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150章:联盟之策

小说: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作者:我地主后代 更新时间:2026-02-06 16:37:22 源网站:2k小说网
  子时的国师府,灯火通明。

  叶凌站在书房中央,面前摊开着三幅地图——东胡、西羌、南诏。烛火在铜灯架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的晃动而扭曲变形。王虎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刚刚整理好的使团名单,羊皮纸的边缘在烛光下泛着黄。

  “大人,子时已过一刻。”王虎低声提醒。

  叶凌没有抬头,手指在东胡地图的边境线上划过。那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驻军点和巡逻路线,是他昨夜花了三个时辰亲手绘制的。羊皮纸粗糙的质感**指腹,墨迹还未完全干透,散发着松烟墨特有的焦苦气息。

  “使团名单,念。”

  王虎展开羊皮纸,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出使西羌,丞相王崇,随行五十人,携带盐市协议文书三份,丝绸五百匹,瓷器三百件,黄金五千两。出使南诏,礼部侍郎张谦,随行四十人,携带茶叶一千斤,铁器两百件,白银一万两。出使……”

  “东胡呢?”

  王虎的声音顿了顿:“东胡……按大人吩咐,暂不派遣正式使团。”

  叶凌终于抬起头。银色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面具下的眼睛却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更夫敲梆的沉闷回响——咚,咚,咚,三更天了。

  “东胡可汗阿史那·骨咄禄,”叶凌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此人十六岁弑兄夺位,二十岁统一东胡七部,三十岁将东胡疆域扩张到漠北。他不需要丝绸,不需要茶叶,也不需要黄金。”

  “那他要什么?”

  “要血。”叶凌转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要战功,要土地,要证明东胡铁骑可以踏碎中原的城墙。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份盟约就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太医扶着门框,脸色疲惫但眼神明亮:“国师大人,关姑娘醒了。”

  **·**

  内院的药味比昨夜淡了一些。艾草燃烧的烟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参汤温润的香气,混合着某种草药特有的清苦。关心虞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三个软枕。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有了神采,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涣散。

  叶凌走进房间时,她正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窗纸,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银辉。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虚弱的弧度。

  “师父。”

  两个字,让叶凌的脚步顿了顿。他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再像昨夜那样冰凉。

  “感觉如何?”

  “像被掏空了。”关心虞的声音还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但至少……还能说话。”

  李太医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九转续命针起了作用,心脉暂时稳定。但关姑娘需要绝对静养,三个月内不能再动用预知能力,否则……”

  “否则心脉会彻底崩裂。”关心虞接过了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知道。”

  叶凌看着她。烛光下,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的线条秀挺而脆弱。他想起昨夜她昏迷时,那微弱的呼吸,那冰凉的温度。心脏某个地方抽痛了一下。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说。

  关心虞的眼睛亮了亮:“你说。”

  “大燕联合西羌、东胡,三路进攻。”叶凌从袖中取出那份简略的军情图,摊开在她面前,“我们有一个月时间。我已经派王崇去西羌,张谦去南诏,试图瓦解联盟或争取支持。但东胡……”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东胡王庭的位置。

  “阿史那·骨咄禄不会接受和谈。所以我不派使团——我亲自去。”

  关心虞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看着地图,又抬头看叶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决然的理解。

  “你要刺杀他。”

  “或者破坏盟约。”叶凌收起地图,“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东胡王庭内部的情况——宴会的时间,守卫的换班,骨咄禄身边的亲信,以及……他和大燕使者密谈的具体内容。”

  关心虞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锦被上的手。那双手曾经能执笔作画,能抚琴奏曲,现在却虚弱得连握拳都费力。心脉处传来隐隐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碎裂。

  “李太医说,三个月内不能再动用预知能力。”她轻声说。

  “我知道。”叶凌的声音很沉,“所以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你可以拒绝。”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划破深夜的寂静。更夫的梆子声又响起了,这次是四更——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关心虞抬起头,看着叶凌。她看到银色面具下那双眼睛里的血丝,看到他左肩衣料下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看到他握紧的拳头上凸起的骨节。这个人是她的师父,是抚养她长大的人,是教她读书识字、教她谋略权术的人。

  也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

  “给我一个时辰。”她说。

  “心虞——”

  “一个时辰。”关心虞打断他,声音依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太医,请准备安神香。师父,你去准备东胡的地图和情报,越详细越好。一个时辰后,我给你答案。”

  李太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关心虞的眼神,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转身去准备。叶凌站在原地,看着关心虞,许久,才低声说:

  “如果觉得不对,立刻停止。你的命,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关心虞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破晓时第一缕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我知道。”她说,“所以你要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我这命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

  安神香在铜炉中缓缓燃烧。

  那是太医院特制的香料,混合了檀香、沉香、龙脑和某种宁神的草药。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散发出一种沉静而悠远的气息,像深山古寺的晨钟暮鼓。关心虞躺在软枕上,闭上眼睛。李太医在她太阳穴和手腕处施了针,银针细如牛毛,刺入穴位时只有轻微的刺痛。

