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还是个宝宝,姜花衫说的太直白,险先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原本想反驳,但姜花衫气势太足,憋了半天只能弱弱道:

  “我…我那晚……喝断片了……真的,就记得个大概轮廓,谁知道是他啊!”

  “喝断片了就能随便睡?”

  姜花衫眉毛挑得更高,模仿着苏妙刚才叉腰的架势。

  “小苏律师,你可是学法的!这叫什么?这叫酒后失控,意识不清下发生的……嗯,关系!这性质更严重!说明你连基本的风险防范意识都没有!”

  “……”

  这些话,这些角度,怎么这么耳熟?!她这是被姜花衫提上审讯庭了?

  苏妙不觉又想起那晚的事,脸热得不行,恨恨道:“肯定是那癞**故意设计陷害我的,他之前就欠欠的,对我也爱搭不理的,谁知道……”

  她由此得出总结:“这些男人真是诡计多端,我们绝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你放心!姐妹!我拎得清!下午,就今天下午!我亲自去找那只‘癞**’把话说清楚,以后一刀两断,绝不拖泥带水!”

  苏妙说到最后,眼神陡然变得坚定热血,那神情不像要去谈判,倒像是要奔赴前线保家卫国。

  姜花衫看她一副“壮士断腕”模样,心中的不安淡了不少。

  苏妙能这么清醒,总归是好事。

  她正要松口,谁知苏妙突然话锋一转,一双燃着火焰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姐妹,别光说我,现在轮到你了!”

  “……”姜花衫假装失忆,“什么?”

  “什么什么?”苏妙转身走到沙发旁,从姜花衫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跟你那位蚊子精?缩头乌龟?丑东西说清楚,分手!立刻分!这种趁着夜色迷人、人心浮动就搞偷袭的男人,绝对不能要!我们姐妹俩,要分一起分,要断一起断,谁也不能掉队!”

  空气安静了两秒。

  姜花衫率先转移目光,“他……和乔金锦那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两只眼睛四条腿?”

  “……”

  “你舍不得?!!”苏妙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的姐妹风华绝代?蕙质兰心?倾国倾城,竟然真对一个丑东西动心了。

  真不是她有偏见,那个丑东西甚至不如那个癞**,癞**起码还敢找上门要个说法,这个丑东西却只会逃避责任。

  她的姐妹值得天下最好的。

  苏妙恨铁不成钢,但又不想对着姜花衫撒气,缓和了语气:“行,你说不出口,我帮你说!自家姐妹,这段孽缘我帮你斩了!”

  “别搞!”姜花衫眉心一跳,想也没想就去抢手机。

  苏妙拉着手机另一端,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还护犊子了!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姜花衫吗?”

  “……”

  今天闹成这样,如果再瞒着倒显得她不诚恳了。反正苏妙迟早会知道……

  姜花衫把心一横,抬手收回了力,“行!你斩吧。”

  “这才对嘛!”

  苏妙递上手机,“丑东西的**?”

  姜花衫点开两人的聊天室。

  聊天室只有两个人,沈归灵刚给自己换了一个小乌龟浇花的头像。

  “幼稚。连头像都是乌龟,还说不是缩头乌龟?”

  苏妙刻薄地评价后,点开头像,火力全开。

  -【喂!丑东西!】

  *

  酒店套房内,窗帘半掩。

  沈归灵倚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今早送来的简报刊件,目光却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搁在身旁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沈归灵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屏幕,立马放下简报拿起手机。

  -【喂!丑东西!】

  “……”

  沈归灵微微偏头,盯着手机足足看了一分钟……

  *

  另一边,苏妙刚发完消息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眼看着对方没有回复,她当即抓住把柄,谴责道:“竟然没有秒回,差评!”

  “叮咚——”

  话音刚落,小乌龟发来一条消息。

  -【?】

  苏妙当即大怒,举着手机凑到姜花衫面前,“他平时就对你这么冷漠的吗?”

  姜花衫嘴角讪讪,“那倒没有。”

  苏妙充耳不闻,“这种人不用跟他废话!”

  说罢,指尖飞快回道:

  -【分手!】

  这次,小乌龟秒回。

  -【苏妙?】

  苏妙原本气势汹汹,在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傻眼了,不解地看向姜花衫,“他怎么知道我?”

  姜花衫无语望天。

  苏妙顿时警铃大作,以她多年审讯经验,这怕是熟人作案?

  她略带怀疑地扫了姜花衫一眼,暗暗把身边能想到的人都搜罗了一遍,但还是无法锁定嫌疑人。

  沉默片刻,苏妙直接回话:

  -【你是谁?】

  下一秒,对方发来消息。

  -【沈归灵。】

  “……”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苏妙再次举起手机,点着屏幕里的三个大字,语气幽幽:“来~你给我读一下,这三个字念什么?”

  姜花衫礼貌微笑,“我其实一开始和他不熟,我……”

  “啊啊啊!!”

  苏妙大怒,扔了手机直接扑向姜花衫,“可恶!!你的丑东西竟然是阿灵哥!!!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还说是姐妹,吃这么好竟然不告诉我!!!”

  “……”姜花衫赶紧钻进被窝,“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妙直接骑上身,疯狂拉扯被子:“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不管,你们俩生的宝宝一定要送我一个!”

  姜花衫憋不住了,面无表情地探出脑袋,“苏妙,你这脸会不会变得太快了?”

  对苏妙而言,沈归灵就是她年少时的白月光,是她最初的怦然心动。而姜花衫更是她少年时特殊的存在,曾拯她于水火之中,是比月亮更耀眼的太阳。

  少年时候的月光拥抱了太阳,这个设定,简直让苏妙热泪盈眶。

  她低头摸了摸湿润的眼角,一脸怜爱地摸了摸姜花衫的头,“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你和阿灵哥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姜花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