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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去这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波斯地毯，桌上摆着大食银器，窗边甚至放着一盆西域奇花，开着艳红的花朵，香气扑鼻。
李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点了菜：“烤羊腿要一只，胡饼来一摞，葡萄酒要西域来的那种，不要掺水的。对了，再让娜尔罕来跳支舞。”
伙计应声而去。
程处默好奇道：“娜尔罕是？”
“是这里新来的胡姬，”李恪眼中闪过欣赏之色，“来自粟特，舞技超群，容貌更是……待会儿见了便知。”
尉迟宝林挤眉弄眼：“吴王兄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想来每次都要看娜尔罕跳舞。”
李恪也不否认，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娜尔罕的胡旋舞，确实堪称一绝。阿兄平日深居简出，今日也该开开眼界。”
李承乾笑笑却并未说话。
说话间，酒菜上桌。
烤羊腿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胡饼金黄酥脆。
葡萄酒盛在玻璃杯中，殷红如血。
四人举杯，李承乾道：“这一杯，为三弟饯行。愿你在安州一切顺利，早日回长安团聚！”
“谢阿兄！”李恪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雅间门帘掀开，一个身影款款而入。
李承乾抬眼望去，顿时一怔。
那是个胡人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姿高挑，曲线玲珑。
她穿着粟特风格的舞裙—上身是紧身短衣，露出纤细腰肢。
下身是层层叠叠的纱裙，颜色绚烂如晚霞。
一头栗色卷发披散肩头，发间缀着细小的金饰，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如宝石般璀璨。
唇不点而朱，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异域女子特有的热情与神秘。
“见过诸位郎君。”娜儿罕行了个粟特礼，汉语说得有些生硬，却别有一番韵味。
李恪介绍道：“娜尔罕，这是我兄长，今日特来为你捧场。”
娜尔罕看向李承乾，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盈盈一礼：“谢郎君赏光。”
乐师在屏风后奏起胡乐，琵琶、筚篥、手鼓齐鸣，节奏明快热烈。
娜尔罕随着乐声起舞，起初是舒缓的旋转，裙摆如花朵绽放。
渐渐加快，整个人如旋风般转动，纱裙飞扬，金饰叮当。
程处默与尉迟宝林看得目不转睛。
李承乾何尝不是如此，前世忙于工作，也未曾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即便来到大唐以后，终日忙于政务与课业，见过的舞蹈多是宫中雅乐，端庄有余，热烈不足。
何曾见过这般奔放自由的舞蹈？
旋转的身影，飞扬的裙裾，明媚的笑容，都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让人心跳加速。
一舞终了，娜尔罕微微喘息，香汗淋漓，更添妩媚。
众人鼓掌喝彩，李恪大声道：“好！当赏！”
李恪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放在托盘中。
程处默、尉迟宝林也各赏了银钱。
李承乾摸了摸身上，才发现出来匆忙，未带钱财。
略一沉吟，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这是上等的和田玉雕，温润剔透。
“今日未带钱帛，以此玉佩相赠，聊表心意。”，李承乾将玉佩放在托盘上。
娜尔罕看到玉佩，眼睛一亮，却摇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奴奴不敢收。”
“收下吧，”李承乾温声道，“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美玉配佳人。这玉佩在你手中，也不算埋没。”
娜尔罕犹豫片刻，终于收下，再次行礼：“谢郎君厚赐。不知郎君高姓大名？奴家也好铭记于心。”
李恪抢着答道：“我兄长姓李，行大，你叫李大郎便是。”
“李大郎……”，娜尔罕轻声重复，碧绿眼眸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奴家换身衣服去去便来”
娜儿罕退出雅间后，李恪笑道：“阿兄觉得娜尔罕如何？”
李承乾端起酒杯，掩饰那一瞬间的失神：“舞技确实精湛，难怪三弟常来。”
“不止舞技，”，李恪压低声音，“娜尔罕还通晓音律，能歌善诗。可惜她卖艺不卖身，否则……”
李恪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李承乾正色道：“三弟，既知她卖艺不卖身，便该尊重。莫要强人所难。”
李恪一愣，随即笑道：“阿兄教训的是。臣弟只是说说罢了。”
四人继续饮酒谈天。
李恪说起长安风物，程处默讲起以前军中趣事，尉迟宝林则说起近日长安的传闻。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畅。
没多久，换了身衣服的娜儿罕回来替四人斟酒。
比起程处默、尉迟宝林眼睛不断的在娜儿罕身上停留，李承乾倒是安分许多。
忽然，李恪提议道：“阿兄，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酒佳人，何不作诗一首，以助酒兴？”
程处默拍手：“好啊好啊！早就听说李大郎文采斐然，今日正好见识！”
尉迟宝林也道：“兄长请。”
李承乾推辞不过，加上酒意上涌，便道：“既如此，我便献丑了。”
略一沉吟，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正合此情此景。
于是李承乾缓缓吟唱。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
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这首诗原是李贺的《将进酒》，但此时李贺尚未出生，自然成了李承乾的“原创”。
诗中描绘的宴饮歌舞、及时行乐之意，与眼前情景完美契合。
诗毕，满室寂静。
李恪首先拍案叫绝：“好诗！好一个“桃花乱落如红雨”！好一个“劝君终日酩酊醉”！阿兄大才，臣弟佩服！”
程处默虽不通文墨，也听出了诗中豪气：“大朗这诗，听着就痛快！当浮一大白！”
尉迟宝林仔细品味，赞叹道：“兄长此诗，堪称绝唱！”
