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一扭头的功夫,就发现自己的好兄弟不见了。

  江淮安一急,看着这陌生的人群,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停步想要去寻找。

  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后背。

  转眸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祭祀扭曲的面具,被完全遮掩的长相,不知道这陌生人是有何事。

  不成想,江淮安没有迟疑地说,“小妖女,你跑到哪里去了,小爷还以为和你走散了呢。”

  那大大的面具被取下,是犹笙不爽的五官。

  “你怎么认出来的,是老娘没有更换衣服的缘故吗?”

  可是今儿个她穿的这一声靛蓝色,街上十个姑娘有八个在穿呢,也都是差不多的发式……

  江淮安扬唇神秘一笑,“老子说过,会认出你的。”

  “你是用什么法子?”

  “想知道啊?”

  “废话,当然想了。”

  江淮安不怀好意,突然凑近说,“诶,就是不告诉你,不过要是你叫我一声好哥哥的话,我还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犹笙慌乱了下,好哥哥?他怎么不上天呢?

  她看小江子是想要挨揍了,不等发作,那面具重新扣在了她的脸上。

  犹笙透过那孔洞,看到了江淮安嫌弃的面庞,“你怎么选了个这么丑的?”

  两个人站在拥挤嘈杂的街道,灯火明灭,中间隔着一张面具,犹笙嘻嘻一笑。

  “丑吗?老娘可是照着你的样子选的,你怎么还嫌弃上自个儿的长相了?”

  江淮安磨牙笑了笑,正想要说些什么,站在路中的犹笙后背被人不小心撞了下,惯性朝着他的胸膛扑了过来。

  而他,下意识抬手接住。

  第三回。

  第一回他们在济世堂相撞,第二回她穿不惯中原的衣裙踩到,这回……

  那娇小柔软的娇躯撞来,发间银质首饰清脆碰撞的声响,面具露出的那双错愕的瞳仁,直勾勾的,一切在这人声鼎沸的街道变得鼓动。

  闷热的氛围,薄薄的衣料,年轻的男女,蜻蜓点水的暧昧,勾起的波澜,又装若无事快速分开佯装出的镇定。

  江淮安松开了手,轻咳了一声,“那个人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路的。”

  面具下变得闷热,犹笙躲闪了下眸光附和着,眼波流转,锁定在了江淮安不自在的面色上,以及那浮现出的可疑红色。

  她顿时一愣,微窘的情绪褪去,像是发觉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般,眼神满是新奇,“小江子,你的脸怎么红了啊,和猴**一样?”

  那张诡异的面具横在眼前,吐露出了清脆的话语,江淮安的心跳骤然停滞,就听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哎呀哎呀,你该不会是对我害羞了吧?”

  胸口好似突然被击中,陌生慌乱的情绪在体内铺展开,江淮安险些炸毛,立刻否认道。

  “搞笑,老子能对你害羞什么,我,我那是因为人太多了,给闷的有些热。”

  对于这个回答犹笙有些不得劲,还想追问,双肩就突然被江淮安给推住,朝着前方走。

  他快速说,“好了,我们快去找棠棠他们吧,别和他们走散了。”

  犹笙被迫前进,心情奇妙。

  人山人海的广场,他们费力找了许久,才同谢翊和与姜遇棠会和,只是眼前一层一层围观的人太多,都看不清楚中央究竟是个什么盛况。

  姜遇棠皱紧了眉头,费力踮起了脚尖,只看到了火把晕开的影子,以及数不清的人头。

  “中间在表演什么?”她问起了一旁个高的谢翊和。

  谢翊和很快就有了对策,“我抱你起来,去看清楚。”

  他们来的晚了,最前排挤不进去,苗疆周围的男女热情大方,在此地也不算是什么太过突兀的举动,姜遇棠没什么意见,就是……

  她看着谢翊和依旧泛白的脸色,有些不放心地说,“你还是病者呢,行不行,能撑得住吗?”

  谢翊和眉眼的温和褪去,唇角一沉,面无表情抱起了姜遇棠的腿腕,让她坐在了结实的肩膀,成为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存在。

  而后,不冷不热地瞥了姜遇棠一眼,无声证明。

  姜遇棠真的是笑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谢翊和仰头,眼尾轻轻地上挑了下,闲闲地问,“我有说什么吗?”

  姜遇棠哦了一声,“好吧,这抱法有点熟悉,好像还有人这样抱过我。”

  是谁啊,好难猜。

  谢翊和的身子明显一怔,狭眸沉沉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这会儿在谁的手中不知道是吧?”

  说着,还故意晃了怀中的人儿一下,姜遇棠抱紧了他的脖颈,气得去锤他。

  谢翊和的薄唇促狭地勾起,“别闹,我抱得牢,不会摔了你,就这样,一起看。”

  漆黑的狭眸是柔软的光泽,姜遇棠勉强轻嗯了一声。

  被抱了起来,视野开阔,才知那广场中央是举着火把的苗疆汉子和姑娘们跳舞,伴奏的陌生山歌音律传入耳中。

  最前排还有苗家姑娘们捧着盛满了米酒的土陶碗,为围观的人们送上了拦门酒。

  犹笙在这前后都是人的堆里面亦是看不清楚,扭头看着被高举起的姜遇棠,心中被勾的痒痒,扭头嘿嘿笑着看向了江淮安。

  江淮安警铃大作,很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退无可退,吞了吞口水问。

  “你不会也要小爷将你给这样抱起来吧?”

  “小江子,你最好了……”犹笙注视着他,扯了扯江淮安的衣角。

  江淮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谢翊和怎么又整这样的活来,面对犹笙的恳求,他咬了咬牙,打算舍命陪君子了。

  “来!”

  几息后。

  “不是姐们,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这么重?你是不是知道小爷要抱你,偷偷吃秤砣了?”

  “我吃你个头。”

  犹笙还想回一句吃他家大米了,但一想还真吃他银子了,就拍了下江淮安的脑袋说。

  “你懂什么,老娘这是美得太沉重了。”

  大抵是他们的抱法不对,江淮安整只手臂让犹笙坐着,不一会儿就酸的不行,实在是撑不住,喊着不行不行将人给放了下来。

  可旁边姜遇棠他们都已经看了半天了,犹笙不想要错过这个热闹。

  江淮安受不了她面具下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得得得姑奶奶,你用这个法子吧。”

  他半蹲了下来,让犹笙骑着自个儿的脖子站了起来。

  这个姿势就稳定了许多。

  犹笙分腿骑着江淮安在这半空中总算是能看到了,还不忘了和同样鹤立鸡群的姜遇棠打个招呼。

  “小姐姐,快看我,我也有坐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