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少将了? 第129章 后悔的袁飞

小说: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少将了? 作者:许三多 更新时间:2026-01-19 14:58:42 源网站:2k小说网
  “来晚了一步?”

  听见雷振邦这句话,袁飞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来晚一步”这四个字在战场上的含义太过沉重。

  要么是战友出现了重大伤亡,要么是敌人已经突围逃脱。

  可恶!接到**命令后,他带着雪狼特种部队第一时间登机,武装直升机全程极限速度飞行,连空中编队都是按照最短突进航线规划的。

  袁飞甚至在航程中反复推演了至少三种接敌预案,就为了能在落地后立即投入战斗。

  可即便如此,竟然还是晚了?

  但紧接着,袁飞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真是惨烈结局,雷振邦和指挥部里这些军官的脸上,为什么没有悲痛或焦灼?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古怪?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同情,像尴尬,又像某种难以启齿的无奈。

  “雷团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袁飞上前一步,声音紧绷,“敌人跑了?还是……咱们的人伤亡惨重?”

  “都不是。”雷振邦缓缓摇头,脸上的表情管理明显有些失控,嘴角甚至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战斗已经结束了。四名境外武装分子,全部击毙。”

  “什么?!”

  袁飞愣住了。

  结束了?全歼了?

  这和他接到的紧急命令完全是两个剧本!

  **作战部下达指令时的语气,分明是“边防四连陷入极度被动,可能有全军覆没风险”的危急态势。

  一路上,袁飞和队员们都在心里为素未谋面的四连战士捏一把汗,甚至做好了落地就要打一场硬仗、抢回阵地的心理准备。

  结果现在,雷振邦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仗打完了,敌人死光了。

  那他们雪狼特种部队这么着急跑过来算什么?

  战场观光团?

  “我方伤亡情况呢?”袁飞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他内心推测,即便获胜,也必定是惨胜,很可能是四连战士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

  “牺牲一人,受伤八人。”

  雷振邦报出数字,随即却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真实的惋惜,“早知如此,就该让苏铭提前介入战斗。要是他一开始就参与行动,或许……连那个牺牲都能避免。”

  “苏铭?介入战斗?”

  袁飞彻底懵了。

  这场边境攻防战,怎么会和一个入伍不满一年的上等兵扯上关系?

  听雷振邦这话的意思,那小子非但参战了,还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可这怎么可能?

  四连这些常年驻守前沿、经历过多次实战冲突的老兵都束手无策的局面,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新兵,凭什么能逆转战局?

  枪法再好,第一次上真实战场,面对枪林弹雨和生死压力,不手抖就不错了,还能左右战局?

  “雷团长,我能看一下战情简报吗?”袁飞忍不住问道。

  按照常规程序,雪狼特种部队哪怕作为支援单位,但在战斗结束后才来到,已无权限查看详细战报。

  后续应由边防五团整理上报**。

  但雷振邦看着这位风尘仆仆赶来的特种部队中队长,又想到对方白跑一趟的尴尬,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袁队,咱们是老熟人了,给你看看倒也无妨。但保密纪律,你应该清楚。”

  “明白。”

  当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战情简报递到手中时,袁飞快速浏览起来。

  前半部分如他所料:雷振邦的战术布置稳妥老练,三个排梯次推进、相互掩护,完全是教科书式的搜剿战术。

  问题出在对敌人身份的误判。

  谁也没想到,对方并非普通偷渡武装,而是一支经验丰富的国际雇佣兵小队。

  看到三排遭伏击、被“围尸打援”战术压制时,袁飞眉头紧锁。

  这种情况,即便他的雪狼小队碰上,也要费一番周折。

  然后,他翻到了苏铭介入后的部分。

  十秒钟后,袁飞的手指停在了纸页上。

  半分钟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为错愕,又从错愕变为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

  帐篷外,高原的烈日炙烤着大地。

  焦急等待的雪狼特种部队队员见队长久久不出来,又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对话声,早已按捺不住。

  见袁飞掀帘走出,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队长!什么情况?为什么还不下达任务?”

  “敌人在哪个方位?我们需要立刻前出侦察!”

  “兄弟们全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袁飞站在帐篷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额头,目光扫过队员们全副武装、战意昂扬的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干燥的空气里显得有些空洞,“边防五团……独自完成了歼敌任务。我们,不需要参战了。”

  “什么?!”

  雪狼特种部队队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荒谬感。

  紧急命令、极限航速、全副武装、战前简报……

  结果告诉他们,是来看戏的?

