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银落身形一歪。

  Furor在他躬身的瞬间提膝,重重砸向他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楼道里炸开。

  秦银落闷哼一声,双手交叠按住Furor的腿,腰身借力后掀,下半身像鞭子一样甩起,绞向Furor的脖颈!

  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绞实了,能直接把人勒晕过去。

  Furor瞳孔骤缩。

  他猛地松手,蹬地向后急退——动作有些狼狈,身形微微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碎砖绊倒。

  秦银落凌空侧翻,腿弯在空中转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勾住Furor的肩膀,顺势提膝,狠狠砸向他下颚!

  “砰——”

  这一下砸实了,Furor的牙关猛地撞在一起,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但他反应也快,瞬间抱住秦银落的腿,侧身倒地,带着他一起翻滚。

  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扬起一片灰尘。

  下一瞬,Furor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两柄三棱刺。

  刺身细长,泛着冷光,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寒芒。

  他向上扎向秦银落的大腿骨缝——那个位置,扎进去能直接卸掉一条腿,让人再也站不起来。

  男人的喘息声粗重,独眼里泛着残忍的光。

  “小东西有两下子,”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怪不得能在第一的位置上坐那么久。”

  他顿了顿,手臂发力,刺尖即将穿刺过秦银落的皮肤。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秦银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道刺来的寒芒,只是手腕一抖——

  “哗——”

  一声清冽的金属震响,在空荡的楼道里荡开。

  钢骨折扇应声展开,扇面绷成一道冷光,精准地卡在两柄三棱刺的锋刃之间。

  金属与金属摩擦,迸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Furor的攻势被生生截停,刺尖距离秦银落的皮肤只剩半寸,却再也扎不下去。

  秦银落抬眸,看他。

  那眼神里没有惊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点淡淡的、近乎无聊的惋惜。

  “老了。”他说。

  手腕一转。

  扇骨猛地发力,将两柄刺刀绞向一侧。

  Furor重心被带偏,身形一晃,秦银落已经趁势翻身而起,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Furor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屑。

  他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独眼里的凶光却更盛。

  他啐出一口血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钢骨扇……”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死死盯着秦银落手中那柄展开的折扇。

  “当年在金三角,有个传言——‘白发银枪钢骨扇,阎王帖上点名还’。”

  他缓缓直起身,三棱刺在手中转了半圈,重新握住。

  “我以为只是吹出来的名头。”

  秦银落没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扇子,然后慢慢活动了一下脖颈。

  “咬人的狗不叫。”Furor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么一句话。

  钢骨折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冷的哑光,扇面不知是什么材质,轻薄却坚韧,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皮肤。

  秦银落手指轻轻抚过扇骨,像在触碰多年的老友。

  然后他抬起眼。

  “现在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势,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步踏出,折扇合拢,当头劈下!

  那一下快得像一道光。

  Furor举刺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这力量不对!这小子看着瘦,怎么力量比刚才还大?

  他来不及细想,秦银落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扇骨横扫,直取咽喉。

  Furor侧身躲过,反手刺向秦银落肋下。、

  秦银落脚步一转,身形鬼魅般绕到他侧面,扇子再次展开——

  “哗——”

  扇面像一道冷屏,切向Furor的脖颈。

  Furor猛地后仰,险险躲过。扇缘贴着他的喉咙划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凉意渗进皮肤。

  他的瞳孔缩了缩。

  这小子……比十年前更强了。

  或许不止…

  是更……从容了。

  当年的重弧是一头狼,凶狠,拼命,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可现在这个人,明明在搏命,眼神却冷得像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深渊。

  他根本不是在拼命。

  他是在……收网。

  Furor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他纵横杀手界四十年,从不信邪。

  可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另一段他曾嗤之以鼻的传言——

  “永远不要让杀手拿出属于他的杀器。”

  他咬紧牙,不退反进,双刺齐出,直取秦银落心口!

  秦银落目光不动。

  他只是轻轻一抖手腕——

  扇面“哗”地脱手飞出,像一只冷白色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削Furor后颈!

  Furor大惊,猛地缩头,三棱刺反手格挡护住后脑,扇缘贴着他头皮飞过,“铛”地一声钉进身后的木门。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

  一只脚已经踹在他腹部。

  “砰!”

  Furor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喉头一甜,呕出一口血。

  秦银落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起手。

  那柄钉在门上的折扇仿佛有生命一般,扇骨一震,从门板上脱落,在空中转了半圈,稳稳落回他掌心。

  “哗——”

  扇面收拢。

  寂静。

  楼道里只剩下Furor粗重的喘息声,和灰尘缓缓落下的簌簌声。

  晦暗的光下,隐约露出一截秦银落藏在袖中另一端连接扇柄的钢丝的影子。

  秦银落低头看他。

  阳光从布满灰尘的窗口透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通透——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和一只将死的猎物做最后的确认:“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

  “你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