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黄埔弃子的将官之路 第490章 层层大变

小说:民国:黄埔弃子的将官之路 作者:泡面多加辣 更新时间:2026-03-01 04:10:23 源网站:2k小说网
  “科长,恕我直言,您为何如此笃定此人跟案子有关?”

  王斌上前一步,

  将手中那几张抄录得密密麻麻的信息纸轻轻放在孙诚的案桌上,眉头微蹙。

  忙活了大半宿,跟着科长去了现场,

  又顶风冒雨去档案处调卷宗,

  王斌虽然执行力强,

  但心里那团疑云却是越滚越大。

  “这几个人……跟案子的关联实在太牵强了。”

  王斌指着纸上的名字分析道,

  “除了那个早就死了的木匠陈阿四是直接接触了破损箱体外,

  那两个搬运兵只是干苦力的,

  至于这个金志南,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他仅仅是那天带队来领物资的。

  那天进出仓库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偏偏咬死这几个?”

  孙诚闻言,缓缓抬起头。

  此时的他,眼中的血丝比刚才更重了,

  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

  倒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没有点燃,只是冷冷地说道:

  “王斌,办案子不是做算术题,不是非要一加一等于二。”

  孙诚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吴中有那个老滑头,虽然怕死,但脑子不糊涂。

  对于两年前的那批物资,

  他脑子里记得最深的两件事——

  第一是入库,第二就是那次意外的箱体磕碰。”

  “如果有人要在几千个一模一样的木箱子里,

  把其中一千支步枪掉包,

  或者日后想要把这一千箱假货精准地调包运走,

  在不打开箱子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区分?”

  王斌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做记号?!”

  “没错。”

  孙诚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上,

  “我判断那个搬运磕碰,

  还有那个木匠陈阿四的修补,

  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那批已经被调包、或者即将被调包的箱子做上特殊的标记,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偌大的库房里知道哪箱是真毛瑟!”

  “而那个金志南……”

  孙诚眯起眼睛,

  “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

  恰好是那天,恰好是他带队,恰好发生了磕碰。

  在这个世界上,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必然。”

  王斌听得后背发凉,

  如果科长的推测是真的,

  那这就是一个布局深远、环环相扣的惊天大案。

  “不过,你也说得对。”

  孙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务实:

  “陈阿四已经是个死人,死人不会说话。

  金志南远在缅甸,咱们手伸不过去。

  所以这事儿急不得,得像剥洋葱一样,

  一层层顺着根儿往里爬。”

  他将桌上的材料一把扫进抽屉里,锁死,

  然后盯着王斌下令道:

  “从现在起,乙号库枪械案转为机密级内部调查。”

  “你现在再去一趟仓库,

  把吴中有和那几个知情的老兵单独叫来。

  交代下保密条例!

  同时,知会后勤部宪兵股的弟兄,

  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

  “是!科长!”

  王斌立正敬礼,神色凛然。

  ……

  这起发生在乙号军械库的枪支调包案,

  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虽然在孙诚这类有心人眼中是惊涛骇浪,

  但在此时此刻——民国三十二年的豫东大地来说,

  它甚至连一个微不起眼的小水花都算不上。

  因为,更大的风暴,已经席卷了整个豫东。

  随着天光大亮,

  昨夜的暴雨虽然已经停止,

  而真正的清算也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

  商都城的主干道上,

  几辆架着重机枪的装甲车缓缓推进,

  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

  第11军独立团、教导总队,

  以及杀气腾腾的警察总队,

  已经完成了对豫东的网格化封锁。

  “行动!!”

  随着一声声厉喝,

  早已按图索骥的士兵们冲进了一座座深宅大院。

  “你们干什么?!

  我是商会理事!我要见陈长官!”

  “我侄子在省府!你们不能抓我!”

  那些曾经在幕后煽风点火、此刻正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地主老财和商绅,

  被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从被窝里、地窖里拖了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关系网、金条,

  在冰冷的枪口面前一文不值。

  而在城外的难民营和各个村镇,

  清算则更加直接且血腥。

  “砰!砰!砰!”

  行刑的枪声此起彼伏。

  那些趁火打劫、手上沾了人命的暴民头子,

  还有那些混在难民里的惯匪,

  根本不需要经过繁琐的审判。

  宪兵队只需核实身份,

  甚至只需有指认,

  便直接拉到路边的树林里或者河滩上。

  一排排枪响过后,尸体被随意地踢进坑里。

  这并非残暴,

  而是乱世之下恢复秩序唯一的手段——立威。

  “别杀了!留着有力气的!干活!”

  在另一边的街道上,军官拿着大喇叭吼道。

  那些参与了抢劫但罪不至死、或者是被裹挟的难民,

  被成串地绑了起来。

  “想活命吗?想吃饭吗?”

  军官指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和被烧毁的房屋,

  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去赎罪!”

