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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白青眼睛一亮又是一亮。

  雷寻千看见这一幕,气得握紧了拳头,他本以为宋白青会过来的,但没想到,他竟转了弯去了那个女人身边,两人不知在商讨着什么,但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与他有关。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心下不安,咬了咬牙,继续咒骂,一句比一句难听,还说,金子坤与宋婉清有一腿。

  石头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仿佛都能滴下墨,他阴沉沉的盯着雷寻千,恨不得现在就能杀了他。

  雷寻千被他看得慌乱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这人瞧着比他还小,还能真敢杀人?

  他不信。

  他继续说,在二楼说还不够,还转身朝一楼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扭头,一张笑脸凑近。

  雷寻千心里咯噔一声,宋白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端着一杯茶,笑的人畜无害的递到他面前。

  两人站在楼梯口,一楼二楼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有人嗤笑,“怎么这么没有出息,谁若是这么编排我,我非把他的腿打断,还喝茶,我不把他打的管我叫爷爷,老子我名字倒过来写!”

  听着议论声,雷寻千心里有些得意,但同时也警惕起来,刚才两人嘀嘀咕咕那么长时间,保不齐就是想了什么法子对付他,说不定,这茶里就下毒了。

  他谨慎的道:“我不喝,拿远点。”

  “怎么,你怕有毒啊?”

  “成,我喝给你看”,宋白青吩咐小厮,“拿个杯子来。”

  小厮忙取来。

  宋白青接过杯子,当着众人的面,将茶水分出去一半,一饮而尽。

  “大家都看见了吧,我可没有下毒,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一杯茶泯恩仇。”

  说完,他再次将茶水往雷寻千面前递。

  虽然亲眼看他喝了下去,但直觉告诉他,这茶肯定有问题,他迟迟不去接,宋白青就像是故意一样,茶水离他越来越近,就像是在逼着他接下。

  他越是如此,雷寻千就越觉得奇怪。

  他皱眉,烦躁地将茶水打翻,“我说了,我不喝,我不喝!你听不懂话是不是!”

  他力气很大,瓷杯从宋白青手中脱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宋白青怒了,“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了?你这个死断袖,离我远点,怎么,难不成你爱上小爷我了?”

  他骂骂咧咧的,使出浑身解数编排。

  虽然热闹好看,但久了,雷寻千的骂声就像是魔音一样,让人忍不住的烦躁,有人匆匆吃完,结了账走了。

  宋白青极力克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回到了座位上。

  “窝囊废,一群窝囊废,哈哈哈……”

  他大笑着,忽然觉得手有点痒,就伸手去挠,挠着挠着,这痒就像是会传染一样,起初是手上,而后是胳膊、脖子,紧接着,浑身上下,哪哪都痒!

  “怎么回事……”

  雷寻千有些慌了,他用力往上仰头,伸长了脖子,两只手像耙子一样上下挠,一条条红痕争先恐后的出现,层层叠叠,开始往外冒血珠。

  这一幕,可把用餐的众人吓坏了。

  “这,这是咋了?”

  “还能是咋了,发疯了!我刚才就看他精神状态不正常!金家小少爷,快把他请出去吧,真是倒胃口!”

  “痒,好痒!”

  雷寻千跳起来,指着宋白青,“是你,是你,刚才那杯茶有问题!”

  不等宋白青回答,就有看不下去的人替他说话了,“你都没喝,人家还喝了,能有什么问题!”

  “你别是得了什么病吧?”

  有人害怕的道。

  雷寻千想说些什么,可实在是太痒了,他恨不得将衣服脱了,大挠特挠,看着指甲缝里的血,他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一股恐惧。

  他顾不得什么了,拔腿就往外跑,他要去找大夫,不然,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会活生生痒死。

  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因为还要抓挠,所以姿势十分怪异,引得人纷纷侧首。

  “可算是走了!”有人松了口气,“不过他那是怎么了?”

  “是啊,这病会不会传染?”

  “吃个饭,咋这么糟心呢?”

  “大家别担心,这是鬼风疙瘩,不会传染”,正在就餐的人中有人大声开口,“我是玉膳堂的大夫,多半是二楼有风,吹了风发作了,并不是传染病。”

  “确实是鬼风疙瘩,我之前也得过,痒得不行”,有人附和。

  “是玉膳堂的大夫啊,那我们就放心了,这扫兴的可算走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金子坤起身,“刚才扰了大家的兴致,这样,每一桌,本店都免费送一杯果茶。”

  “哎呦!”

  “这,这怎么好意思!那雷寻千就是故意来闹事的,怎能还连累金小公子破财。”

  “是啊,是啊,这雷家人真是恶毒,金小公子心胸宽广不和他计较,一再忍让他,他却变本加厉!当真可恶!”

  “你们难道没听说吗,雷家正在闹分家呢!这雷淞若是分出去单过,日后,雷寻千再惹事,可没有人管了,他迟早会受到报应的!”

  “金小公子莫怕,若是真雷寻千再敢来,再敢编排败坏金家名声,我们第一个不放过他!”

  “……”

  众人纷纷义愤填膺,金子坤满脸感激,“多谢大家了,这样,这果茶,就算我对大家的谢礼了,各位一定要收下!”

  “金小公子太客气了!”

  楼内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雷寻千突发恶疾,而变得恐慌,反而更加热闹起来,帮着金子坤谴责雷家。

  金子坤十分满意,回到了座位上,“还是宋姑娘有办法,不过,刚刚那是什么?”

  “痒痒药。”

  宋婉清笑了笑,雷寻千能赶走一次,他就能来第二次,所以,重要的点,不是将他赶走,而是带动众人,一起厌恶雷寻千。

  楼内的客人,加起来有几百人,出去一传播,会是很大的声量。

  让雷家的名声更差,让金家的名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