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黄埔弃子的将官之路 第480章 镇压

小说:民国:黄埔弃子的将官之路 作者:泡面多加辣 更新时间:2026-01-06 21:42:5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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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潮像是一股浑浊的泥石流,

  裹挟着王老栓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商都城的南门。

  耳边全是疯狂的嘶吼声和打砸声。

  “抢啊!!”

  “别挤!那是我的!”

  王老栓被挤得鞋都差点掉了。

  他死死护着怀里的背包,

  看着周围那些红着眼、见铺子就砸的壮汉,

  刚才那股子热血上涌的劲儿,

  瞬间被眼前这如土匪进村般的惨状给吓凉了。

  “乖乖……这哪里是讨饭,这是造反啊!”

  王老栓心里哆嗦着。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虽然饿,但骨子里怕事。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行,得回家!老婆孩子还在屋里头!”

  一想到家里的老娘和妻儿还缩在被窝里等着他,

  要是这帮疯子冲进了他家里,

  那还了得?

  王老栓趁着人流分散去抢店铺的空档,

  猫着腰,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钻进了一条小巷,

  贴着墙根拼命往家的方向跑。

  跑过两条街,前面出现了一座熟悉的红漆大门——

  那是当初裁掉他的德轩商社。

  只不过,那扇曾经高不可攀、将他拒之门外的大门,

  此刻已经被人用石头砸烂了,

  半扇门板倒在地上,上面满是脚印。

  王老栓脚步顿了顿。

  鬼使神差地,他没直接跑过去,

  而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门口,

  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里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摆设气派的柜台被推倒了,

  账本、算盘扔得满地都是。

  十几个看着面生的暴徒正在里面翻箱倒柜,

  抢夺着还没来得及运走的货物。

  王老栓下意识地找人,

  但他没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吴,

  也没看见那个满脸横肉的胖经理。

  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台后面的地上。

  那里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还没干透,蜿蜒着流到了满地的花生壳上。

  “嘶——”

  王老栓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出人命了!

  他吓得腿肚子转筋,转身就要跑。

  这地方不能待,这就是个杀人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被砸碎的橱窗角落里,

  有一抹深蓝色的东西。

  那是几匹被扯乱的洋布,

  还有两件被扔在地上的厚棉袍子!

  可能是暴徒们抢红了眼,光顾着拿值钱的细软,

  把这些笨重的东西给落下了。

  王老栓的脚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地上。

  “饿死是死,冻死也是死……”

  王老栓的心狂跳起来,像是在打鼓。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门口这个糟老头子,

  那股子求生的贪念瞬间压倒了恐惧。

  “拼了!”

  他猛地一咬牙,像条饿狗一样窜了进去。

  他不敢去后面抢大件,只扑向那个角落,

  一把抓起那两件棉袍,又胡乱扯了一匹厚实的蓝布,

  死死地塞进怀里,用自己的破羊皮袄裹住。

  “给娃做衣裳的……给娃做衣裳的……”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也不敢看地上的血,

  抱着东西转身就跑出了商社大门。

  一回到大街上,乱象更甚。

  到处都是火光和黑烟。

  王老栓紧紧捂着怀里的东西,低着头,

  只顾着看脚下的路。

  身边不时跑过一群群满载而归的暴徒,

  手里拎着各种包袱,背着布匹,

  甚至还有人扛着红木太师椅。

  有几个杀红了眼的,手里提着带血的刀,四处耀武扬威。

  “滚开!别挡道!”

  王老栓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爬起来继续跑。

  那些人真的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快了!快到了!前面就是安居坊!”

  王老栓喘着粗气,肺管子像火烧一样疼。

  他已经能看到自家那片低矮的土坯房了。

  只要钻进屋,把门一顶,

  这布和棉衣就能救了一家人的命!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进巷子口的时候。

  “咔!咔!咔!咔!”

  一阵震人心魄的声音,穿透了满城的哭喊和嚎叫。

  那是上百上千双厚底军靴,

  同时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的共振声。

  沉重。

  整齐。

  冰冷。

  每一次落地,都像是铁锤砸在心脏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还在巷口追逐打砸的几个暴徒,

  听到这声音,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王老栓也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过头,望向长街的尽头。

  只见灰蒙蒙的烟雾中,

  一堵深色的墙,

  正排着整齐得令人窒息的方阵,一步步向这边压了过来。

  那是军队。

  第三绥靖公署警察总队特别支队,

  直接对绥靖公署长官负责的部队,

  包国维远征缅甸前将指挥权交给了留守副长官陈松柏。

  他们的营地就在内城深处,常年大门紧闭,

  戒备森严,普通军官无法探视。

  名为“警察”,实则是与野战军无异。

  王老栓躲在巷口的**堆后面,

  透过缝隙,惊恐地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队伍。

  他们没有像他看到的其他11军士兵一样戴着那呢料的山地帽,

  而是全部戴上了钢盔。

  双排扣大衣腰间载满了弹药、刺刀、布袋和手雷束袋。

  大衣下摆长过膝盖,

  再往下是打得紧实的布制束脚绑腿和沾满尘土的低筒行军靴。

  “咔!咔!咔!”

  行军靴踏地,声震长街。

  更让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没有汉阳造,甚至连中正式**都很少见。

  这一排排士兵手中端着的,

  清一色全是黑洞洞的自动火器——

  有的挂着弹鼓的汤姆逊**,有的是M1897式霰弹枪,

  枪口平端,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十几个不知死活的暴徒还拎着抢来的布匹和银元,

  站在街心傻愣愣地看着。

  在队列前方,一名军官冷冷地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喊话和鸣枪示警。

  手掌猛地挥下。

  “清理。”

  简短的两个字,判了整条街暴徒的死刑。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街道。

  那几个站在最前面的地痞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空中爆开,

  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向后飞出几米远。

  “啊!!!”

  “杀人啦!真的杀人啦!”

  后面还在打砸抢烧的人群瞬间炸了窝。

  他们没想到公署竟然真的敢在闹市区用枪扫射!

  这就是陈松柏的铁腕。

  在乱世重典之下,暴乱不需要被安抚,只需要被终结。

  特别支队一边推进,一边射击。

  只要看到手里拿着武器的、正在实施抢劫的、或者手里拿着东西的,

  直接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打在肉体上噗噗作响。

  王老栓死死捂着怀里的布匹和棉衣,

  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汉子,在他面前几米处被子弹扫倒,

  有一个一边痛哭着一边往巷子里爬,

  鲜血流到了他的脚边。

  随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皮靴声停在了巷口。

  两名士兵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

  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靴子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