的淡黄色粉底,

  露出了一张虽然略显疲惫、却透着一股子冷冽干练的脸庞。

  在她对面,陈松柏、何为,以及那个一身痞气的张迷龙,

  正围坐在一张摊开的商都城防图前。

  “现在怎么办?”

  曹蕊扔掉毛巾,声音清冷,

  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三个掌握着豫东最高权力的男人,

  眼神中透出的决断,竟隐隐有了几分包国维的影子。

  “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疯狂!”

  何为紧咬着嘴唇,听着外面的爆炸声,脸色铁青,

  “竟然不惜煽动这么多难民暴乱!

  这是要毁了商都的根基啊!”

  “毁?哼,不破不立。”

  一直沉默的陈松柏冷哼一声,并没有看何为,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玩着一把**的张迷龙:

  “老张,可以开始收网了吧!”

  张迷龙咧嘴狞笑,透着股子杀意。

  “自从司令去了缅甸,这豫东的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

  再加上那个孔家在后面捣鬼,咱们内部可是烂了不少根子。

  咱们这次示弱装死,把这帮孙子的胃口都养刁了。”

  “这一年多以来,谁在串联,谁在给难民发刀子,

  谁在给重庆发黑电报,还有那个给日本人倒卖粮食的内鬼……”

  “截至到今天,基本上全记下来了。”

  陈松柏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这是一场豪赌。

  利用曹蕊“病危”做局,利用陈松柏“离岗”做饵,

  甚至不惜让局势短暂失控,

  就是为了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无论是重庆的特务、本地的豪绅、还是日伪的间谍

  ——误以为豫东可图,从而彻底暴露。

  现在,鱼都浮出水面了。

  “不能再等了。”

  陈松柏霍然起身,整了整军装,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再让他们搞下去,这戏就真让他们唱成了!

  既然火候到了,那就收网!

  关门打狗!”

  他大步走向门口,对着早已待命的通讯参谋厉声下令:

  “命令!23师各团出动,镇压各驻地区的暴徒,控制局面!

  11军直属独立团、教导二团封锁西面边界!

  教导一团和警察总队特别支队进入商都平乱!

  全城戒严!”

  “还有!”陈松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对于街面上那些趁火打劫、冲击**的暴徒,

  不管是什么身份,

  一律军法从事!就地枪决!不需要审判!”

  “是!”参谋领命,飞奔而出。

  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松柏、何为、张迷龙三人鱼贯而出。

  紧接着,曹蕊也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身素衣,

  穿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呢子大衣,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台阶上,对着院子里惊慌失措的丫鬟和仆人,

  声音洪亮且威严地指挥道:

  “都不许乱!

  把后院的门堵死!

  把老人和孩子都集中到地窖里去!

  护院队,把枪发下去支援警卫连,

  只要能扣扳机的都顶上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从后厨端着“吊命参汤”出来的老管家刘伯眼里。

  “哐当!”

  刘伯手里那碗价值不菲的参汤,

  直直地摔在了青石板上,砸得粉碎。

  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布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大了嘴巴,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差点掉出眼眶,

  死死盯着那个正指挥若定、中气十足的曹蕊。

  “这……这……”

  刘伯感觉天灵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她……她没病?!她是装的?!”

  这一瞬间,

  刘伯脑子里那些所有的算计、那些即将到手的美金、那张去香港的船票,

  统统化作了泡影。

  取而代之的,是灭顶之灾的恐惧。

  如果曹蕊没病,如果这是一个局……

  那他之前出去见人、出卖情报的事……

  曹蕊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转过头,那双原本温婉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冰,

  淡淡地瞥了刘伯一眼。

  仅仅这一眼,

  就让刘伯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