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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殿内只剩下楚念、太后,以及两名贴身伺候的老嬷嬷。

  楚念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

  第一针,落在皇帝的百会穴。

  第二针,落在膻中。

  第三针,落在气海。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她木系异能的渡入。

  那些生机,如同最温柔的春风,一点一点,驱散着皇帝体内的死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念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不是简单的施针。

  而是在用自己的生机,去对抗那股死气。

  终于,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皇帝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不再浑浊,而是恢复了几分清明。

  “朕……”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不再像之前那般,仿佛随时会断气。

  楚念收起银针,对太后道。

  “太后,父皇体内的毒,已经被民女暂时压制。”

  “但要彻底根除,还需要七日。”

  “这七日内,民女会日日为父皇施针。”

  太后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好,好。”

  “哀家这就命人,给你安排住处。”

  楚念摇头。

  “不必了。”

  “民女就在殿外守着,随时听候父皇召唤。”

  她说完,便退出了内殿。

  在殿外的廊下,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方才那一番施针,耗费了她太多心神。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只有皇帝活着,顾凛渊才能安心在前线杀敌。

  只有皇帝活着,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才不会在此刻分崩离析。

  夜色渐深。

  冷宫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废后砸碎了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道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娘娘,那楚念回来了。”

  “是她,是她救了皇上。”

  废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楚念……”

  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本宫要她死。”

  “要她生不如死。”

  七日后,乾清宫。

  皇帝坐在龙榻边缘,面色虽仍显清瘦,眼中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看着跪在榻前的楚念,缓缓开口。

  “这七日,辛苦你了。”

  楚念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摇了摇头。

  “父皇龙体康健,便是儿媳最大的福分。”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盘已经干枯的香料残渣。

  “这香,是谁送进宫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楚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父皇若想知道,儿媳可以查。”

  皇帝点了点头。

  “查。”

  “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楚念退出乾清宫,直接去了御花园。

  她蹲在一株枯萎的芍药前,手指轻触泥土。

  木系异能如水银泻地,顺着草木的根系,向四面八方蔓延。

  京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她在寻找。

  寻找那种与香料同源的气息。

  很快,她找到了。

  冷宫。

  那里的土壤里,残留着与香料一模一样的毒素。

  楚念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她起身,直接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的统领姓赵,是顾凛渊的心腹。

  见到楚念,他立刻起身行礼。

  “王妃。”

  楚念开门见山。

  “查冷宫,查废后近三个月内,接触过的所有人。”

  “尤其是西域来的商队。”

  赵统领眼神一凛。

  “属下这就去办。”

  楚念没有离开,而是在慎刑司等着。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拖太久。

  果然,不过两个时辰,赵统领便回来了。

  他手中拿着一本册子,脸色难看。

  “王妃,查到了。”

  “三个月前,有一支西域商队进京,名为"香云阁"。”

  “他们进贡了一批香料,其中便有那盘安神香。”

  “而这支商队的领头人,曾在冷宫外的偏殿,与废后的贴身嬷嬷见过面。”

  楚念接过册子,翻开。

  上面详细记录着商队的来历,进京的时间,以及那个嬷嬷的身份。

  她合上册子,声音冷得像冰。

  “人呢?”

  赵统领躬身。

  “那嬷嬷已经被属下拿下,正在地牢里。”

  “至于那支商队,三日前便已出城,往西域方向去了。”

  楚念眼神一沉。

  “派人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统领领命而去。

  楚念拿着册子,直接进了宫。

  乾清宫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见她进来,放下了笔。

  “查到了?”

  楚念将册子呈上。

  “父皇请过目。”

  皇帝接过,一目十行。

  看完,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好一个废后。”

  “朕待她不薄,她竟如此歹毒。”

  他将册子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来人。”

  内侍匆匆而入。

  “传朕旨意。”

  “赐废后白绫一条,即刻行刑。”

  “不必等了。”

  内侍领命而去。

  楚念站在殿中,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是皇帝最后的仁慈。

  白绫,总好过凌迟。

  冷宫内,废后正在绣花。

  那朵牡丹,已经绣了大半。

  花瓣艳得像血。

  内侍领着禁军,推门而入。

  “废后娘娘,皇上有旨。”

  废后手中的针,停在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

  “终于来了。”

  她站起身,接过那条白绫。

  “不必宣读了。”

  “本宫知道。”

  她转身,走到窗前,将白绫挂在房梁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她站在凳子上,将头伸进绳套。

  临死前,她看向冷宫外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楚念,顾凛渊。”

  “本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她一脚踢开凳子。

  绳索绷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废后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内侍上前验了尸,对着宫外候着的太监点了点头。

  “回禀皇上,废后已死。”

  消息传回乾清宫。

  皇帝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

  “传旨下去,以宫人之礼,将她葬在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