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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打在那块巴掌大小的晶圆上,折射出一种妖异的蓝紫色光晕。

  那光晕里藏着未来五十年的世界格局。

  何雨柱用镊子夹起那片极薄的硅片,对着灯光审视。

  表面密密麻麻的电路纹理,像是一座微缩的迷宫城市。

  这是英特尔公司刚试产不久的早期微处理器晶圆,在现在的美国也是绝对的机密,却被娄晓娥那个疯女人,硬生生从报废的生产线上“偷”了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脑子’?”

  秦京站在办公桌对面,她看不懂这块闪着光的玻璃片有什么稀奇,但她能感觉到何雨柱身上那股罕见的凝重。

  “这是种子。”

  何雨柱把晶圆放回防静电的油纸包,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婴儿的皮肤。

  “有了它,我的数控机床就不再是瞎子和聋子。有了它,我们的**就能长眼睛,我们的雷达就能看清千里之外的蚊子。”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备车。”何雨柱收起油纸包,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去无线电一厂。”

  “现在?”秦京皱眉,“孙长河估计早就睡了。”

  “睡?”何雨柱冷笑一声,大步向外走去,“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睡觉是最大的犯罪。”

  ……

  无线电一厂,现在的红星重工电子分厂。

  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孙长河是被保卫科的人直接从被窝里架出来的,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位,一脸的惊魂未定。

  当他被推进实验室,看到那个坐在操作台前、正摆弄着一堆精密仪器的年轻人时,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

  “何……何主任?”孙长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满桌子的图纸和零件,“这就开工了?”

  何雨柱没回头,手里拿着一把电烙铁,正在一块绿色的电路板上飞快地点焊。

  “孙厂长,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厂以前仿制过苏联的示波器?”

  “仿过,但精度不行,后来就停了。”孙长河老实回答,凑近了些,想看清何雨柱在干什么。

  “那就把那些废弃的示波器管子都给我找出来。”何雨柱放下烙铁,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示波器屏幕。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形正在有规律地跳动。

  “这是……”孙长河是个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是脉冲信号?这么规整?”

  “这是0和1。”

  何雨柱转过身,将那个油纸包拍在孙长河面前。

  “打开看看。”

  孙长河疑惑地拆开包装。

  当那片蓝紫色的晶圆暴露在空气中时,这位搞了一辈子电子管的老厂长,彻底愣住了。

  他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在国外的期刊杂志上看到过模糊的照片。

  “集成……电路?”孙长河的手开始哆嗦,像是得了帕金森,“还是这么高集成度的?这……这是哪来的?”

  “别问出处,问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何雨柱指着那块晶圆,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要你以此为蓝本,逆向解析它的逻辑门电路。不需要完全复制,只要能搞懂它的运算逻辑。”

  “我要造一台工业控制计算机。”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了一串公式。

  “孙厂长,我知道你们还在抱着电子管不放。但时代变了。这块小小的硅片,运算能力顶得上你们厂里那堆满仓库的电子管收音机。”

  “我要用它,去控制那台数控机床的伺服电机。”

  “我要让钢铁,学会思考。”

  孙长河盯着那块晶圆,又看看黑板上的公式,脑子里像是有炸雷轰响。

  他搞了一辈子无线电,也就是在收音机和步话机里打转。

  让机器思考?

  这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可是……我们没有光刻机,没有扩散炉,就算解析出来,也造不出来啊。”孙长河面露难色。

  “谁让你造芯片了?”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套【第一代数控系统(CNC)底层源代码及烧录设备】。

  这是一个黑色的铁箱子,连接着复杂的线缆。

  “芯片我有,现成的。”何雨柱拍了拍铁箱子,“我要你做的是外围电路。是把这颗‘大脑’的指令,翻译成电流,传给机床的电机。”

  “这是一套翻译系统。”

  “三个月。”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我要看到第一台国产数控系统样机下线。能不能做到?”

  孙长河看着那个黑箱子,又看看那块晶圆。

  那是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技术巅峰。

  恐惧?

  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触碰禁忌领域的战栗和狂热。

  “能!”孙长河咬着牙,眼珠子通红,“只要这东西是真的,我就把铺盖卷搬到实验室来!死也要把它给您弄出来!”

  “好。”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秦联络员。”他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秦京。

  “在。”

  “这里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晶圆,“这块玻璃片,比那一万吨特种钢还要值钱。如果丢了,或者碎了……”

  “我会让整个保卫科陪葬。”秦京接过了话茬,语气森寒。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价值。

  何雨柱既然如此重视,那这东西就是国宝。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走出实验室。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厂区的冷风中点了一根烟。

  数控机床的核心有了,大脑有了,骨架有了。

  但这还不够。

  红星重工不能只做一个组装厂。

  他要的是全产业链的制霸。

  “大炮。”

  “在!”一直守在车边的王大炮立刻挺直了腰杆。

  “去通知采购科。”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远方,“给我联系京城周边的几家化工厂。”

  “我要高纯度的硅,我要光刻胶,我要氢氟酸。”

  王大炮听得一头雾水:“师傅,咱们不是炼钢造车吗?要这些瓶瓶罐罐的干啥?”

  何雨柱掐灭烟头,在那红色的火星熄灭前,留下了一句话。

  “为了以后,咱们不用再去求别人卖给我们‘脑子’。”

  “我要在红星重工的地下,种出一片……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