  “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名队员忍不住追问。

  “别问了。”袁飞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收队吧,返回大队。”

  但他说完这句话,脚步却没有动。

  他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简报上的那些文字。

  “单手拖拽伤员快速转移。”

  “利用牦牛尸体构建移动掩体。”

  “以烟雾弹为掩护单人突破狙击封锁线。”

  “在十五米距离上一枪毙敌”

  ……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着他作为特种部队指挥官的认知。

  后悔。

  一种深切的后悔从心底翻涌上来。

  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将苏铭那本狙击教材在全大队推广?

  为什么没有不惜代价争取让他来雪狼特种部队担任狙击教官?

  尤其是“突破狙击封锁线”那一段,简报上只写了结果,却没有详细过程。

  袁飞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开阔地形下,单人面对一名占据制高点的资深狙击手,常规战术是绝对无法近身的。

  那个上等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袁飞陷入沉思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铭哥回来了!是铭哥!”

  “卧槽!铭哥!你就是我亲哥!太猛了!”

  “铭哥!收徒弟吗?我端茶倒水搓背暖床啥都会!”

  “刚才那几枪你看见没?一枪一个!这叫狙神!咱们**狙神!”

  “一杆大狙压整个**!这话我说的!谁不服?”

  袁飞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四连战士正簇拥着一个年轻士兵从越野车上跳下来。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苏铭。

  此时的苏铭脸上还带着硝烟熏过的痕迹,作战服上沾着沙土和草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四连这些常年驻守边境、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上下级的隔阂,只有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有人想帮他拿枪,有人递上水壶,有人甚至想给他擦鞋。

  那场面,不像是在迎接一个战友,更像是在迎接凯旋的英雄。

  ......

  袁飞静静地站在帐篷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太了解四连这些兵了。

  能在这里扎根的,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没有真本事,别说让他们服气,就是正眼瞧你都难。

  可现在,这群汉子围着一个上等兵,一口一个“铭哥”,喊得真心实意。

  “都闹什么!像什么样子!”

  二排长的呵斥声传来,人群稍稍安静了些。

  这位刚才在战场上还对苏铭抱有怀疑的军官,此刻走到苏铭面前,脸色复杂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团长要见你,现在就去。”

  “是!”

  二排长看着苏铭走向指挥部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怪物……”

  这声“怪物”,没有贬义,只有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和震撼。

  “报告!”

  “进来。”

  苏铭走进指挥部帐篷时,里面只剩下雷振邦一人。

  其他参谋和通讯兵都被暂时支开了。

  雷振邦站在作战地图前,背对着门口。

  听见苏铭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这位年轻士兵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团长的声音严肃而郑重:

  “苏铭。”

  “我代表边防五团全体官兵,感谢你在这次战斗中的杰出贡献。”

  “没有你,这场战斗不会这么快结束,四连……还会付出更多代价。”

  苏铭立正敬礼:“团长,我是五团的兵。保家卫国,是军人的本分。”

  “好一个本分。”雷振邦走到苏铭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衣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

  “这次战斗的情况,团里会上报**。”

  “之后,很可能会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找你谈话,询问一些细节。”

  “到时候,你如实回答就好,不要有压力。”

  苏铭点头:“是!”

  他心里明白团长指的是什么,那双举起千斤牦牛的手,那套突破狙击封锁的战术,已经超出了“优秀士兵”的范畴。

  上级必然要核实,要评估,甚至要……重新定义。

  “好了,就说这些。”雷振邦拍了拍苏铭的肩膀,“培训队那边,你还得继续负责。我相信你……能带出一批好苗子。”

  这句话里,寄予了厚重的期望。

  “保证完成任务!”

  苏铭敬礼,转身走出帐篷。

  阳光迎面泼来,他眯了眯眼。

  然后,就看见袁飞站在不远处,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太过炽热,以至于苏铭下意识地紧了紧作战服的领口。

  “袁队长,有事?”

  “告诉我。”袁飞一步上前,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突破那个狙击手防线的?”

  苏铭看着这位特种部队中队长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求知欲,忽然笑了笑:“很简单,资深狙击手的2.5秒。”

  “什么意思?”袁飞皱眉,没听明白。

  “一个资深狙击手,从发现目标到完成瞄准击发,最快需要2.5秒。”苏铭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你要做的,就是在这2.5秒内,从一个遮蔽物移动到下一个遮蔽物。一次又一次,直到……贴到他脸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描述晚饭后散步的路线。

  袁飞却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