就连屏风后的乐师也忍不住探出头来，向李承乾竖起大拇指。
抬眼看去这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波斯地毯，桌上摆着大食银器，窗边甚至放着一盆西域奇花，开着艳红的花朵，香气扑鼻。
李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练地点了菜：“烤羊腿要一只，胡饼来一摞，葡萄酒要西域来的那种，不要掺水的。对了，再让娜尔罕来跳支舞。”
伙计应声而去。
程处默好奇道：“娜尔罕是？”
“是这里新来的胡姬，”李恪眼中闪过欣赏之色，“来自粟特，舞技超群，容貌更是……待会儿见了便知。”
尉迟宝林挤眉弄眼：“吴王兄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想来每次都要看娜尔罕跳舞。”
李恪也不否认，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娜尔罕的胡旋舞，确实堪称一绝。阿兄平日深居简出，今日也该开开眼界。”
李承乾笑笑却并未说话。
说话间，酒菜上桌。
烤羊腿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胡饼金黄酥脆。
葡萄酒盛在玻璃杯中，殷红如血。
四人举杯，李承乾道：“这一杯，为三弟饯行。愿你在安州一切顺利，早日回长安团聚！”
“谢阿兄！”李恪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雅间门帘掀开，一个身影款款而入。
李承乾抬眼望去，顿时一怔。
那是个胡人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姿高挑，曲线玲珑。
她穿着粟特风格的舞裙—上身是紧身短衣，露出纤细腰肢。
下身是层层叠叠的纱裙，颜色绚烂如晚霞。
一头栗色卷发披散肩头，发间缀着细小的金饰，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如宝石般璀璨。
唇不点而朱，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异域女子特有的热情与神秘。
“见过诸位郎君。”娜儿罕行了个粟特礼，汉语说得有些生硬，却别有一番韵味。
李恪介绍道：“娜尔罕，这是我兄长，今日特来为你捧场。”
娜尔罕看向李承乾，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盈盈一礼：“谢郎君赏光。”
乐师在屏风后奏起胡乐，琵琶、筚篥、手鼓齐鸣，节奏明快热烈。
娜尔罕随着乐声起舞，起初是舒缓的旋转，裙摆如花朵绽放。
渐渐加快，整个人如旋风般转动，纱裙飞扬，金饰叮当。
程处默与尉迟宝林看得目不转睛。
李承乾何尝不是如此，前世忙于工作，也未曾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即便来到大唐以后，终日忙于政务与课业，见过的舞蹈多是宫中雅乐，端庄有余，热烈不足。
何曾见过这般奔放自由的舞蹈？
旋转的身影，飞扬的裙裾，明媚的笑容，都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让人心跳加速。
一舞终了，娜尔罕微微喘息，香汗淋漓，更添妩媚。
众人鼓掌喝彩，李恪大声道：“好！当赏！”
李恪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放在托盘中。
程处默、尉迟宝林也各赏了银钱。
李承乾摸了摸身上，才发现出来匆忙，未带钱财。
略一沉吟，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这是上等的和田玉雕，温润剔透。
“今日未带钱帛，以此玉佩相赠，聊表心意。”，李承乾将玉佩放在托盘上。
娜尔罕看到玉佩，眼睛一亮，却摇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奴奴不敢收。”
“收下吧，”李承乾温声道，“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美玉配佳人。这玉佩在你手中，也不算埋没。”
娜尔罕犹豫片刻，终于收下，再次行礼：“谢郎君厚赐。不知郎君高姓大名？奴家也好铭记于心。”
李恪抢着答道：“我兄长姓李，行大，你叫李大郎便是。”
“李大郎……”，娜尔罕轻声重复，碧绿眼眸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奴家换身衣服去去便来”
娜儿罕退出雅间后，李恪笑道：“阿兄觉得娜尔罕如何？”
李承乾端起酒杯，掩饰那一瞬间的失神：“舞技确实精湛，难怪三弟常来。”
“不止舞技，”，李恪压低声音，“娜尔罕还通晓音律，能歌善诗。可惜她卖艺不卖身，否则……”
李恪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李承乾正色道：“三弟，既知她卖艺不卖身，便该尊重。莫要强人所难。”
李恪一愣，随即笑道：“阿兄教训的是。臣弟只是说说罢了。”
四人继续饮酒谈天。
李恪说起长安风物，程处默讲起以前军中趣事，尉迟宝林则说起近日长安的传闻。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畅。
没多久，换了身衣服的娜儿罕回来替四人斟酒。
比起程处默、尉迟宝林眼睛不断的在娜儿罕身上停留，李承乾倒是安分许多。
忽然，李恪提议道：“阿兄，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酒佳人，何不作诗一首，以助酒兴？”
程处默拍手：“好啊好啊！早就听说李大郎文采斐然，今日正好见识！”
尉迟宝林也道：“兄长请。”
李承乾推辞不过，加上酒意上涌，便道：“既如此，我便献丑了。”
略一沉吟，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正合此情此景。
于是李承乾缓缓吟唱。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
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这首诗原是李贺的《将进酒》，但此时李贺尚未出生，自然成了李承乾的“原创”。
诗中描绘的宴饮歌舞、及时行乐之意，与眼前情景完美契合。
诗毕，满室寂静。
李恪首先拍案叫绝：“好诗！好一个“桃花乱落如红雨”！好一个“劝君终日酩酊醉”！阿兄大才，臣弟佩服！”
程处默虽不通文墨，也听出了诗中豪气：“大朗这诗，听着就痛快！当浮一大白！”
尉迟宝林仔细品味，赞叹道：“兄长此诗，堪称绝唱！”
就连屏风后的乐师也忍不住探出头来，向李承乾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