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发展种植业!

  两个年轻媳妇被人搀扶着,已经哭不出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家男人的遗像。

  马成业手臂缠着绷带,站在人群前面。

  张文星讲完话,走到他面前,用力握住他没受伤的右手。

  “成业同志,我代表公社,代表全体社员,谢谢你。”

  “要不是你们豁出命去,这伙狼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马成业摇摇头,神情严肃。

  “张主任,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小李和小张…他们才是英雄。”

  张文星眼眶有点红,点点头。

  追悼会后,是表彰会,公社给灭狼队每人发了一张奖状,还有二十块钱奖金。

  马成业额外多了一面锦旗,上面绣着为民除害,英勇无畏八个大字。

  钱不多,但在场没人嫌少。

  这年头,荣誉比钱金贵。

  发完奖,张文星当场宣布。

  “经公社研究决定,任命马成业同志为跃进屯民兵连连长。”

  “原民兵连并入,统一由马成业同志指挥。”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成业当连长,我服气!”

  “就该成业来带!”

  “有他在,咱们屯以后啥也不怕!”

  王大山乐得直蹦高,使劲拍手。

  马成业有点意外,但没推辞。

  “张主任,乡亲们,既然信得过我,我一定把民兵连带好。”

  “保咱们跃进屯,平平安安。”

  “好!”

  掌声更响了。

  从这天起,跃进屯的气氛不一样了。

  以前大伙佩服马成业,是因为他有本事,能搞农机,能给屯里挣钱。

  现在,更多了一份发自心底的信服和依靠。

  那是能把命交到他手上的信任。

  晚上,马成业在家里养伤。

  左臂还不能动,徐知茵就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林桂芬在边上抹眼泪,又心疼又骄傲。

  “我儿是英雄了。”

  马志强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袋,半天才说一句。

  “伤好了,好好干,别辜负大伙的信任。”

  养伤的这段时间,英雄们的待遇更不一样了。

  马成业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打招呼。

  “成业,伤好点没?”

  “家里炖了鸡汤,一会儿让娃给你端一碗去!”

  “你那老虎和雕可真灵,下次进山带着,准保安全!”

  连屯里最调皮的孩子,看见马成业都规规矩矩喊一声成业叔。

  年轻后生们训练更卖力了,因为带他们的是马成业。

  就连之前有些不服气的老辈人,现在看马成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

  这年头,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没用。

  真遇到事,能豁出命顶上去,才是真汉子。

  马成业左臂的伤渐渐结痂,留下几道深深的疤痕。

  他不在乎,但屯里人看见,都会下意识挺直腰板。

  那伤疤,是勋章。

  是跃进屯挺过这次劫难的见证。

  日子,就在这平淡而又坚实的安全感中,一天天过去。

  马成业在家养了小半个月伤,左臂的痂掉了,留下几道暗红色的疤,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徐知茵每次看到都皱眉,马成业却觉得挺好。

  这年头,男人身上没点疤,说话都不硬气。

  伤是好了,但他没急着出去跑,天天躺在炕上琢磨事儿。

  张主任上次提的林下经济,他越想越觉得有门。

  跃进屯靠山吃山,光守着林子不行,得让林子生钱。

  种药材。

  他前世有点模糊记忆,这年头中药材紧缺,价格不低。

  尤其是黄芪、黄芩、柴胡这些常用药,公社药材站常年收购。

  后山那一片疏林地,土质松软,半阴半阳,正适合种这些。

  马成业躺不住了,他找徐大强商量。

  徐大强一听,有点犹豫。

  “种药材?咱没弄过啊。”

  “没弄过才要试。”马成业掰着手指头算,越说眼神越亮。

  “种粮食,一亩地撑死挣几个工分。”

  “种药材,弄好了,价钱是粮食的好几倍。”

  “还不占好地,就在林子里,不影响长树。”

  徐大强抽着烟袋,没吭声。

  这主意听着是好,可万一不成,耽误一季收成,社员们得埋怨。

  马成业知道他的顾虑,斟酌着开口。

  “这样,队长,咱先划一小片地试试。”

  “不用队里出工分,我自己带几个人弄。”

  “成了,算集体的;不成,损失我担着。”

  话说到这份上,徐大强也不好再拦。

  “行,那就试试。”

  “后山黑瞎子沟边上,有片老栗树林,底下空着,你看行不?”