  数以万计的涉事人员被编入了“苦役队”。

  他们没有薪水,只有维持生命的口粮。

  他们在刺刀的监视下,

  开始清理废墟、搬运尸体、修补城墙,

  以及重新修缮那些被他们亲手砸烂的店铺。

  在这铁与血的强力镇压下,商都城那沸腾的秩序,

  终于在暴乱发生的第二天,被硬生生地按回了正轨。

  同时,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也迅速在豫东扩散。

  “号外!号外!!”

  “包将军缅甸大捷!

  第11军扬威异域!!”

  数不清的报童挥舞着油墨未干的报纸,

  穿梭在商都、郑城乃至周边刚刚平定的县镇街头。

  那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加黑的字体,

  《血债血偿!我新22师击溃日寇55师团大部!》

  《斩毙敌酋少将堀井富太郎、参谋长久保满雄!》

  “赢了!咱们包司令赢了!”

  “杀了一个少将!那是日本人的将军啊!”

  原本因为饥荒和暴乱而死气沉沉的茶馆、难民营,瞬间沸腾了。

  对于刚刚经历了动荡的百姓来说,

  这场胜利来得太及时了。

  它不仅转移了人们对饥饿和内部矛盾的注意力,

  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所有人一个心理支点——

  他们的保护神还在,而且比以前更强!

  “看见没!谁说包司令回不来了?

  人家在那边杀鬼子呢!”

  绥靖公署也开动了所有的宣传机器。

  大街小巷贴满了捷报,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战歌。

  一时间,豫东军民的士气从谷底反弹,

  公信力开始在胜利的光环和铁腕手段下重新凝聚。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陪都重庆。

  南山的一处幽静豪宅内,灯光昏暗。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隔绝了外面的湿冷雾气。

  屋内并没有开大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

  将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有些诡异。

  “豫东那边的事……先缓缓吧。”

  其中一个身影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但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那个包国维,这次在缅甸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击毙日军少将步兵团长,还搭上一个大佐参谋长……

  这可是开战以来少有的硬仗、胜仗。”

  说到这里,即便那人再多怨恨,

  但也无法掩饰语气中的嫉妒。

  日军步兵团长,是日军师团从“四单位制”向“三单位制”改革后,

  内部军事地位仅次于师团长的二号人物。

  1938年后,日军多个师团为了灵活机动,

  开始陆陆续续取消了“旅团”这一级,

  改为1个师团直接辖3个步兵联队。

  师团长又要管炮兵、工兵、辎重,

  又要直接指挥3个步兵联队,

  精力顾不过来。

  于是设立了一个名为步兵团的指挥机构,

  把那3个步兵联队打包交给步兵团长管。

  相比于师团长坐镇后方师团部,统筹全局,

  步兵团长是靠前指挥。

  其司令部通常设在比师团部更靠前的位置,

  直接指挥3个步兵联队进行具体的攻防作战。

  毙了这样一位靠前指挥的少将,

  不啻于斩断鬼子一条进攻的臂膀,

  其影响远超击毙一个同级别却居于后方的旅团长。

  这功劳,实在太硬了。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现在外面的报纸都在连篇累牍地报道,

  连那个史迪威都在给华盛顿发电报夸他。

  舆论把他捧成了英雄,

  甚至有人说,这功劳已经赶上了孙立人仁安羌救英军的大功。”

  “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果我们还继续搞他……

  上面也不会同意。”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人影,

  身体深深陷在沙发里,

  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

  只露出一双阴鸷而精明的眼睛。

  “哼,英雄?”

  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捧吧,让他们捧吧。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直起身子,弹了弹烟灰,

  目光投向手里的雪茄,

  云里雾里中精光乍现。

  “现在的缅甸战事,早就糜烂不堪了。

  他包国维就算再能打,

  干掉了一个半残的55师团,

  又能怎么样?

  能补天吗?”

  那人伸出手指,在空中狠狠划了一道线,声音森然:

  “最新的军情,就在昨天,

  日军第33师团的机械化前锋,

  已经攻占了八莫。”

  “八莫一丢,密支那就成了孤岛。

  而且也正因为包国维分兵去打55师团,

  跟22师对峙的56师团已经分兵攻占了腊戍。”

  那人转过头,看着对面的那人,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意味着国门已经关上了。

  远征军的回国退路,已经彻底切断。”

  “现在的远征军,前有狼后有虎,

  中间是几百里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

  断粮、断弹……”

  “除非他现在能插上翅膀飞回来,

  或者立刻抛弃一切辎重,

  不顾一切地向北突围。”

  那人重新靠回沙发,深吸了一口雪茄,

  在烟雾中幽幽地说道:

  “否则,这位抗日英雄,

  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永远留在缅甸,

  变成那片雨林里的肥料。”

  “一个死人,就算立了再大的功,

  也威胁不到咱们的生意。

  咱们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映照着两人晦暗不明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