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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初九来到了酒店,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不过好一阵,也没听见里面有反应,他的心里就有些纳闷。

  柳诗雨不是说她回来酒店这边了吗?

  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出去逛街了?

  还是说我不配让你立即开门!

  正当他准备打任珍电话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但门没开,只听到任珍警惕的声音,“谁啊?”

  这小妮子,防狼意识还挺强!

  看来社会没少给她上课!

  严初九想起任珍之前的遭遇,多少又有些恍然,“是我,你老板!”

  没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刚洗过澡……不,确切的说是只洗了一半的任珍出现在门口!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小片还沾着水珠的细腻肌肤。

  “老板,你没有回去吗?”

  “回了,到了半路小姨打电话来,让我接你回去,作坊那边要赶工,她们忙不过来了!”

  严初九说话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阵阵沐浴露馨香,目光就不由落到她那因水汽蒸腾而泛着粉红的脸颊!

  任珍接触到严初九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刚才在浴室里泡澡的时候,实在太舒服了。

  她来回折腾了一下后,感觉有点累了,累了就睡着了。

  打工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容易秃,容易穷,也容易在浴室里睡着。

  被门铃声惊醒后,出来得仓促,身上仅仅就只穿了这么一件浴袍。

  听到严初九这样说,她就慌忙的回应,“老板,那你先坐一下,我马上换衣服,然后和你一起回去!”

  任珍转身往浴室走去,但地面被她的湿脚踩过,有些滑,心急之下脚上一个没踩稳,整个人惊呼着向后摔去。

  严初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唔……”

  任珍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是跌入严初九的怀里,

  浴袍因为这剧烈的动作,中间的系带就松开了。

  严初九的手臂,结实有力地环着任珍的纤腰!

  纵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浴袍,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触感比抱枕舒服一万倍,就是有点费定力。

  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任珍能闻到严初九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心跳如擂鼓,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蜜桃,眼神迷离!

  她忘了起身,也忘了说话。

  严初九看着怀里的人,那因意外而泄露的风景,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那风景,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村梨花开……不,是桃花朵朵开!

  “老…老板……”

  任珍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颤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

  严初九在她的叫声中回过神来,忙询问,“任珍,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腰?”

  “没,没有……”

  任珍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起来。

  然而,越是慌乱,越是出错。

  她撑在严初九身上的手,胡乱的抓了一把,想借力起来。

  “嘶——”

  严初九身体瞬间绷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任珍看着他突然间龇牙咧嘴,先是茫然,随即猛地一醒,赶紧的撒了手,“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几乎是弹跳着从严初九身上起来,踉跄后退了两步,这才终于发现自己的浴袍敞开了,赶忙捂紧,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严初九看着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既好笑又口干舌燥。

  “没事,意外而已。你…去换衣服吧!”严初九学着自己小姨的语气,“慢点儿,别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

  “哦,好,好的!我马上好!”

  任珍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板上大口喘气,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没脸见人了!

  以后怎么面对她?

  这班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上了啊?

  ……

  严初九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不禁感慨连连!

  终究还是自家的员工对较好啊!

  看了自己的腹肌,还知道投桃报李!

  礼尚往来,是中华传统美德啊!

  哪像李美琪古董行的小姐妹,看了等于白看,一点回报都没有!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严初九感觉房间开着的空调似乎坏了,一点也不凉!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换好了衣服的任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也不敢抬眼去看严初九,只是埋头收拾自己的行李,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严初九此时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见她匆匆忙忙的样子,这就安抚,“别着急,再赶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好,我知道了!”

  任珍答应着,仍然加快速度。

  她的行李很简单,就两套换洗的衣服,以及一点简单护肤品。

  女人的行李,有时候就像她的人生,看似简单,内里也可能波涛汹涌。

  收拾好后,两人便离开酒店,回医院那边开车返回东湾村。

  此时天色已渐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昧的橘红,像极了两人的关系,模糊又带着点颜色。

  车子驶离喧嚣的城区,开上了盘山的沿海公路。

  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吹动了任珍额前的发丝。

  她一直看向窗外,佯装在看风景的样子,其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刚才的意外,恐怕什么都被老板看光了。

  老板对女孩的审美目光,是怎样的呢?

  任珍垂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想。

  老板他……应该不会喜欢这么肥的女孩吧!

  唉,任珍,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昨晚诗雨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老板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不止一个,个个都比你优秀!

  就此打住吧,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

  严初九看起来在专注驾车,其实也有些心绪不宁。

  任珍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气,以及年轻女孩独有的温热气息,绵绵不绝的袭来。

  这味道,比车载香薰要上头多了。

  “那个……”严初九为了避免自己过度分神,无话找话的说,“刚才我都已经回到这附近了,小姨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才折返回去接你!”

  “啊?哦,是,是吗?”

  任珍像是被惊醒一样,连忙转过头,却又在对上严初九侧脸的一瞬间慌忙移开视线。

  严初九故意调侃她,“回去之后,可有得你忙,小姨临时接的这笔订单量可不小,到时你可别喊辛苦哦!”

  任珍忙摇摇头,“我不怕的。作坊的活是有点累,但累得很踏实,而且……还可以帮我减肥呢!”

  “你哪里肥了,顶多算是丰满,刚才我都……”严初九立即替她辩解,只是话出了口又感觉不对,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没,没关系!”

  任珍下意识的应了一句,应完之后又不禁脸红耳赤。

  自己这么大方,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孩呢?

  任珍咬了咬唇,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问:“老板……刚才……我没弄疼你吧?”

  回旋镖,来得好快!

  角度刁钻,带着杀伤力!

  这下轮到严初九尴尬了,他忙摇摇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过……”

  任珍紧张的追问,“不过什么?”

  “下次洗澡听到门铃响,记得把浴袍带子系紧点。”严初九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不然,我怕别人看见了会把持不住哦!”

  任珍的脸轰一下再次红透,直红到了耳根背后,羞得有点想跳车了,“老板,你,你坏死了!”

  看着她羞恼交加、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严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那点旖旎尴尬的气氛,倒是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

  玩笑过后,气氛轻松了许多。

  正在这时,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异响,随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任珍也感觉到车子不对劲,忍不住问,“怎么了?”

  严初九轻点油门,感觉动力输出不畅,给油也不加速,反倒更慢,“车……好像坏了!”

  车子吞吞突突的挣扎一阵后,终于在边上熄了火。

  任珍见状,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网上曾看过的一个段子。

  一对男女半路车坏了,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一晚,第二天车就自然好了。

  自己和老板,会复刻那样的情节吗?

  她的心,不争气的再次加速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