  “关姑娘,放松。”李太医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会守着你的心脉。如果脉象有变,我会立刻唤醒你。”

  关心虞点了点头。她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下沉,像沉入温暖的深水。耳边传来叶凌翻阅地图的沙沙声,那是羊皮纸摩擦的粗糙声响,混合着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她深吸一口气,让安神香的香气充满肺腑,然后,放开了对意识的控制。

  黑暗。

  然后是光。

  破碎的光影在眼前旋转,像打碎的琉璃,折射出千万个模糊的画面。她感觉到自己在坠落,穿过层层云雾,穿过时间的缝隙。耳边响起风声,马蹄声,还有某种陌生的语言——粗粝而铿锵,那是东胡语。

  画面逐渐清晰。

  她看见一座巨大的帐篷,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闪耀。帐篷周围是连绵的营帐,像白色的蘑菇散落在草原上。远处是雪山,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蓝天下泛着冷冽的光。空气里有青草和牲畜的味道,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和马奶酒的酸涩。

  帐篷里,宴会正在进行。

  长桌上摆满了烤全羊、奶豆腐、马肠,银质的酒壶在烛火下反光。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脸庞方正,颧骨高耸,眼睛细长而锐利,像鹰。他穿着东胡贵族的服饰,皮毛镶边的长袍,腰间佩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红宝石。

  阿史那·骨咄禄。

  关心虞的视角在帐篷里飘荡。她看见骨咄禄身边坐着几个人:一个是大燕的使者,穿着中原的官服,但袖口绣着大燕皇室的纹章;一个是西羌的王子,皮肤黝黑,鼻梁高挺,眼神里带着草原民族的野性;还有一个是……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东胡贵女的服饰,但面容是中原人的模样。她坐在骨咄禄右侧,位置仅次于可汗的正妻。她低着头,正在为骨咄禄斟酒,动作娴熟而恭敬。但当她抬起头时,关心虞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忠勇侯府的旧人。

  三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翠云。五年前忠勇侯府被抄时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乱军之中。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东胡可汗的侍妾?

  画面在晃动。关心虞感觉到心脉处传来刺痛,像有针在扎。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她看见骨咄禄举起酒杯,用东胡语说了什么,大燕使者和西羌王子都举杯回应。然后,骨咄禄拍了拍手。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

  几个东胡武士押着一个人进来。那是个中原人,穿着破烂的囚服,身上满是鞭痕。他被按着跪在地上,抬起头时,关心虞看清了他的脸——

  礼部侍郎张谦。

  出使南诏的使者。

  关心虞的呼吸停止了。她看见张谦的嘴在动,在说什么,但听不见声音。骨咄禄大笑起来,那笑声粗野而得意。他站起身,走到张谦面前,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然后,刀落下。

  鲜血喷溅,染红了帐篷的地毯。张谦的身体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帐篷的穹顶。骨咄禄用东胡语说了句什么,大燕使者和西羌王子都鼓起掌来。

  画面开始破碎。

  关心虞感觉到自己在被拉扯,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在狂风中飘摇。她看见更多的碎片:边境线上,大燕的军队在集结,黑压压的像蚁群;雁门关的烽火台上,狼烟已经升起;云中城的守军正在加固城墙,但人手不足,进度缓慢……

  最后,她看见一个时间。

  羊皮日历上,一个日期被红圈圈了起来:十月初八。

  一个月后的今天。

  **·**

  “心虞!”

  叶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关心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冷汗,锦被已经被浸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大口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李太医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凝重。

  “脉象紊乱,但……还撑得住。”

  叶凌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粗糙但坚实。关心虞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慢慢来。”叶凌的声音很轻,“先缓一缓。”

  李太医递过参汤。关心虞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力气。她闭上眼睛,整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些破碎的、血腥的、令人绝望的画面。

  “张谦……死了。”她终于说出口,声音嘶哑。

  叶凌的手僵住了。

  “东胡王庭的宴会上,骨咄禄当着大燕使者和西羌王子的面,杀了他。”关心虞睁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根本没有去南诏,或者说……他去了,但被俘虏了,被押送到了东胡。”

  书房里一片死寂。

  烛火还在跳动,但光线似乎暗了许多。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黎明将至,但房间里却像沉入了更深的黑暗。王虎站在门口,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还有呢?”叶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翠云还活着。”关心虞说,“忠勇侯府三姨**贴身丫鬟,现在成了骨咄禄的侍妾。她在宴会上,就坐在骨咄禄身边。”

  叶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师父你应该明白。”关心虞看着他,“忠勇侯府被诬陷叛国,背后有大燕的影子。但现在看来……东胡也参与了。翠云能在东胡王庭站稳脚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五年前,甚至更早,东胡就已经在布局。”