  马成业点头,答应下来:“行,下午我去看看。”

  下午,马成业带着小老虎和金雕上了后山。

  黑瞎子沟边上,果然有片老栗树林。

  树龄都不小,枝繁叶茂,底下是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软乎乎的。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

  马成业蹲下,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湿又润,带着股草木清香。

  他闭上眼睛,灵气悄然运转。

  土壤里的细微气息涌入感知。

  肥力足,酸碱适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地方,天生就是长药材的料。

  “就这儿了。”马成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先在林子边上做了记号,划出大约两亩地。

  然后回家,开始琢磨种什么。

  黄芪、黄芩、柴胡,这三种最常见,也好活。

  关键是种苗。

  这年头没有专门卖药材种苗的,得自己上山挖。

  马成业不愁,他有金雕和小老虎,还有前世那点模糊的记忆,知道哪儿有野生的。

  第二天一早,他叫上徐知茵,还有屯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大姑娘小媳妇。

  王大山听说他要进山挖药,非要跟着。

  “成业哥,你伤刚好,我帮你背筐。”

  马成业没拒绝,人多力量大。

  一行人背着背篓,拎着小锄头,进了深山。

  金雕在前面引路,小老虎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马成业凭着灵气感知,专往阴坡、沟谷这些地方找。

  “黄芪喜欢沙壤土,阳坡也有,但品质不如阴坡的好。”

  他边走边给大伙讲。

  “黄芩耐旱,石头缝里都能长。”

  “柴胡得找半阴半阳的地方,叶子细长,开小黄花,好认。”

  几个姑娘媳妇听得认真,这年头,多学点本事没坏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金雕忽然俯冲下去,落在一处石崖边上。

  马成业跟过去一看,乐了。

  石崖缝隙里,长着一片黄芪。

  茎秆细细的,叶子羽状,开着淡黄色的小花。

  “就这儿。”

  众人围过来,小心开挖。

  黄芪根深,得慢慢刨,不能弄断。

  马成业亲自示范,用小锄头轻轻拨开土层,露出底下粗壮的根茎。

  淡黄色,带着环纹,一股药香扑鼻。

  “好家伙,这根真粗!”王大山啧啧称奇。

  “野生的,年头长了。”马成业小心挖出来,抖掉土,放进背篓。

  这边挖着,小老虎又在不远处低吼。

  跑过去一看,是一片黄芩,紫茎绿叶,花开得正旺。

  柴胡也找到几丛,叶子细长,在风里轻轻摇晃。

  众人分头行动,小心采挖。

  都是干惯农活的手,细心起来一点不含糊。

  忙活了大半天,背篓里装满了药材种苗。

  根茎完整的留着移栽,还有些采了种子,回去自己育苗。

  日落前,一行人满载而归。

  接下来的日子,马成业更忙了,两亩试验田要整地。

  不能深耕,会伤树根,只能浅翻,把杂草碎石清掉。

  腐殖土本身很肥,不用施太多底肥。

  马成业带着几个后生,干了三天,地把整得平平整整。

  种苗移栽是细活。

  黄芪苗要斜着栽,深度适中,不能太深闷根,也不能太浅倒伏。

  黄芩喜干,栽在土垄上,排水好。

  柴胡苗小,得精心伺候。

  徐知茵带着几个姑娘媳妇,干这活最合适。

  她们心细手巧,一株株栽下去,培土浇水,一丝不苟。

  马成业在旁边指导,偶尔弯腰查看。

  灵气悄然运转,他能感知到每一株苗的生机。

  哪株根没舒展开,哪株土压得太实,他一眼就能看出来。