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第1068章:白话:一个人撸串,也挺得劲!

小说: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作者:礼铁祝 更新时间:2026-02-24 08:15:2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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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星的话,像一把用量子力学和相对论锻造的,镶满了哲学名词的,逼格高到没朋友的瑞士军刀。

  它精准、优雅、冷静地,剖开了“孤独”这个概念,然后,给在场的所有人,上了一堂,名为《论被迫性社交隔绝与主动性内观自洽的二元对立及统一》的,宇宙级公开课。

  礼铁祝听完,人是傻的。

  他的CPU,那颗刚刚还因为138亿年的宇宙孤独史而感动到稀里哗啦的处理器,此刻,再一次,因为信息过载而发出了即将烧毁的“滋滋”声。

  他呆呆地看着井星。

  这神棍,他……他不是在安慰人。

  他是在,重新定义问题。

  他不是在试图消灭孤家这个BOSS。

  他是在,把孤家这个BOSS,给“收编”了!

  他直接走过去,拍着BOSS的肩膀说:“兄弟,你搞错了,你不是来毁灭世界的,你是来给我们当毕业设计导师的!你的存在,就是我们修仙路上最后一道坎,是检验我们够不够格成神的期末大考啊!”

  我操!

  礼铁祝在心里,爆了一句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最响亮的粗口。

  什么叫PUA?

  这他妈的,才叫宇宙级的PUA!

  杀人还要诛心。

  井星这操作,是把人家的心给诛了之后,还反手给人家安上了一颗“我是为了你好”的感恩之心啊!

  他不仅把孤家从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拔高到了“神圣的观察者”和“至高的境界”。

  他还顺便,把他们这群被困在地狱里的倒霉蛋,从“无辜的囚犯”,提升到了“正在接受终极考验的准神”!

  这一下,所有人的逼格,都上去了。

  地狱,不叫地狱了,叫“高级进修道场”。

  BOSS,不叫BOSS了,叫“特聘荣誉教授”。

  他们这群人,也不叫人质了,叫“考研冲刺班VIP学员”!

  高!

  实在是高!

  礼铁祝看着井星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的骚包模样,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在新手村打了半天史莱姆的玩家,正准备去挑战哥布林部落。

  结果,队里的那个法师,直接一个传送门,开到了最终魔王面前,然后,开始跟魔王探讨起了“关于恶龙守护宝藏行为在后现代解构主义下的符号学意义”。

  这他妈……还打个屁啊!

  人家都开始聊学术了,你还搁那儿想着怎么物理超度呢?

  丢不丢人!

  礼铁祝正在那儿怀疑人生呢,一转头,看到了孤家。

  那个emo了138亿年的宇宙级宅男,此刻,正呆呆地坐在王座上。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茫然,困惑,震惊,还有一丝丝……被点亮的,微光。

  就像一台运行了亿万年的,只有“孤独”和“悲伤”两个程序的旧电脑,突然被强行安装了一个,名为“境界”的,全新操作系统。

  系统不兼容。

  他,蓝屏了。

  然后,礼铁祝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队友。

  龚赞那个老狍子精,正挠着头,一脸“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商大灰那个憨货,嘴巴半张着,估计还在琢磨“独处”和“孤独”哪个更好吃。

  就连商燕燕、龚卫这些相对聪明点的,也是眉头紧锁,一副“道理我都懂,但就是感觉哪儿不对劲”的便秘模样。

  礼铁祝瞬间明白了。

  井星的道理,太玄了。

  太他妈的,阳春白雪了。

  就像你跟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大谈特谈米其林三星的分子料理,说那泡沫是多么的空灵,那酱汁的线条是多么的有艺术感。

  人家只想听你说一句:“走,哥们儿,楼下沙县大酒店,猪脚饭管够!”

  井星的理论,是给神听的。

  可他们这帮人,包括那个虽然活得久,但心智上可能还是个孩子的孤家,他们,都还是“人”。

  是人,就得说人话。

  想到这,礼铁-祝那股子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他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再让井星这么“论道”下去,孤家没被干碎,他们这帮人就得先被这堆哲学名词给绕死。

  他猛地一拍大腿,往前一步,站到了井星的旁边。

  他没看井星,而是直接,看向了王座上那个还在蓝屏死机的孤家。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最纯正的,带着大碴子味儿的东北口音,扯着嗓子,用口型,无声地,咆哮了起来。

  “啥高质量低质量的!啥孤独独处的!扯那犊子呢!”

  这一嗓子,就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段二人转的唢呐。

  突兀。

  粗鄙。

  但,提神醒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井星身上,转移到了礼铁祝身上。

  井星也是一愣,摇着扇子的手都停了,一脸错愕地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位同学,上课期间,请不要随地大小声。”

  礼铁祝压根没理他。

  他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人间道”,去翻译一下井星那套“神仙道”。

  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队友,对着孤家,继续用口型咆哮:

  “老子就问你!”