  “还有时间。”关心虞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骨咄禄和大燕、西羌约定的总攻时间,是十月初八。一个月后。他们计划在那天,三路同时发动进攻。雁门关由大燕主力攻打,云中由西羌骑兵突袭,朔方……朔方是东胡铁骑的目标。”

  她停下来,喘息着。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火在烧。李太医连忙施针,银针刺入穴位,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还有……”关心虞抓住叶凌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我在预知中看到……南诏的态度很暧昧。他们的国王没有参加宴会,但南诏的使者在帐篷外徘徊。骨咄禄派人送了一份礼过去——是张谦的人头。”

  叶凌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站起身,对王虎说:

  “传令,出使南诏的使团,立刻召回。不,等等——”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地图,手指在南诏的位置点了点。

  “让使团改变路线,不去南诏王城,去南诏边境的镇南关。告诉镇南关守将,南诏可能已经倒向大燕,让他加强戒备。另外,派青龙会的人潜入南诏,查清楚南诏国王的真实态度。”

  “是。”

  “还有,”叶凌转身,看着关心虞,“西羌那边呢?王崇有没有机会?”

  关心虞摇了摇头:“我在预知中没有看到西羌的使者被杀的场面。但骨咄禄和西羌王子举杯共饮的时候,气氛很融洽。西羌……很可能已经彻底倒向大燕了。”

  “那就意味着,王崇的使命,九死一生。”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晨光终于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但这一天,注定被战争的阴影笼罩。

  叶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息。他望着北方,那里是边境,是即将燃起战火的地方。一个月,三十天,这片土地可能化为焦土。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犹豫。

  “王虎。”

  “在。”

  “准备两份礼物。”叶凌的声音很冷,“一份给西羌,以我的名义送去,就说大周愿意开放边境五市,盐价降低三成,换取西羌保持中立。另一份……给东胡。”

  王虎一怔:“给东胡?可是大人,您不是说——”

  “不是给骨咄禄。”叶凌转身,银色面具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给翠云。”

  关心虞猛地抬起头。

  “她能在东胡王庭站稳脚跟,绝不只是靠美色。”叶凌走到书桌前,提笔疾书,“她需要靠山,需要筹码。告诉她,如果她能提供东胡王庭的内部情报,或者……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我可以保证,忠勇侯府平反之后,她可以恢复自由身,获得一笔足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的财富。”

  他写完信,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好,递给王虎。

  “让青龙会最擅长潜伏的人送去。记住,这封信必须亲手交到翠云手里,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是。”

  王虎接过信,转身离开。书房里只剩下叶凌和关心虞,还有守在门外的李太医。晨光越来越亮,将房间里的阴影一点点驱散。但有些阴影,已经深深刻进了心里。

  关心虞靠在枕头上,看着叶凌。他站在窗边,背影挺拔但孤独,像一杆插在悬崖边的旗,独自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她的心脏又痛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预知的反噬。

  “师父。”她轻声说。

  叶凌转过身。

  “你一定要回来。”关心虞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你说过,等这一切结束,等忠勇侯府平反,等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我等着那一天。”

  叶凌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会回来。”他说,“我答应你。”

  然后,他直起身,戴上斗篷的兜帽,遮住了银色面具。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兜帽下的阴影。

  “李太医,照顾好她。”

  “国师大人放心。”

  叶凌最后看了关心虞一眼,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渐渐消失。关心虞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那是使团出发的声音,也是叶凌踏上征途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京城苏醒,百姓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他们不知道,北方的边境,狼烟即将升起;他们不知道,出使的使者,可能再也回不来;他们不知道,这个国家,正站在战争的边缘。

  更不知道,有一个人,正独自走向风暴的中心。

  **·**

  三天后。

  边境急报传入京城。

  大燕军队在雁门关外三十里处集结,先锋骑兵已经开始试探性进攻。云中城方向,西羌的游骑频繁出没,劫掠边境村庄。朔方……朔方还没有消息,但探子回报,东胡王庭的军队正在调动。

  而更坏的消息,在第四天传来。

  出使西羌的使团,在半路遭遇伏击。丞相王崇重伤,被亲兵拼死救回,但随行的五十人,只回来了十二个。带回来的,还有西羌王子的一句话:

  “告诉大周皇帝,草原的狼,不会和羊做朋友。”

  与此同时,南诏边境传来消息:镇南关守将发现南诏军队在边境集结,虽然还没有越界,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弥漫。

  叶凌站在国师府的望楼上,看着北方。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远处宫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沉默,更远处,是即将燃起战火的边境。

  王虎匆匆上楼,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色铁青。

  “大人,青龙会从东胡传回消息。”

  叶凌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翠云收下礼物,但三日后被发现死于帐中。骨咄禄宣布,她私通外敌,已按军法处决。东胡铁骑,已向朔方进发。”

  信纸从叶凌手中滑落,被秋风卷起,飘向远方。

  他望着北方,那里,乌云正在聚集。

  联盟之路,还未开始,就已经断了三条。剩下的,只有血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