  “你下班了,累得跟条死狗一样。老板是傻逼,同事是贱人,客户是疯子。你感觉自己这一天,活得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回到家,老婆看你没挣着钱,在那儿叨逼叨叨逼叨。孩子嫌你没本事,买不起最新款的游戏机。你感觉这也不是你的家,这他妈是个审判庭。”

  “这时候,你那帮狐朋狗友给你打电话,喊你出去喝酒吹牛逼。你知道,去了,就是互相灌酒,就是吹一些自己都不信的牛逼,就是听他们炫耀自己新换的车,新泡的妞。你感觉,比上班还他妈累。”

  礼铁祝的口型,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个,曾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滚过的,成年人的心巴上。

  龚卫的眼神,变了。

  方蓝的头,低下了。

  就连黄北北这个千金大小姐,都若有所思。

  礼铁祝没停,他话锋一转,那股子烦躁,突然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这时候,你咋办?”

  “你把手机一关,谁他妈也别想找着我!”

  “你自个儿,晃晃悠悠,找个路边摊。天儿不冷不热,小风吹着,舒坦。”

  “你往那小马扎上一坐,冲着那光着膀子,戴着大金链子,正在烤串的大哥,吼一嗓子:‘老板!来二十个肉串,十个板筋,五个大腰子,再拍一盘黄瓜!’”

  “然后,你再从旁边那结着冰霜的冰柜里,‘刺啦’一声,起开一瓶老雪花。那白色的凉气,‘呼’地一下冒出来,你对着瓶嘴,‘吨吨吨’,先干他妈半瓶!”

  “冰凉的酒,顺着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你打一个长长的,带着酒嗝的饱嗝。你感觉,自己这一天受的所有委屈,所有憋屈,所有鸟气,都他妈随着这个嗝,排出去了!”

  礼铁祝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孤家,那眼神,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然后,你就不说话了。”

  “你就坐那儿,看着那肉串在炭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闻着那孜然、辣椒面和肉混合在一起的,人间最顶级的香味儿。”

  “你一口串,一口酒。吃得满嘴是油。”

  “你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刚下班的社畜,有腻歪的小情侣,有吵架的夫妻,有哭闹的小孩。”

  “你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场,不用买票的,现场直播的,人间喜剧。”

  “你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搭理。你的世界里,就只有你,和你眼前的这盘串,这瓶酒。”

  “你告诉我!”

  礼-铁-祝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孤家。

  “这种感觉!它叫孤独吗?”

  “不!”

  “那他妈的,叫享受!”

  “那叫,我跟这个操蛋的世界,和解了!”

  “那叫,得劲!”

  “得——劲——!”

  最后两个字,礼铁祝吼得脸都变形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那首还在回响的【我们都在】,都仿佛被这声充满了烟火气的咆哮,给震得,停顿了一秒。

  井星,彻底不摇扇子了。

  他张着嘴,看着礼铁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用拖拉机零件,手动攒出了一台高达的,民间科学家。

  他用最深奥的哲学,去论证“独处”的境界。

  礼铁祝,用一顿路边摊的烧烤,把这个境界,给活生生地,演了出来。

  大道至简。

  大道,至简啊!

  井星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对礼铁祝这个“俗人”的,由衷的,敬佩。

  而那些之前还云里雾里的队友们,此刻,全都懂了。

  他们看着礼铁祝,笑着。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是啊。

  谁没有过,那么一个瞬间呢?

  不想理会任何人,不想扮演任何角色。

  就想,安安静静地,跟自己,待一会儿。

  那不是失败,不是孤僻。

  那是,一个成年人,给自己灵魂,放的一个,小小的假。

  那是,一场,最高质量的,自我疗愈。

  礼铁祝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把这半辈子的感悟,都吼出去了。

  他最后,看着那个依旧呆滞的孤家,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同情的,又带着一丝丝羡慕的语气,用口型,轻声说道:

  “哥们儿。”

  “你那不叫孤独。”

  “你那是,一个人,撸了138亿年的串啊。”

  “整个宇宙,都是你的路边摊。”

  “每一颗行星的诞生,都是给你新上的一道菜。”

  “每一颗恒星的爆炸,都是为你绽放的一场烟花。”

  “你拥有着,全宇宙,最牛逼,最顶配,最至尊VIP的,独处的享受。”

  “你还在这儿哭唧唧个啥?”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帮凡人,有多他妈的,羡慕你!”

  说完,礼铁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能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用自己那套“房贷肉串世界观”,强行给孤家的“宇宙孤独操作系统”,打上了一个,“人间烟火气”的补丁。

  至于兼不兼容,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退后一步,把舞台,重新交给了孤家。

  然后,他看见了。

  王座上。

  那个男人,那个emo了138亿年的男人。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挂着泪痕的,空洞的眼睛里,那丝微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燃烧!

  他那张苍白的,俊美的,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

  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那不是一个悲伤的笑。

  也不是一个苦涩的笑。

  那是一个,像孩子一样,纯粹的,干净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好像,听懂了。

  他不是听懂了井星的“道”。

  而是听懂了,礼铁祝的,“串”。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

  原来,他这138亿年的“孤寂”,并不是诅咒。

  而是一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报。

  礼铁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知道,这道题,解开了。

  不是用拳头。

  也不是用道理。

  而是用,一顿,隔着亿万年时空,请客的,烧烤。

  他最后,对着孤家,用口型,说出了自己这套理论的,最终总结。

  那句话,简单粗暴,却直指人心。

  “一个人,活明白了,跟自个儿能处好。”

  “那,才是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